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上報省廳,老曲親自督辦,二隊、四隊聯合辦案,我和英姐共同負責,懂兵負責協調聯絡個部門提供技術和人員支持;局裡對此案的重視可見一斑。不過幸好,局裡這次沒有限期破案,也許是考慮到此案的複雜性。但不管怎樣,這讓我和英姐少了不少壓力。
第二天老張和小王帶著那輛豐田霸道返回了隊裡。豐田霸道車上的指紋提取也已完成,對比的結果和我預料的一致;與殺死徐明那把錘子上的指紋以及凶手在陳東平家裡留下的指紋完全一致,更與看守所裡張海的完全相同。最絕的是;中午英姐派人去技術科取回了DNA比對結果,和指紋的對比結果一樣;DNA居然也和張海完全相同。換句話說,若僅依據技術手段判定,兩起案子三條人命都應該被認定為張海一人所為。可是很顯然,就如老曲說的那樣“張海不會分身術,所以他無法在不足一小時之內往返南城別墅區和市中心的修配廠連續作案,更不可能一邊蹲在看守所了,一邊分身開車在城外撞劉濤的‘Q7’的”。所以現在可以肯定是,自少陳東平父子的死絕對與他無關。
但在我看來,也許徐明也不是他殺的。所以當老韓忙著將配有張海照片的“協查”上報省廳廣發至全省乃至全國的時候,我決定再去一趟看守所,見見張海……
“張海,想出去嗎?”審訊室裡,我漫不經心的點燃一支煙。
“怎麽不想呀?我告述你們,這次我出去非得告你們不可!”張海的火氣還挺大。
“呵呵……好啊,看來這幾天看守所沒白住,法律意識明顯提高了,不過……要想出去……有個事你得先交代明白”
“什麽事?有什麽可交代的?我沒殺人!我也是受害……”
“我沒說殺人的事!”我高聲打斷張海的話,將點燃的煙輕輕遞到張海的嘴裡,放緩語氣道“我說的是……你偷東西的事”
“我……”張海頓時語塞。
“不著急,你先抽根煙慢慢想,政策我就不用再給你重複了,而且我再給你交個底;偷東西呢……事說大就大說小也小,尤其是初犯,如果認罪態度誠懇而且主動交出贓物,一般來講就是說服教育,最多罰款而已,可以不判刑,如果……頑固到底……就算盜竊數額很小,也可能勞教!這個勞教呀……一般都是公安局就可以決定,不一定非得起訴到法院,你明白嗎?”
“你這是要挾我!是、是怕我出去……告你!修配廠裡面有監控,我要是進辦公室偷東西早就被錄下來了,你們可以去查監控……”張海猛吸一口煙故意提高嗓門。
“啪!!”我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行了!!我說的是什麽你知道!你以為你把半個身子探進車裡,攝像頭就拍不到你用手拿東西再放進自己口袋的過程了?!我告訴你,人家豐田車主可說了,他後座上那東西是他老伴生前的遺物,雖然不值錢但對他很重要,所以如果你交出來這事就算過去了,他也不想追究了,否則這事沒完!!”
“那……那你們?”
“我們?我們更沒工夫跟你扯這些鹹蛋!殺人的案子還沒破呢,我那正事還一大堆呢!”我用力掐滅了手裡的香煙,繼續吼到:“你怎麽著?還死扛著?那你就扛吧!要告我是吧?等半年以後你從勞教所出來再說!我走了!”我說著起身便走,並回頭對身邊的小劉道:“行了,筆錄不用記了,咱走!”
“哎!!等等!!我說……那、那東西讓我弄丟了”張海連忙叫住我。
“丟了?!那行,你就死扛吧,咱半年後再見”我說著又要往外走。
“別走!我、我真、真丟了!”
……
“那天修完車,我就上車做到駕駛位置上開始試驗掛檔、摘檔……,無意中我就從倒車鏡裡看到那車的後座中間位置上有個小方盒,也就一尺左右是木製的,四四方方的上面還雕刻著也不知道是什麽動物,反正就是挺漂亮的,是那種暗紅色的,我就挺好奇的,我想這麽漂亮的盒子裡面應該是裝什麽首飾或者藝術品的吧?然後我就下車到後面、就、就開後門看看……”
“你把那盒子偷走了?”我問到。
“對,我把他放到我衣服裡懷裡,我知道攝像頭根本拍不到車裡,而且冬天我穿的厚棉衣,這盒子裹到棉衣裡懷根本就不顯眼……”
“你把盒子放回寢室了?”我追問。
“是的,但我真沒想偷,我就想看看那裡邊是什麽,而且當時是上班時間,徐哥就在辦公室,我就隻能先把它放到床上用被褥裹著,我想等下班以後我再看……”
“是喝完酒徐明出去以後你打開的盒子?你看到那裡面裝的什麽?”我繼續追問。
“就是一個六角形的東西,向我巴掌這麽大,厚度……應該不到一寸,看上去象塑料的還有點象玻璃的,上面還有圖案,但不是畫的,應該、應該是刻的,就是圖案突出出來那種,就像……就像那個電視上看到的浮雕,雕的好像是條蛇,張著嘴露著牙、牙還挺尖的……”
“是玉的吧?”我打斷張海的話。
“啊?那車主說是玉的呀?不能吧?他肯定是想訛我錢!那肯定不是玉的,玉我也見過,都是綠的,他那個東西是……是黑乎乎的,那玉哪有黑的呀?”
“後來呢?你把那東西藏哪兒了?”我把話拉回正題。
“沒藏,當時我想這也沒啥好的,也不好看也不一定值錢,但我就是挺好奇,我就想看看它到底是玻璃的還是塑料的,或者是那種塑膠的,所以我就用打火機燒它,我尋思如果是玻璃的它就應該不容易燒壞,要是塑料的應該一燒就化……”
“什麽?你給它點著了?燒了?!”劉濤氣得一拍桌子。因為此時劉濤必然也和我一樣;聯想到了陳東平家裡丟失的那個“古玩飾品”。 從陳慧珠提供的照片上看;那飾品也是六邊形、微微泛出烏黑的光澤、上邊也有浮雕。區別隻是在於,那個浮雕的圖案是一頭類似於獅子的猛獸,而張海說的這個是一條凶猛的大蛇。所以不難判斷,這兩個東西應該同屬一組或者是一對飾物。而陳東平又是一位極專業的古玩收藏家,所以如果家裡丟失的那個是早已被他認定為某種年代久遠的古物,那麽不難斷定,張海用火燒的這個應該也是古物,甚至可能是文物。
“不知道”張海的回答出乎意料。
“你有病吧?!你不剛說是你用打火機燒的嗎?”劉濤氣得隨口罵道。
“是!我是燒它了,可是它沒著,而且我燒了能有十幾秒,它不僅不著,而且我把打火機閉了之後,用手一摸;嘿!它被燒的那位置居然一點都不燙手,而且比沒燒的位置還涼,我就特好奇,完了我就隨手把它仍電爐子上了,我尋思著,用打火機燒不行,那我就用電爐子烤烤,看它還能不能越烤越涼……我門寢室裡暖氣不太好挺冷的,我們有個電爐子,是老板的……”
“你、你把它烤裂了?烤碎了?你……”劉濤氣得看樣子真有打他的心。
“不知道呀,我、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反正就突然感覺特困,我就、就……看著看著我就趴床上睡著了”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