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長老?”
當馮成說出自己的來意時,張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靖和張雲相視一眼,眼底滿是疑惑――馮成要做他們張家的客卿長老?
客卿長老對於各大家族而言,的確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這些人是家族在外面爭面子的重要工具之一,同時還兼顧著指點家族後輩弟子,培養新鮮血液。
在如今的張家,即便有了九級武王張靖和八級武王張雲,也仍然請了四位稍微低階一些的強者做家族的客卿長老。但如果馮成加入的話……
張靖有些遲疑,他不明白馮成為什麽要做他張家的客卿長老?
從九重天存在開始,從來沒有人進了九重天,不呆在裡面反而帶著人出來的。
“怎麽?我這個武聖,還當不了你們張家的客卿長老?”馮成笑道,一雙凌厲的眸子從五兄弟的身上逐一掃過,落在末尾的張蒙身上,隨即收回了視線。“如今的年輕後生,還真讓人佩服。若有名師指點……”
張靖伸手打斷了他的話,“馮成,多的話不說,你能來當我張家的客卿長老,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九重天……”
“人各有志,在九重天裡呆久了,其實也沒什麽意思。所以,這不是特意來求張兄你收留我嗎?”馮成一點都沒有武聖的架勢,跟張靖稱兄道弟,一下子把關系拉得很近。
“好說,好說。”
在張蒙的記憶裡,後面的對話似乎都在歡聲笑語中度過。馮成就這麽變成了張家的客卿長老,跟他一同前來的少女也留了下來,成為張家的座上賓。
一直以來,張家都是一脈單傳。到了父親張雲這一代終於揚眉吐氣,一連生了五個兒子。
老大張瀚十五歲突破武道圓輪,並在短短七年的時間裡連連突破,終於在半個月之前成為四級武鬥。這樣的晉級速度讓人忌憚,為了將這天才扼殺,各大家族蠢蠢欲動,對張瀚進行了數次截殺,可惜都沒有成功。
老二張堯就沒有老大那麽好的天賦,但實力也不算差,二十歲也達到了二級武者。
老三張越的天賦僅輸老大一籌,十七歲便是二級武者。
至於老四張非和老五張蒙,這一個十五一個十二的,還都是小孩子,就暫且不提了。
馮成留下來做了張家的客卿長老,先前請的四位客卿識趣地靠邊站。天賦高的張瀚和張越拜在了馮成的名下,接受他的指點。
拜師的那天張蒙就站在一邊,看著張瀚和張越給馮成奉茶。
其實,他也希望能夠有這麽一位老師,可以指點他以後武修的路。
正當張蒙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實力告訴爺爺和父親,以便能夠拜師在馮成名下的時候,一直跟著馮成身邊的少女出現在張蒙的身邊。
“你很羨慕他們?”少女蒙著面,聲音卻一點不見含混。
張蒙側頭看著她,隻能從沒有蒙住的地方看到那雙烏黑卻泛著點點紫光的眼眸。遲疑了一會兒,他向少女坦誠自己的想法。
“沒人不喜歡有個武聖做師父。”
十級武聖,這是張蒙如今汲汲營營,努力奮鬥想要達到的境界。
張蒙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抿緊了唇,
不再說一個字。他依舊對少女保持十分的警惕,想著她一眼就看穿自己突破武道圓輪的事情。 這個少女很危險。
這是一種直覺,告誡著張蒙要遠離少女。所以,自初次會面之後,馮成和少女在張家呆了半個月,張蒙都沒跟少女打過照面說過話。今天是第一次。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防備,面紗下的唇角勾出一道弧度,“你怕我?”
張蒙聞言轉頭,盯著少女的眼睛。在那雙閃著柔光的眼睛注視下,張蒙心跳加速,面色微紅,卻依舊堅定。
“不怕。我為什麽要怕你?”
從來就沒有男人怕女人的事,即便他們現在還是男孩和女孩!
“不怕我?”少女語調往上一揚,隨即落了下來。“那,我送你一個禮物,你敢不敢要?”
“禮物?”張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什麽禮物?
少女手一抬,黑色長袍從皓腕上滑下,露出纖纖玉手。她手心裡似乎拽著什麽,手腕輕輕往上一翻,五指張開,一塊菱形的黝黑玉石靜靜地躺在她手心裡。
“這是什麽?”這玉石看著很好看,張蒙卻下意識地覺得這玩意兒中看不中用。
少女笑道:“毒物。”
張蒙瞳孔一縮,原本準備抬起的手縮了回去,當即就拉下臉來。
“你什麽意思?!”既然是毒物,給他做什麽?
“怎麽,說毒物你就怕了?剛剛你不是還準備伸手來拿的嗎?”少女嗤笑,將玉石往張蒙面前一遞,“我葉琳送出去的東西,你還是第一個表示不要的。你膽子這麽小,到底是不是男人?”
“這跟是不是男人沒關系!”張蒙義正言辭地道。明知是毒物還接的,那是傻子!
“你隻說要還是不要?”少女葉琳將玉石舉在張蒙的眼皮子底下,腳尖踩在他腳上,不讓人退後。
張蒙忍著腳上的痛,有些遲疑。“我真的是第一個不要的?”
“是。”葉琳回道。
“那,那些人死了沒?”如果這東西是毒物,但不會毒死人的話,他接下應該沒問題吧。
少女沒回答他,隻是挑挑眉,將玉石又送近了幾分。“自己拿著,或者是我把它塞進你肚子裡,選一樣。”
“我拿。”張蒙立馬做出選擇。
這東西一拿到手,他就立馬丟進後山林子裡面去!
正當他打算拿那玉石的時候,葉琳手腕一轉,躲開了他的手,眨眼間玉石上多了條繩索,純黑色的。
“戴上。”葉琳將玉石掛在張蒙的脖子上,對張蒙那欲哭無淚的表情視而不見。
“這個……”拽著脖子上那黑色繩索, 張蒙指尖使了勁兒,還是沒能夠把那細細的繩索弄斷。回頭找葉琳,卻發現葉琳已經消失不見。
張蒙當即就急了。
就在他急得冒出一頭汗的時候,馮成突然出現在他身邊,視線落在他脖子上掛著的黝黑玉石上。
“葉琳那丫頭把這東西給你了?”
馮成的臉色很古怪,張蒙一看他的臉色,心繼續往下沉。
可沒等張蒙說什麽,馮成警告道,“這東西,小心有毒。”
……
張蒙這回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心底免不了對葉琳產生了一些怨毒的感覺,不明白葉琳為什麽要害他。
馮成留意到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這東西隻對武鬥以下的人起作用。努力達到武鬥,它就沒用了。”
張蒙翻了個白眼,“說白了,我現在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命,也要早日達到武鬥。是吧?”
馮成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孺子可教也。”
張蒙心底對這十級武聖馮成徹底沒了好感,心情鬱悶地轉身,將馮成扔在腦後。
孺子可教,教你妹!張蒙一腳將腳邊的石子踢遠,心底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如果說半月前他為自己突破武道圓輪而開心,那麽他現在就為了脖子上的這根追命索而煩悶焦躁。
葉琳,別讓我遇見你,否則我一定不管你是男是女,見一次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