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四樓，四隊大廳。二隊、四隊，全體警員悉數到場，老曲和韓兵當然也在。

　　聽完我和小吳的講述之後，英姐首先開口“小吳，你確定三槍都打中他了?”

　　“打中了！前兩槍打中的是後背正中間，應該是脊椎的位置;最後一槍打到了右肩與頸部交接的位置！”小吳回答的異常肯定。

　　“沒錯，至少最後一槍我是親眼看見的，從血液噴射的程度看，應該是打破了血管”我也隨後補充到。

　　“這事可真是越來越邪門了！前一天夜裡才在大成鄉被老張一槍打中了胳膊，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時又跑到一百多裡外的三道溝鄉殺警察?難道他是西天路上被孫猴子漏掉的妖精?”“是呀，後背兩槍脖子一槍，血管都打爆了還能從二樓跳下去再翻過兩米多高的牆?這是人嗎?”坐在角落處的小胡和小劉低聲嘀咕著。

　　“開會呢！”韓兵一瞪眼，角落處的二人當即閉嘴。

　　“他們說的有道理”我突然插言道:“先不說他是通過什麽方法找到我家裡去的，就說他的傷，前天夜裡杜海豹與他打鬥時眼見他的胳膊中彈後還能舞動自如，這就已經很反常，那就算他受過某種特殊的訓練，能夠忍受疼痛用受傷的手臂繼續格鬥，可是昨天夜裡呢?我絕對可以肯定，他在攻擊我的時候手臂是完好的，一點傷也沒有！二十四小時之內槍傷複原?這是不能想象的;還有就是我和小吳隨後追他的時候，起初雪地上的血跡清晰可見，我們沿著血跡一路追趕了自少有五裡之遠，卻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身受三槍，跑出五裡多地?這要是正常人血早就流幹了，可是我倆追到最後居然連血跡也看不見了，就是說他能自己止血！”

　　“老鬼！呵呵……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呀！”老曲笑道。

　　“沒錯，作為一個老警察，我不該說、尤其不該在這樣的案情分析會議上說這些聽起來不著邊的話，但就我個人而言，十幾年的刑偵經驗裡還沒遇見過這種有悖常理的事情，所以我個人認為……”

　　“他是妖怪?呵呵……”老張咧嘴笑道。

　　“張叔，您還真別笑”小吳不知深淺的插話道:“您知道08年北京奧運會的男子跳高冠軍嗎?”

　　“小吳！扯遠了！”英姐瞪了一眼小吳。

　　“我說的是實話”小吳不服氣道:“奧運會男子跳高世界冠軍俄羅斯的安德烈隻跳了兩米三六，而全世界的跳高記錄其實也隻有兩米四五，可是昨天晚上我是眼看著嫌犯是從院子裡平地起跳的，而甲隊他家小樓的二樓窗戶距地面自少有五米高，且不說他能一腳踹碎玻璃把我踹到，就說這五米多的高度，別說一般人就是二般的他也跳不了這麽高！”

　　“那……”英姐看了看我和老張，有轉眼望了望韓兵和老曲，終於未能繼續訓斥小吳。

　　房間裡瞬間陷入沉靜。

　　“呃……那個……”老曲拿起杯子呷了一口茶水，首先打破了沉默:“老鬼，你剛才說到哪了?”

　　“是不是妖精這事不歸咱們警察管，但他肯定不是……”我拉了個長聲，因為說實話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措辭來表述。

　　“不是人?”英子驟起眉頭望著我。

　　“這麽說吧;自少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我點了點頭繼續道:“咱們分析一下，按一般的常識，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兩個指紋和DNA完全相同的人，可是在這兩起案子裡我們偏偏遇見了，至於相貌和體形就更不必提了，那麽我們是不是應該認為先前學術界關於‘DNA絕對唯一’的這種論定是錯誤的呢?”

　　“這事好像也不歸咱們警察管吧?”韓兵撓了撓腦袋望著我，顯然我的話讓他覺得有些是在不知所謂。

　　“我是說如果全世界的科學家都認定的問題一定是沒有錯的話……那麽殺死陳東平父子的也許真的不是人，自少不是目前一般意義上的人類……”

　　“哼哧……”老張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房間裡頓時一陣騷動;有和老張一樣忍不住低聲發笑的，也有小聲私下議論的。

　　我繼續道:“還是那句話，他是個什麽東西我不管，但是我們自少應該把思維擴散一下;就是說既然已經有一個DNA、指紋等等都與張海完全一致的……就算是‘人’吧！他現在是存在的了，那麽就不能排除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個，呃……”我撓了撓頭，詞匯再次陷入貧瘠狀態，於是索性道“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我明白！”張玲突然開口搶答道“唯一性一旦被打破，那麽特例便很可能轉變成普遍存在！”

　　“還是年輕人腦子快呀！”老曲放下茶杯，問到“老鬼的意思是……老張明明打了對方一槍，可是你和小吳遇襲時卻清楚的看見對手的胳膊是完好的，這說明老張開槍打的和襲擊你們倆的很可能根本就是兩個人?”

　　“對！”我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既然能有一個和張海DNA相同的人，那麽誰敢說就沒有第二個或者第三個?當然，可能也的確就是同一個人，如果這樣的話……這事就更不靠譜了，總之我的意見是――不管對方是一個還是兩個， 不管是不是人……”

　　“我們應該怎麽著?”老曲又呷一口茶，雙眼緊盯著我。房間裡再次陷入鴉雀無聲的死寂，此刻眾人的目光都齊齊的聚向了我。

　　“我的意思是……”我點燃了一支煙，猛吸一口道:“撒手！”

　　“什麽！！”韓兵騰的站了起來。房間內再次陷入一片騷動。

　　韓兵的激動我能理解，作為一名刑警，案子沒破甚至隻是剛剛接手沒幾天，便要宣布擱置或移交，這種行為與逃兵無異！

　　“撒手給誰?省廳嗎?！”韓兵的語氣近乎質問。

　　“案情早已上報省廳，還給什麽省廳?”我漫不經心的又吸了一口煙，平靜的答道:“建議省廳上報中央，移交……有關部門”

　　“什麽部門?！什麽部門！！公安局、警察！！就是有關部門！！”韓兵的情緒幾近失控，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顧及到當時是身處警隊大樓和尚有老曲在場，他也許會衝上來打我一耳光。

　　“總之這是我的意見，請領導考慮，當然如果上級需要的話，我個人隨時準備繼續參與此案的調查;當然，在案件移交之前我們仍要全力通緝搜捕嫌疑人”我說著掐滅尚未燃盡的香煙，起身走出了二隊大廳。身後一陣沸騰……(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