“這是什麽地方?醫館下面?”畢晨心中想?眼睛在黑暗的地下完全看不見,他想到蒙凌燕應該在自己身邊,立馬伸手去探尋。
“啊!”畢晨立馬把手收回來,他知道自己不小心把手放到了蒙凌燕的胸上,蒙凌燕才會因此大叫一聲。
“凌燕姑娘,對不起,我實在看不見。你沒事吧?”
“我……沒事。”蒙凌燕捂著自己的胸口說,因為害怕把身體向畢晨移動了一些。兩個人都沉默不語,安靜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聽得見。蒙凌燕確實膽小,直到兩個人能互相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她才覺得心安。
古音和若雪跑出西城門,卻始終找不到畢晨和蒙凌燕的蹤影。他們轉回碧冉的醫館內,只見醫館的小夥子正在為山犬換藥。
“小師傅,我朋友走後有留下什麽話嗎?”
“沒有啊。他急匆匆地來,問了一下你們的去處,就跟著帶著那個姑娘出門了。”古音看著他神色自若地說話,沒有一絲懷疑。無跡可尋,他們隻能在此等候。
“這裡會不會不安全,晨哥才那麽著急的?”
“我想不出來。”古音想得頭都快炸了都想不出原因,若雪此時覺得古音天生一股強大的氣,卻沒有畢晨的心細與聰慧,若是兩個人結伴同行,倒是不錯的搭檔,要是選一個,還是畢晨比較有安全感。
“凌燕姑娘,你和古音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畢晨與蒙凌燕靠在一起,黑暗中什麽事都做不了,隻能聊起來。
“我們相識已經五年了。”
“你對他了解得有多少?”
“我們在一起時無話不談,我們都知無不說。他挺傻的,不過隻要愛著我就夠了。”蒙凌燕在一片漆黑中幸福地一笑,畢晨聽後微微笑。
“那你覺得我們是被什麽人關在這裡?”
“不是醫館裡那個人嗎?”
“應該不是,我覺得他年紀輕輕,不像醫館裡的大夫。他醫術精湛,看起來像宮殿世傳的醫家。”
“你是說我們被碧冉宮殿的人囚禁在這裡?包括上次我們被抓走也是他們下的手嗎?”
“上次我倒覺得不是碧冉所謂,我覺得武裝內留下的萬勁絲太故意了,雖然看起來合理,但要把所有東西都解釋通很難。不論他們是用什麽手段把若雪從我身邊無聲無息地帶走,總有一天他們的用意會暴露出來的。”
“他們是針對你來的?”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麽被看上的地方。”畢晨動了動麻痹了的身體,因為蒙凌燕在身邊他不敢亂動,“有一點我感到奇怪的是若雪身上總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味道。”
“味道?是那時綁走她的人留下的嗎?”
“一開始我也這麽想,但是,過了幾天,到了現在,那味道依舊還在。”畢晨站起身,想開始探索這個地方,蒙凌燕立馬抓住他的手,跟著她站了起來:“我害怕。”她輕聲地對畢晨說,雙手把畢晨的手臂抓得緊緊的。
“算了。”畢晨拉著蒙凌燕坐了下來,“既然他把我們抓來,就會自己來找我們,這麽黑的地方,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他趁黑把我們殺了呢?”
“你那麽怕死嗎?放心吧,他們要殺早殺了。”
“我倒不怕死,就怕死得難看。”這句話把畢晨逗樂了,女孩子,連死都要愛美。
忽然,地下燈火通明,兩個人眼睛暫時適應不了而緊閉著。當畢晨緩緩睜開眼睛,天啊,周圍居然全是牢籠,自己便在這其中一個。而這些人仿佛被關了很久,都一動不動地坐著、趴著、躺著……剛才就他們兩個人在說話,也全給聽見了。
“吃飯了!”畢晨看見的是碧冉的士兵,裝扮的風格與韓玉彥一模一樣。從早上到現在,估摸是吃晚飯的時間。從醫館到下面,難道整個碧冉的地下都是牢籠嗎?而且全歸宮殿的管理。
“喂!為什麽把我們抓過來。”畢晨對送飯的傭兵大喊。
“急什麽?還沒輪到你們呢!”畢晨愈來愈不解,隻能暫時將失蹤的事件和今天的事分為兩件事看,才稍微可以接受。但現在他們都隻能繼續等。
終於等來了一個人。他在兩個傭兵的帶領下進入了牢籠裡。畢晨看著這個中年人,文質彬彬,但給畢晨帶來不了好感。
“從現在開始,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隻要能讓我聽見就夠了,聲音過了幾分,你們的危險就增加幾分。”畢晨盯著他,並沒有其他表示。
“為什麽?”畢晨盡量減小音量,問得乾淨利落。
“為什麽?你們沒事跑到一個戰中的國家,還問我為什麽?”
“我們並沒有做什麽事,隻是幫一隻山犬療傷,傷好後我們就走。”
“年輕人,世上很多的事,不是你覺得它為何,它就為何。理由都在這裡,還有這裡。”中年人擺了個拳頭,接著又指著自己的心房。畢晨讀懂了兩個分別為力量和欲望。
“那我們沒有做任何損害你們利益的事。”
“哈哈,小夥子,真是聰明人啊,但你們做錯了一點,就是闖進了你該闖的地方。”
“河底棧道嗎?我們是不經意間到那裡的,也沒有任何用意。”
“不經意?不經意能四個人還有一隻那麽大的家夥在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進去嗎?”
