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做錯。”程翱忍著痛站了起來。那個人朝這邊走過來,手中也擁有利爪。
“殺自己的族人,是一大罪狀;放過赤陸的人,又是一大罪狀。”
“他該殺,每個種族裡什麽人都有,該殺的就殺,不該殺的我不會殺。”程翱像個孩子一樣死盯著眼前這個人。
“那我隻能替古舟一族了解你了。”
“住手!”畢晨把劍舉到這個人面前。
“走開,我先解決我們族裡的事,接著再來解決你。”說完左爪震開畢晨的劍,右爪高舉。
“父親!難道連你也把人性都丟了嗎?!”畢晨一愣,這個人居然是程翱的父親程怵,而且要殺自己兒子。
“爆裂!”程怵舉起的右爪已經開始往下落。
“心血!”畢晨殺傷力最強的一招與對方一碰,手掌居然還被震麻了。
“秋風!”畢晨抓住程翱,立馬逃竄。他知道,對對方硬碰硬那是必死無疑。沒有人會料到畢晨的舉動,程翱的父親立馬追趕上來。因為背著程翱,畢晨動作慢了很多,對方緊緊咬在後頭。
“秋風!幻影!”畢晨提升大部分的氣來促進自己的運動,持續在空中二段跳躍。
“你找死。”程翱的父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畢晨一點一點甩開,卻無可奈何。畢晨並沒有朝古音的方向去,而是直接下山,找到待在山下洞中的山犬,把受傷的程翱放下來。
“運氣梳理自身的氣,不要用獸氣盲目去抵抗他。”
程翱推開畢晨的手:“這不用你教,乾脆讓我死在他手上得了,不必這樣活著招人閑!”
“要死容易,要活下去才是一件難事,活得好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想你這樣要死不活的比死還慘。”畢晨摸著山犬說話,山犬的傷口已經結疤,但是肌肉的傷還沒好,走起路來卻一瘸一瘸的。
“你是因為不殺我們才被追殺的?”
“這隻是其中之一,不這麽做我有也已經被這些獸類排擠在外。”
“畢晨,原來你已經下來了。”古音苦等畢晨不回來,心想山犬還在山下,便帶著兩個女人先回來了,“你怎麽把這家夥帶回來了。”程翱聽見這句話,立馬想要起身離開,畢晨阻止了他。
“晨哥,你沒事吧?”
“沒事。他受了傷,山上很多人要他的命,所以隻能帶他下來了。”
“山上還有其他人?”古音好奇這怪石嶙峋的山頭如何能有人在上面生存。
“恩,而且還不少。”畢晨站起身來,“我打算帶程翱離開這裡。”
“什麽?他嗎?”古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需要!你們想走就快點走,等他們找上來你們也別想逃了。”
“就先這樣吧。我們暫時在這裡過一夜,今晚我守夜。”畢晨根本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黑夜裡,畢晨點著火獨自坐在外面,若雪走了出來。
“晨哥,你有什麽打算。”若雪靠著畢晨坐下。
“程翱性情很好,我覺得他應該離開這裡,不然他早晚會死在這的。
“那你已經找到自己要的路了,不回雪山嗎?”
“不,我還沒找到。”畢晨感覺眼前的若雪對自己了如指掌,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但連同醫術,眼前這個若雪也如真的一般。
“你不是已經選擇了傷氣了嗎?”
“氣路不代表我自己的路,我要走的路,我還要繼續探索下去。”畢晨借著火焰的亮光,看著若雪,輕輕撫摸著她那雪白的臉,“快去睡吧,昨夜沒有休息應該挺累的吧?”
若雪聽話地站起身,畢晨在心裡感歎和發誓道:“若雪,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若雪剛走進洞中,程翱便走了出來,坐在畢晨的對面。
“你好了嗎?”
“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可以跟我講講你的事嗎?”
