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貴客棧邪即出 迎貴客棧對於穆瞬來說,絕對是個晦氣的地方,但她還是決定再次住進來。她要在這裡等穆恆,這大概隻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想跟著程鍔。她沒想過這其中有沒有喜歡的含義,但,程鍔帶給她的安全感是真實存在的。跟著她一起的還有她未來的嫂子,浮香城的大小姐上官瑾。
申時,程鍔三人一同踏進客棧,便隨意坐下來。程鍔倒是更願意獨自回屋裡,卻根本不懂怎麽開口,穆瞬哪裡坐得住,才坐一會便問程鍔有沒有坐騎,程鍔直言說沒有,小丫頭再問兵器,程鍔直言說沒有。上官瑾知道程鍔就是個悶葫蘆,見穆瞬越問越煩躁,便拉著穆瞬上樓去了。
那一夜五更時程鍔就醒了,當他意識到自己懷裡抱著人也嚇了一跳,又發現穆瞬眉頭緊皺,面色殷紅而且發燙,他知道,這一定是生病了,於是慌慌忙忙的去找大夫。他先找過陳興,但陳興早已離開,夜裡又沒有小廝候著,他隻好抱著穆瞬去找醫館。夜裡找大夫的難處自不必說,但他最終還是敲開了一家醫館,大夫是個矮矮胖胖卻很和藹的老嫗,她給穆瞬診斷後,對程鍔的態度就變得很差,隱隱指責程鍔太不懂事,說是穆瞬虛火太盛,從骨髓到五髒六腑到每根汗毛都有損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燒壞腦子,又開了幾服藥,當時就熬了一副。而後,穆瞬恢復意識,程鍔隻好遵循她的意願將她送去城主府,而迎接穆瞬的上官瑾見到程鍔就怔住了,她隻聽穆瞬提起過一個長得像穆恆的人,不料他和穆恆少年時竟有七分相似,連氣質都很接近。於是,上官瑾以各種手段讓程鍔答應她扮演一天穆恆,最終,程鍔只因穆瞬一句話就答應了。再之後,他幾次提起要回客棧,穆瞬都說要跟著,上官瑾隻好勸他為穆瞬身體考慮再留幾天,程鍔也隻能作罷。這一日,穆瞬精神很好,程鍔再提起回客棧,上官瑾沒有勸阻,而是也要跟著一起,說是方便照顧穆瞬。
兩人一離座,程鍔頓覺輕松不少,這一刻,他才感覺恢復了自由。這時,一個戴鬥笠穿蓑衣的人進了客棧,穿過大堂,往後院去了。這萬裡無雲的天氣,這種穿戴未免太異常了吧,標新立異、穿戴異常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見怪不怪的,程鍔卻是第一次見到,好奇心驅使下,他悄悄地跟進了後院。見那人敲了一扇門,開門的帳房先生把他迎進了屋子,程鍔便退了回去。
剛回到大堂,公孫忍、郭離一行六人進了客棧,也坐了下來,恰巧就坐在程鍔剛離開的那張桌子。程鍔正遲疑要不要過去,最後決定回房,公孫忍眼尖已看見了他,於是上前拉他一起坐,又介紹幾人認識,其他人也熱情地跟程鍔寒暄幾句,程鍔卻是埋著頭一言不發。待小廝走過來,公孫忍扔給他幾個銅板,道:“請呂先生出來一見,就說公孫忍有要事相托。”
片刻後,帳房先生果然出來了,公孫忍道:“這幾個人都是掌櫃的舊識,聽說掌櫃的回來了,要來聚一聚的,還請呂先生帶他們去見個面。”
帳房先生驚訝於對方的消息靈通,卻沒多想,道:“我家掌櫃的不便見客,不如我去說說,最好能讓他出來與諸位見一面。”
郭離道:“也好,就隨他吧。”
帳房先生作個揖,往後院的方向去了,公孫忍、郭離等六人也起身,跟在帳房先生後面,程鍔遲疑了一下,也跟了過去。程鍔有種強烈的預感,剛才那個穿蓑衣的人就是嚴光,同時也是迎貴客棧那個行跡不定的掌櫃,看來嚴光是被公孫忍他們算計著,現在,應該是要收網了。
果然,帳房先生一開門,六人一齊衝了進去,四人守住四個角落,公孫忍和郭離站在屋內那人兩側。帳房先生看的目瞪口呆,他身後的程鍔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站遠一點,隨後,程鍔也進了屋子。屋內,七人已形成圍攻之勢,郭離道:“嚴光,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嗎?”
嚴光一笑,那笑聲爽朗,精氣十足,他摘下鬥笠,道:“那你的本來面目呢,紫砂鍋?不,應該叫你黑豹子才對。”
郭離冷哼一聲,道:“你還記得,那更好,你要不要試試,看今天還能不能逃掉。”
“你這是要跟我打賭嗎,你說說,要怎麽賭。”嚴光還是笑。
郭離的臉色很不好看,道:“我賭你比我先死,至於賭注,我輸了,‘吞食巨牛’就是你的。”‘吞食巨牛’指的是他給坐騎衝雲獅取的名字,原因是,這頭衝雲獅對牛肉情有獨鍾。
公孫忍笑道:“郭大哥,讓他也聽聽你的笑聲。 ”
郭離雖有疑惑,但還是強笑了兩聲,發現自己的笑聲不對,才領悟公孫忍的用意,讓他笑,是讓他也自信起來,於是深吸一口氣,哈哈大笑起來。
“何苦呢。”說時,嚴光解下了蓑衣,動作顯得很不經意,蓑衣才放下,嚴光一矮身子,攻向郭離下盤。郭離往後一跳,嚴光卻突然一躍而起,一掌震碎天花板,竟翻身逃到樓上去了。剩下七人都呆住了,回過神的郭離也是一躍,卻被公孫忍拽下來,公孫忍道:“這樣太危險了,郭大哥騎衝雲獅在外面看著,我們去大堂守著。”郭離等五人均點頭,按公孫忍說的去做,程鍔則早已從破洞處翻到了樓上,他實在放心不下穆瞬她們,他要把她們送的一個安全的地方。
公孫忍他們還是在大堂截住了嚴光,五人與嚴光戰作一團,小廝們早就散了,帳房先生遠遠地看著,大堂裡的擺設都打碎了。其余四人陸續退出戰圈,最後,隻有公孫忍一個人苦苦支撐。饒是郭離察覺到客棧內的空氣波動,這才回大堂助公孫忍一臂之力,公孫忍卻無力再戰,退到帳房先生處,笑道:“呂先生還認得他嗎?”
帳房先生臉色煞白,道:“我未曾想過他就是嚴光。”
公孫忍道:“不,你應該早就知道了,隻是你不願意相信罷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