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殘螯盯著畢晨看,畢晨立馬認出是為他引路的那一隻。
程翱早就知道殘螯從月牙群山出來便一直跟著他們,告訴畢晨:“放心吧,它隻是在看你有沒有傷害我。”
畢晨走上前去,撫摸著殘螯,程翱對這個舉動感到驚奇,殘螯竟然肯讓畢晨接近,甚至撫摸。本性凶殘的殘螯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寵物犬一般。
畢晨把它領回到程翱旁邊,說:“看來它很關心你啊。”
“恩,本是最痛人性的一隻殘螯了。”
“本?是他的名字吧。就是它帶我找到你的,看來它想跟著你了,其他的怎麽辦?。”
“他們能活下去的。”
“他們都受傷了。”
程翱低下頭說:“我知道,是我自己守護不了他們。”畢晨蹲下去,對著程翱伸出拳頭說:“那讓我們一起變強,來守護自己想保護的東西。”
程翱頓了一下,笑了,一拳打向畢晨的拳頭,說:“你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單單兩天你的進步就那麽明顯,我怎麽可能跟的上你。”
畢晨索性坐了下來,說“你不也跟你族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嗎?”
程翱想起畢晨是個想改變整個赤陸的人,問起來:“對了,你說的赤陸的傳說是怎麽回事?”畢晨低下頭想了一陣,抬頭說:“在赤陸上黃岐的國度裡,一直流傳一個這樣的故事。將近三百年前,正直十月十五,此時秋季的落葉仍舊在飄揚。忽然,所有人民目睹了一場飛雪,這場突如其來的雪令國家的統治階層氣氛到達了冰點,所有在街道上巡邏穿著笨重鐵甲的士兵被召回。
那些昨日在黑暗裡欺凌百姓的穿著盔甲的士兵,如逃荒一樣個個面無表情,疾步趕往至聖的宮殿中。皇鍾鳴叫不斷,小孩們被這視覺和聽覺的盛宴逗得歡欣鼓舞,迫不及待在肅殺的秋季裡堆砌起雪人。而大人和老人們反而心神不寧,仿佛持續安寧而黑暗的世道將被顛覆,而這背後的好壞無人得知。
雪在忐忑的氣氛中持續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一切陷入了沉寂,連飛躍的雪鳥的叫聲都聽得那麽清澈。
僅僅過了一夜,持續了長久的皇權便被顛覆了。隨著而來的是一道道特赦和一條條匡民的律令,人民提著的心立馬松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國家的慶祝。歌聲,蕭聲,雀躍聲……
這麽一個規律已經流傳了三千年,黃岐每經過三百年,宮殿的殿主將改名換姓。
三千年前,黃岐殿主求嶽城殘暴無情,靠著一支最強的軍隊到處征戰,征兵征稅的額度已經超越了黃岐人的承受范圍,所到之地戰火肆虐。忽然,無形中湧出了這麽一個流言,十月十五那一天,將有兩個最強者於雪山展開一場對決,到時漫天飛雪從天而降,敗者留守雪山,勝者將一人戰勝最強軍隊成為黃岐新一代統治者。盡管隻是流言,但歷經苦難的人卻無比期待它的實現。
秋季裡晴天飛雪真的出現了,伴著這景象出現的就隻有一個人名為卓凌,此人散亂著頭髮,披著一個黑色的披風,手持一百二十六段一百二十六紋的擎雛劍。不言不語地直朝著宮殿裡走去,求嶽城對一個人不以為意,此人靠著修煉出的正氣所向披靡,從白天殺到黑夜,又從黑夜殺到了白天,此時他才召起傭兵阻攔,最後僅剩十個千層驥敢擋住他的去路。他們手中都持著五十段以上的名劍。千層驥是黃岐上有名的家族,最盛時有人擁有在空中蜻蜓點水的能力,行於空中。
卓凌隻用了一招‘落日!主宰!’靠著體內的正氣和隱隱約約的傷氣,讓十個絕世的高手感到自己體內的氣如同落日一樣將要離世,像面對一個主宰者一般,無力抵抗。十個千層驥被斷去了右臂,求嶽城無力地跪倒在地,像面對神一樣,等待審判。卓凌手刃了這個滿身血債的人,繼承了宮殿的位置,十個千層驥在他的訓練下,靠著左手持劍,實力卻不昔於當日。
對於赤陸來說,所有陷於災難的人都如神一般膜拜著這個黃岐的新主。
除了卓凌下令宣布的停戰和對人民的福利的信息的同時,又傳出了一句話:‘從此以後,每逢三百年後的十月十五,能在雪山的巔峰上贏到最後的強者,將能無條件接替黃岐的皇權。’這些都是師傅柳傳與他之間的約定,這句話一出,黃岐的武術又再次攀升到了一個至高點。
這樣的一個傳說在赤陸上廣泛傳揚,而後的每逢三百年,都會在秋季出現一場晴天飛雪,當權的殿主都覬覦勝者的實力,不戰而讓位。屢試不爽。
到了今天,再過五年,將是另一個三百年,第一個三千年。所有手持兵刃的人,都躍躍欲試。如若能攀上最高點,便能在一夜之間擁有最強的軍隊,就如君臨整個赤陸一般。雖然在眾人眼裡,如今的千層驥已無過往的強大,但就算黃岐的軍隊實力變弱了也是赤陸上勢不可擋的。
原因無二,自古崇尚劍術的黃岐,日積月累下來的的劍術精神和精華,都已經沉澱下來。每個黃岐的傭兵站在黃岐之外,也能以一當十。
曾經的卓凌,到三百年前的黃古章,雖然都一一驗證了赤陸的傳說。流言卻是止不住的,傳聞又一次彌漫開來,當今的殿主黃曲落以仁待民,以義處世,有人說:‘他是因為害怕,想用這種方法獲得更多的支持來維護自己的地位。’也有人說:‘他在處心積慮,要讓雪山上的決戰胎死腹中。’盡管這些傳言給眾多挑戰者帶來更大的壓力, 但有能力的人卻不會放棄這麽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表面上平靜的地方,其實已經開始風起雲湧,所有人各盡氣力,為五年後的英雄群聚的雪山之巔做著準備。”
畢晨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程翱每時每刻都聽得入神,見畢晨講述完後,立馬問:“也就是五年後你想贏得雪山之戰嗎?”
“可能吧,我在想要怎麽去停止戰爭,怎麽去阻止仇恨和紛爭。同時,我還有一種感覺這個傳說沒有這麽簡單,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那隻是在我的夢裡偶爾會出現的……一個說不出的模糊的夢,你懂吧?”
程翱隻能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畢晨也幫殘螯敷上那臭味熏天的“藥”,程翱坐在殘螯背上,繼續往前走去。
畢晨看見前面有一個小孩,便問:“小朋友,你知道骨材在哪裡嗎?”然而小孩卻不說一句話,用手指做出了畢晨無法理解的動作。看來這個小孩子是個啞巴,畢晨無奈地打算繼續往前走,小孩卻忽然抓住他的衣襟,拉著畢晨。
畢晨疑惑地問:“你要我跟你走?”小孩立馬點點頭。畢晨發現這個小孩子看見程翱和殘螯這兩隻野獸竟然沒有一絲恐懼,反而總是盯著他們看,反而讓畢晨對他產生了興趣,不自覺地跟著他走了起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