程翱低頭想了想,便開口說了:“我從出生那日到十八年來,一直與族人無異。但是有一天,在我們族裡抓來了一個赤陸人。我父親作為族長,要我親手殺死這個赤陸人。但她是個美貌的姑娘,我不知道她有什麽罪過需要被這樣殺害,所以我拒絕了。然而就就因為這樣,我開始被看為畸類。”
“那她還是被殺死了嗎。”
“我不殺她,自然會有人想殺她。自那以後,我開始用另一種眼觀來看待自己的族人。我看不慣他們那愚昧的一味對赤陸人視如仇敵的想法。有一次,因為和一個同族人發生爭論而動起手來,年少氣盛的我不肯低頭,盡管那麽多人的反對和嘲諷,我依舊堅持著自我。”
“你做得很對,然後你把他殺了嗎?”
“恩,殺他不僅代表著殺了他一個人,而是殺了我與這些因為常年獨居而變為獸類的人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我被我父親強行劃花了這張臉,放逐了出來,他說我犯了古舟一族的禁忌詛咒,要這樣才能解開。
出來的我,依舊徘徊在月牙群山上,完全過上了跟野獸沒有區別的生活,生吃獸肉,剝獸皮。直到現在,因為我袒護著你們,告誡你們別登山這月牙群山,他們現在已經動了想殺了我這個異類的念頭了。”
“你沒想過要離開這裡嗎?”
“我這幅模樣能去哪?在這偏見與狹隘橫行的世界,到哪裡不都是一樣。”畢晨聽見這句話握緊了拳頭,心中一陣顫動,“你們呢?是到處跑的遊客嗎?”
“不,我現在想回到故鄉,因為和斧鑄有過瓜葛,不想從那裡經過,所以便由碧冉繞了一個大圈,沒想一路碰到那麽多的麻煩。”
“你是骨材人?還是玖豐人?”
“玖豐。”兩個人沉默了一下。
“那你回去後又要做什麽呢?”
“我……”畢晨心想自己的路到底是如何,此刻隻能表達他此刻的想法,“我想要變得更強,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可以的話,我要去改造這個世界。”
“改造世界。”雖然聽起來荒謬,但從畢晨口中說出,程翱卻聽出一種落寞,這種落寞,包含著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完美的願望,也因為這種落寞,讓這句話變得堅強有力。
程翱搖了搖頭說:“懂得越多,實力越強,責任也就越大。”
“但目前,我隻想要找到一個人。”
“一個人?什麽人?”
“我愛的人。”畢晨靠近程翱耳邊輕聲說出來,“你要替我保密。”
“你有第二個女人嗎?”程翱有多久沒有如此的一樂。
“不,隻有一個。”
“這我就不太懂了。”
“反正你要記住一點,以後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被一個連我也看不出來的陰謀籠罩著。”
“陰謀?還有誰說我要和你走一起的。”
“呵呵,因為你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也不代表我一定和你走一道啊。”程翱對畢晨那種毫不客氣的態度不理解,“那你又憑什麽去改變世界。 ”
“你聽過赤陸傳說嗎?”
“赤陸傳說?”
“這你也不知道,以後跟我一起久了你就會知道了。”
“你又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古音走了出來,“畢晨,你守下半夜吧,現在我先來。”
“不用了,我不困。古音,程翱同意和我們同行了呢。”
“什麽?”
“你!我……”程翱已經無話可說了。
“要跟這個怪物走一起,反正我到了玖豐就留在那裡,你別把他留給我就行了。”
“那就留給我吧。”畢晨一見,竟然是程翱的父親,這家夥出現總是能不被人察覺,“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畢晨立馬抽出冰葬,古音見勢也拿出拓跋。
“狂野!”對方使出了程翱用過的那一招。古音並不知道對手的實力,沒有防備,被一招打掉了一把斧頭,又一招直劃右臂,被利爪割出三道傷口。
“心血!”畢晨想伺機打倒他。
“爆裂!分屍!”沒想對方一個轉身,畢晨始料未及被打倒在地上。
“拓跋神。”古音剛想聚合拓跋,卻也被快速地擊倒在地上。(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