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我來守!
一句話,衝擊著無數人的內心。
縱使有千種理由,萬般托詞,到了此刻,也顯得那般的蒼白無力。
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個之前張德柱從來沒有重視過的人,此刻的行為,瞬間便激起了千層大浪。
“我也來。”有人抬起了腦袋,跟在了那說話之人的身後。
卻是一個大漢,實力在二級中期。
“媽的,不就死嗎?我早就已經活夠了,我也來。”
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實力一級後期。
一個個人走了出來,短短不到半分鍾的時間,整個天佑城,幾乎八成的人都走出了天佑城,走到了張德柱等人的身後。
他們雙眼凶光四射,身上氣勢越發澎湃,與張德柱等人的氣勢連接在了一起。
氣勢,是一種無形卻真實存在的東西。
末世之前,就有上位者一個眼神看的普通人呼吸都困難的事情,那麽就更別說此刻了。
天佑城是他們的家,至少現在是他們的家。
國破山河在,恨別鳥驚心!
最痛心疾首的便是國破家亡。
如今,因為末世的降臨,國家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那麽家……
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眉目之中帶著煞氣,心中怒吼: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張德柱笑了,笑意盎然,他轉過了身體,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之後,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細劍,嘴裡吼出聲:
“誓死保衛天佑城。”
“誓死保衛天佑城。”張旭也是怒吼。
“誓死保衛天佑城。”所有人皆是拿著武器,嘴裡咆哮出聲。
聲音如滾滾春雷,傳遍四野,震散了那雲朵,一股大勢自天佑城生出。
這股氣勢弱小無比,卻隱隱透著一股衝霄的鋒芒,似乎預示著天佑城的勃勃朝氣一樣。
它將張德柱等人的氣息連在一片,哪怕是那些生性膽小的,此刻也有些意動了。
是人都有血性,沒有天生就想當懦夫、孬種。
只是時間磨滅了一個人的熱血而已,而現在,張德柱等人的行為無異於是在點燃他們那早已經被水月長河澆滅的熱血。
他們能夠從末日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讓他們有著一絲希望的地方存在。
如此,又怎麽可以被別人破壞。
氣勢更加高漲,鋒芒畢露,就仿佛是有人用棍子捅破了那天穹一樣,天空的雲彩憑空就向著四面八方退散。
一道道身影從樹林之中穿梭出來。
密密麻麻,根本就無法去計算數量。
這些身影,都是臨江縣的覺醒者,此刻全部聚集在一起。
就如同逆卷而上的洪流,光是那數量,便給人一種難以匹敵的感覺。
如同‘螞蟻過境、寸草不生’一般,這些人都是臉色猙獰,這一路而來的殺戮,讓他們內心的黑暗徹底暴漏。
特別是看著天佑城這麽巨大的一座城市,
更是讓這些人心中貪婪更勝。 超過十萬數量的覺醒者在短短幾分鍾之內聚集到了天佑城大門之前,他們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死死瞪著張德柱這些在他們眼裡就是砧板上魚肉的人,眉目之中譏嘲之意好不掩飾。
幾道身影衝開了人群的阻攔,如眾星拱月一般,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三個男人,正是那秦琅與另外兩個巨大幸存者基地的領導者。
秦琅站在最中間,他冷眼看著張德柱這些人,見他們一臉鬥志昂揚,不由嗤笑:
“一群廢物,就憑你們這麽點人,也想反抗。”
嘴裡說著,秦琅卻不望趁著這個時候挖曲恆的牆角:
“不過,都是山城市人,也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你們有三分種的時間考慮,三分鍾過後,願意投降的,就進去城內,我們保證不殺,如果還想要赴歐頑抗,那麽,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秦琅說著,神色變得陰冷,他嘴裡一聲冷哼,將氣勢放了出去。
卻是三級初期存在,那狂暴的氣勢,猶如橫掃落葉一樣,將地面都是震碎。
秦琅身後,所有沙口鎮的覺醒者也是在此刻舉起了手中武器,像是土匪一樣怒吼: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
滾滾的聲浪比之前天佑城那點吼聲可不知大了多少。
就如同雷聲滾滾,方圓數十裡的范圍被這些人的吼聲充斥著。
震耳欲聾,許多天佑城的人被這麽多人的氣勢碾壓,臉色不禁有些蒼白起來。
他們臉上露出苦澀,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會守得住天佑城。
張德柱臉色卻是傲然,他冷眼將自己這邊所有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之後,一步踏出,走到了所有人之前。
仔細打量了一番秦琅,在暗自讚了一番這人實力強大之後,張德柱嘴裡淡然道:
“我等你們很久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愕然。
