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光芒凌厲無比。
它一出現,整個天佑城的時空都仿佛凝聚成了一塊兒,被那銀色光芒洞穿。
時空流轉,漫天的冰雪也在銀色光華出現後衍生。
冰雪轉瞬便化作風暴,緊緊跟隨在銀色的光芒之後。
縱橫數十米的暴風雪尾隨在那銀色光芒之後,空氣被摩擦發出巨吼,就仿佛是一隻冰雪巨龍從天佑城裡飛騰而出一樣。
它盯準了秦琅這個外來人,巨龍吐息,冰雪漫天之中,洞穿了空氣而去。
瞬息彈指的時間,銀色光芒便穿梭了天佑城到這裡的數千米距離,使得秦琅根本不敢把心思浪費在張德柱身上分毫。
秦琅的臉色則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冷眼看著那每個刹那都在無限接近自己的銀色光芒,雙眼一凝之中,對著地面就是一抓。
這一抓,直接扯爛了地皮,萬頃泥土被秦琅從地面扯出,隨著他精神系異能的強行壓縮,這些拋飛出來的泥土直接在秦琅身前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泥土盾牌。
不如曲恆的泥土異能強大,不過卻可以稍微阻擋一下那銀色光芒的攻擊。
做完這一切,秦琅才有時間來觀察那銀色光芒之中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一看,秦琅臉上露出了猙獰無比的笑容。
銀色光芒之中沒有別的,有的僅僅只是一支箭矢。
雖然對於箭矢之上所攜帶的沸騰能量忌憚不已,不過秦琅心中卻已經沒有了懼意。
只要不是純粹的能量攻擊就好,秦琅相信自己的能力,無論是什麽種類的武器攻擊,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威脅。
不過這一次,秦琅卻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刹那光華,箭矢已經出現在了秦琅身前數十米的地方。
那一道道泥土盾牌,甚至還不如紙糊的一樣,瞬間便被貫穿。
箭矢貼近大地,一掃而過,便是泥層崩碎亂飛,當箭矢消失過後,呼嘯的冰雪方才碾壓而過,將大地染得雪白。
“猖狂。”
見那箭矢直面對著自己,想要將自己直接貫穿的樣子,秦琅嘴裡發出了冷笑。
他臉色怡然不懼,雙眼凝縮之中,恐怖的精神力量狂湧而出。
這些精神力匯聚在一起,所產生的力量甚至足以崩碎山峰。
精神力被秦琅擰成了一股,對著那箭矢迎了上去,想要將箭矢強行控制來躲過這次攻擊。
不過當秦琅精神力與箭矢接觸的瞬間,他的臉色卻變了。
“這不可能。”秦琅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驚叫道。
他也應該不相信,精神系能力的神奇,讓他對於一切死物都幾乎能夠做到絕對掌控。
不過當精神力與這支箭矢接觸的時候,秦琅卻驚恐的發現,他的精神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直接扭曲磨滅了一樣。
那種難受的感覺,讓他幾乎吐血。
臉色慘白,精神力被強行截斷,這讓秦琅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去在意這些的時候。
那箭矢截斷了秦琅的精神力,去勢並不減多少,仍舊像是洞穿黑暗的光芒,激射向秦琅的腦袋。
雙眼光芒閃爍,秦琅雙腳在地面不斷輕點著,他的身體快速後退著。
十柄飛刀已經不在與天佑城的人對抗,全部回到了秦琅身邊,它們在虛空亂舞,化作一道道白色匹練對著箭矢撞了過去。
“叮叮”聲響不斷。
一柄柄攜帶著斬碎大地山川的飛刀與箭矢碰撞,卻根本就阻擋不了多少箭矢的腳步。
從箭矢之上,胡亂就衍生出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將那些飛刀撞向了四面八方。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琅心驚膽戰。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精神系能力,為什麽對這支箭矢一點作用也沒有了。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秦琅仍舊還在後退著,而那箭矢在這短暫的時間之中,已經距離他只有數十米距離了。
電光火石、刻不容緩!