“我們是掉進河裡,醒來就在裡面了。當時我們都失去了意識,根本不知道怎麽到那裡的。”
“別再解釋了,告訴我,你們的信息傳出去了沒?”中年人至始至終都不相信畢晨的話。
“信息。”畢晨低下頭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已經有人出去了。”
“什麽!”老年人站了起來。
“不過還有機會挽救,傳信人還在通往斧鑄的路上,我知道他走那條路,可以趕上去。”
“哈哈哈哈!”老年人臉色恢復了自然,搖了搖頭,“你的心眼可真不小,可是你萬萬沒想到,我的對手不是斧鑄,哈哈……不過這樣看來,你們也真是無意的。”
“我們不會透露任何一點消息的。”畢晨立馬接上話,希望能不動手便平息此事。當然,動手的話他也沒有把握。
“恩。”老年人站起身來,“你們還是先待在裡面吧。”
“你不怕我的朋友讓林殿主知道你在修建河底棧道的事嗎?”畢晨知道這一待下去,也許就是一輩子,這個人停了下來,畢晨立馬補上,“不怕萬一,隻怕一萬啊。”
“我劉襄國可不會受任何人威脅。”劉襄國一轉身掐住畢晨的脖子,“你太聰明了,總是能猜得那麽準,又一身獨特的傷氣,文武兼備,親手殺了你可真是於心不忍啊。”
“殺了我有什麽好處嗎?不殺我,你的秘密不會被宣揚出去,什麽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殺了我呢?”畢晨輕輕推開劉襄國的手,劉襄國沒有再用勁。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輕易放過你嗎?另外兩個人我想抓起來易如反掌。”
“你以為就隻有兩個人嗎?”畢晨心中已經沒有底了。
“難道你還想說你是帶著一整隻的軍隊來的嗎?你就乖乖在這裡呆著吧,你得慶幸我還留了個小姑娘給你。”
“姓武的呢?你不怕嗎?”畢晨做出了最後的賭注。
“什麽?”劉襄國腦中立馬浮現出武闕鷹的身影,畢晨嘴角掠起一絲勝利的微笑。
“放心,他暫時不會揭穿你。但是,得看我有沒有安全離開碧冉。”畢晨心中擔心這樣做對闕鷹大哥會不會有什麽危害。
“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數數。”畢晨故意伸出手,一根根地數,“我們認識了五年了。幾個月前他才來到碧冉,手上的冰閻你可是連碰的機會都沒有。”
“你!”
“冰閻的秘密你不知道吧?就和拓跋神一樣可以自動封住氣未充滿的段路。不過武大哥不需要用到這一點,他的氣已經足夠強大了。”畢晨開始胡扯,但在劉襄國聽來卻像是一個自己不了解的事實。蒙凌燕因為畢晨的信手拈來暗自偷笑和佩服。
“夠了。”劉襄國像被畢晨掐住命運的咽喉,此時不敢輕舉妄動,卻也猶豫著是否可以放了他,他開始試圖推翻畢晨“我不信武闕鷹會那麽快就知道。”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和他見過面,你顧著想盡方法不引起一點騷動來抓我們嗎?當然了,他來找我的那個時候,又怎麽會肯讓人知道呢?”畢晨因為見過武闕鷹而底氣十足,反而是劉襄國開始躊躇。
“你擔心的是放了我會不會反而走漏了消息,隻要你讓你的宮醫為山犬療好傷,我們立馬走出黃岐。”畢晨一方面解決劉襄國的疑惑,另一方面又不知不覺把劉襄國引到放了他們的這一條路上,“如果我們沒離開碧冉,以你的能力,也可以再一次把我們抓進來吧。”
“呵,你這小子,以後是敵是友還不禁明了,如果是敵人,放了是一個很大的禍害啊;如果是朋友,殺了你又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敵人。 ”畢晨在心裡暗自嘲笑道,口中卻說道:“未來還未來的時候就看著眼前吧。”
“不錯,你說得不錯。我會監視到你們離開碧冉,就算是中了你的圈套。就因為你,放了你我也願意。”
“第一,殺了我你的秘密有可能被泄露;第二,你放了我又監視著我們離開,我們完全沒有機會靠近宮殿;第三,就算我說的是假話,放了我們隻要在你事前我們不會到碧冉便不會受到干擾;第四,你還想盡量讓我成為你的朋友。我說的一點也沒錯吧。”
“哈哈哈……我沒看錯你!如果你真的隻是靠嘴皮子就完全打敗我的。以後就算是敵人,最後敗在你手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哈哈哈哈……”
“你不會希望自己死在我手裡的。一身霸氣的人,怎麽可能會認命呢?”
“沒錯。但這世界除了你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我不想敗在任何一個人手裡。”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吧?”畢晨並不在意這個人說什麽,隻要能離開這裡就夠了。
“走吧。”劉襄國走出牢籠,對外面的傭兵吩咐了幾句,又問畢晨,“你叫什麽?”
“畢晨,玖豐人。”畢晨笑著回答,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從雪山下來的,劉襄國丟下一陣大笑便離開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