不止是秦琅那邊,就連張德柱這邊的人也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德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從今天開始,什麽沙口鎮、九盤鎮……都將不複存在。”張德柱無視了一切,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自顧自道:
“當然,在這之前,可以給你們三分鍾時間考慮,是投降還是去死。”
聲音更大,張德柱滿臉都是殺意。
而其他人則是完全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他們不知道到底是誰給張德柱的信心,才會讓他如此口出狂言。
張德柱卻是仍舊在笑,頗有種“別人笑他太瘋癲,他笑別人看不穿”的瀟灑。
……
華夏河邊。
陳穎獨自一人向著上遊尋去。
因為了解到事態的眼中,她絲毫不敢停頓,整個人像是一陣風的撫摸而過。
大地被她踩碎,如今的陳穎在曲恆那一袋子精神系能量晶的輔助之下,也成為了二級存在,並且隱隱已經有了達到二級中級的樣子。
再以她那如神一般的精神攻擊手段,就算是二級後期她也不懼。
而二級中級,對於陳穎來說,更是揮手之間便可解決。
速度更快,陳少宇還在天佑城之中,陳穎不得不期待自己能夠早點找到曲恆,否則的話,天佑城一旦被破,陳少宇被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勇氣活下去。
前方,似乎是感受到了陳穎的氣息,從樹林之中竄出了一隻中級初期的迅猛龍。
不算高大的身軀卻有著巨大的力量。
這畜生感覺到了陳穎的氣息與它相差無幾,心中自然是沒有多少懼意。
“滾。”
陳穎自然是瞧見了迅猛龍。
不過如今一心隻想快點找到曲恆的陳穎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管這畜生。
哪怕瞬息時間的耽誤或許都會成為陳少宇被抓走的時機。
如此,陳穎哪裡會與這迅猛龍周旋。
她嘴裡冷喝,手中鐮刀龍骨爪翻轉之中對著那向她撲過來的迅猛龍脖子一劃而下。
那一雙美目微睜,之中透著炫目的神光。
迅猛龍感覺自己就似乎看到了遠古時期的恐龍母親一樣,身影頓在了原地。
它滿臉的沉迷,卻是連死亡都感覺不到,脖子便被一切而斷。
汩汩鮮血飆射,陳穎卻是連收取能量晶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下。
她任由身上被迅猛龍的血液沾滿,如同修羅之女,神色冰冷之中遠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座由泥土凝聚而成的土房子出現在陳穎視野之中。
“找到了。”陳穎眼睛一亮,身影連續閃動,如鬼魅移動身體一般,出現在了距離那土包數十米之外。
她在想行動,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就前進不了了。
身體之前,似乎有一棟無形的牆擋著一樣。
那牆壁也仿佛銅鐵打造,哪怕以鐮刀龍骨爪的鋒利,她中級初級的實力,也是撕扯不開,推撞不爛。
“城主。”陳穎有些急了,隻得大聲呼喊:
“天佑城有難,德叔讓我來叫你回去。”
沒有人回答,仿佛那土包之中根本就沒有人一樣。
陳穎卻是知道曲恆就在裡面,先不說這種拒人於數十米之外的手段曾經曲恆用過。
就說那從土房子裡面股股震蕩而出的狂暴氣息也足以說明一切。
“這個時候,他竟然在修煉。”陳穎眉頭皺的更緊。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抽曲恆幾耳光,懲罰這個男人不懂得事情的急緩輕重。
不過她卻沒有其他辦法,想了想,也只有待在原地等待了。
所幸,曲恆也沒有讓她多等。
沒過多久,地面便輕輕震動起來。
震動之中,像是有怪物要從地底鑽出一樣, 一道道裂痕延伸至數百米之外。
江河翻滾咆哮,發出有如巨龍吟叫的吼聲。
跌宕起伏,從土房子中傳遞出來的氣勢磅礴無比,氣息更是如浩瀚宇宙一般的深不可測。
“這……”陳穎震驚:
“他到底變得有多強大了。”
心中震撼無法形容,陳穎心中頓有所悟:只是這氣勢,若是凝成一股,對著她鎮壓而下的話,只怕她都沒有什麽反抗之力。
氣勢越發狂暴,曲恆的氣息也越來越浩瀚。
江河之中,一道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對著土房子衝了過去。樹林之中,也是一聲聲怒吼不斷響起。
這次,卻沒有上次那般等到那些畜生送死了再出來。
曲恆已經知道了陳穎的到來,如此他不敢再慢慢突破。
雙眼緊閉,曲恆伸手一招,便是數十顆二級高級能量晶如鯨鯊吸水一樣被他吸進了嘴裡。
跟著,無邊的能量從他身體之中震蕩而出。
曲恆雙眼如同日月,放射光芒。
他站了起來,狂暴的力量,將那土房子崩碎。
漫天碎石飛灑之中,曲恆的身影出現在了陳穎的視線之中。
“二級高級。”曲恆嘴角一翹,雙目之中光芒更加耀眼,他整個人仿佛無敵一般,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在陳穎心中升騰。
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能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