秦琅臉色難看的很,他沒有多想,更多的精神力狂湧而出。
如此巨大數量的精神力使用,讓秦琅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隨著他的精神力擴散向四周,那些還在他四周奮力廝殺的覺醒者驚愕的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手中的武器了。
鋼刀、巨斧、鐵環、細劍……無論是什麽,在這一刻都從覺醒者手中飄飛而起。
這些兵器,飄飛在秦琅身體四周,密密麻麻的,充斥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視覺震撼。
“給我擋下來。”秦琅咬牙切齒,心中怒吼。
隨著他的怒吼,所有的兵器在下一刻一同動了。
這些兵器如同士兵戰隊,排列整齊之中,猶如洪流,皆是攜帶巨大力量對著箭矢撞了過去。
兵器化作的巨龍,張牙舞爪一般,與那箭矢碰撞,發生了難以形容的浩蕩聲勢。
巨大的響聲如雷霆在爆炸,地面榻了又塌,碎了又碎,一寸寸泥土在消失著。
風浪衍生,瞬間化作狂風肆卷。
大地崩碎出的碎石,被狂風一卷,直接就化作齏粉飄散。
能量震蕩,方圓百米之內都被清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圈子之中,則是一個凹陷下去至少十數米的巨大坑洞。
“嘶。”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廝殺到高潮的人類也停止的打鬥,滿地的鮮血也阻止不了他們心中的震撼。
殘肢斷手無數,所有人的目光卻全部望向了那巨大的坑洞。
咚!
腳步聲響起,就像是配合好了似的,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這一刻,萬眾矚目!
張德柱被張旭扶著,也看向了天佑城城門口。
在天佑城城門口,葉寒這個就像是消失在了天佑城的男人拿著一柄巨大的彎弓一步步向著這裡走來。
那冷漠的氣息,冰冷到極致的目光,憑空將他的身影變得高大無比。
他猶如從地獄走出來的魔神一樣,冰冷只是他的外表,殺戮才是他的本性。
“滾。”
比張德柱還要囂張,葉寒走到了距離秦琅數十米的地方,嘴裡猛吐出了一個字。
秦琅愣了,張旭這些人也懵了。
整個天佑城,那混亂不堪的場面一瞬間就寂靜的像是沒了人煙一樣。
緊跟著,天佑城這方氣勢瞬間高漲起來。
太他媽解氣了。
直到現在,本來幾乎肯定自己活不下去的人才想起來,天佑城並不是只有他們。
天佑城還有葉寒這個高手,甚至,城主曲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手。
以城主的手段,只怕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人吧……無數人忍不住在心裡想道。
這短暫的廝殺,天佑城五百個人的數量快速銳減到了四百個左右。
這之中,全是他們在末世短暫時間裡結交起來的朋友,他們也傷心,不過,比起傷心來說,葉寒這一個“滾”字無疑是更為的大快人心。
“你……”秦琅一愣,緊跟著心中怒意橫生。
他的臉都黑了,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刻,秦琅覺得自己是這樣的想要殺一個人。
不過,他卻沒有時間去發表什麽殺人前的宣言了。
葉寒根本就沒有給他什麽時間去體悟什麽叫做囂張,他見秦琅冥頑不靈,直接就動了。
一步踏出,兩者之間的巨大坑洞被葉寒直接跨越。
出現在秦琅身邊,葉寒手中捏著細劍,就是一斬而下。
秦琅面色陰沉,卻是不怕葉寒這一手攻擊。
兩者都是三級存在,他的精神攻擊被無視了,那麽,就比比誰的近戰能力強又如何?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秦琅腳步一踏,猶如踩在七星之上,很是詭異的一縮腦袋,就躲過了葉寒這一劍。
跟著,他正想要動手,卻又是面色大變,直接一踩地面,身體跳躍而起。
在他跳躍而起的下一刻,地面之下,一根根粗大的冰矛穿刺而出。
葉寒面色淡然, 根本就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裡。
他捏著那細劍,另一隻手掌翻轉之中,就是一握。
這一握,有種將世界都捏在手中的錯覺。
隨著葉寒的一握,自他身軀兩邊,無邊無盡的水汽直接凝聚成了冰雪,翻湧之中,化作一隻隻冰雪大手,對著秦琅拍打過去。
“別小看我。”秦琅怒吼。
他伸手一指,立刻,便從地面激射而起一柄鋼刀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踩著那鋼刀,秦琅的身影向著天穹而去。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密密麻麻的兵器洪流尾隨著。
出現在百十米的高空,秦琅回轉了身體,想要控制身後的兵器攻擊葉寒,卻又是眼睛一縮,目光之中帶著窩火與驚懼。
地面,葉寒早已拿出了一根新的箭矢,將那彎弓拉成了滿月,就要松手。
狂暴的風雪將葉寒的身影遮蔽的若隱若現,一股股沸騰的能量從葉寒身軀之中震蕩向四面八方。
大地裂開的范圍越來越寬廣,而天空之中,秦琅則是憋屈到了極致。
使用精神系能力攻擊直接被PASS掉,而使用近戰,則是一舉一動都似乎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這種窩火到了頂點的戰鬥,幾乎讓秦琅瘋狂。
“都給我上,殺了他。”
不得已,到了最後,秦琅也只有衝著地面的屬下嘶吼出聲,做出了人海戰術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