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準備,李然什麽準備都不需要,地球上隨身帶來的所有東西被李然用一塊藏藍色的厚布包裹好,隨身放在須彌戒裡,除非身死,否則絕不會丟。
“你們第二次拉練去哪裡?”李金環看到李然回來,便問道。
“說是密藏大草原”。
“什麽?宗門莫非是瘋了,你們怎麽能去密藏大草原,那是要死人的”。
“何止是危險,不行,我得去和宗門高層說說。”李金環說著就去了。
李然倒是對拉練地點沒什麽太多的意見,宗門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過了不一會兒,李金環竟是紅著眼睛回來的,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李然,此行你一定要小心,謹慎,感到危險就跑。這是三張靈甲符,每一張都可以擋合氣圓滿修者一擊的。”
說完,看著李然,竟是嗚嗚的哭泣起來。
李然也慌了神:“沒事,環姨,你別擔心,我肯定安然無恙回來的。”
“宗門是對你們期望太高了。我丈夫,就是合氣境界在密藏大草原身死的,一點消息也沒傳回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李金環想到自己死去的丈夫,不禁悲從中來。
“環姨,過去了。你就安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你放心吧。”李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然後把環姨給的三張靈甲符收好,安慰道。
“我丈夫去世以後,關於密藏大草原的資料我收集了不少,你這幾天看一下。記得,就是離那裡面的寺廟遠一些,據說佛教有特殊的魔力,有一種經文會度化人,你千萬要小心。”環姨又囑咐道。
“嗯嗯。我知曉了。”李然應道。
一個星期眨眼就過,關於密藏大草原的資料李然也大致看了,把各種草原上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了解了一下,該準備的也都準備了,義父義母那去信說了這事,就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要去拉練一年,要他們注意身體,多休息雲雲。范庶的事情和京都的生意是剛從京都歷練回來就和他們知會了,范庶那也留言大致說了一下情況。這才放心的沒有後顧之憂的踏上拉練之路。
“這次還是我和你們鳳師叔帶隊,第三次拉練估計就是開元境的師叔帶你們了。”等人都到齊了,上了鳳凰仙子的落日凰鳥,長孫白樓說道。
“密藏大草原在拓木星的最西邊,要飛一個月,一路上你們可以安心修煉。”長孫白樓接著說道。
一個月的時間在修煉中過得飛快,像是流水流逝在光陰長河之中,人們很快就可以看到天邊遠處一片茫茫的綠色。
密藏大草原仿佛無邊無際,怎麽看也看不到盡頭,天空是格外的藍,青草的芳香隨風傳來,沒有厚厚的雲層,藍的像大海的表面,外面的季節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這裡。羊群在草地上悠哉悠哉,馬兒在湖邊喝水,牛群慢吞吞的走著,猛獸在追捕著獵物,牧民踩著夕陽的尾巴回家,孩童騎著馬兒追逐玩鬧,勇士彎弓射雕,一派天人合一的景象。
“到了,這就是密藏大草原,你們等下自己進去就好了,這是定位珠,你們隨著帶著,如果你們提前出來了,我們會知道,到時候直接去外門報道就可以了。祝你們一切順利。”長孫白樓拿出一袋紅色的珠子說道,李然拿過珠子,
放在須彌戒裡。 “走吧,一年後我們會在這裡接你們,希望還能看到你們。”鳳凰仙子也說道,說完和長孫白樓先向著草原深處飛去。
“唉,反正都來了,我們也走吧。要麽還是老規矩,先各自走,遇到什麽人為的危險,音圭裡喊一下。離得近的就幫下忙。”李然看著另外幾人說道。
“行,那就這樣,咱們也一年後見了。”林天說完找準一個方向跑去。
其余幾人都是面有憂色,各自散了。
李然召喚出小野,往草原深處走去。李然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先到密藏大草原人群聚居的地方先住一段時間,了解一下情況,而且人群聚集的地方應該是相對安全的。
小野一到了草原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跑的歡快。此時太陽還在正午,看著綠草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前路都是未知數。
“老鄉,離這裡最近的村子是哪裡啊?”李然騎著小野跑了一段距離,看到一個牧民在趕著羊群。
羊群看到出現了一頭大狼,都紛紛嘶叫起來,驚慌失措地胡亂奔跑。
“你這人,怎麽還騎狼啊,把我的羊都嚇著了。”牧民是一個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生氣地說道。
“哎呀,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是靈獸,沒有危險的。”李然連忙道歉並讓小野把氣息隱藏一些,這樣果然羊群便不再躁動。
“最近的村子是扎木,往前跑半個小時。”牧民說道。
“好,謝謝啦。”李然繼續騎著小野奔跑在碧綠的草原上,仿佛身心都要融入這個空曠的空間似的。
“哎,外來者,把你的狼收起來吧,草原上是要殺狼的。”人漸漸多了,一個男子說道。
“好的好的。”李然也隻好把小野收進靈獸袋裡。
“兄弟,前面就是扎木麽?”李然問道。
“是的,往前再走一點就是我們的村子,扎木。外來者,你來做什麽?”
“哦,我到大草原上是來歷練的”。
“你不要亂跑,以免衝撞了佛祖”。
“我知道了,謝謝。”李然步行往前走去,草原看起來是如此的生機勃勃,沒有絲毫危險的樣子。但李然知道師傅、師叔他們說的肯定都是對的,只是自己還沒有遇到,也許在哪一個意外的時間點,危險就從天而降。
過了一會兒,李然終於看見了村莊,那是在一片較為平坦的地勢上,幾百個由刷了木油的灰色厚布做成的圓形房子,零零散散的隨意擺放著。
牛羊成群,扎著辮子的孩子們追打嬉鬧著。
“喂!外來者,你做什麽?”一個拿著木槍的男子上來問道。
“我是來草原歷練的,能在村子裡住一段時間嗎?”
“不行,不行,外來者不能進村子。”
“為什麽?”
“佛祖說了,外來者都是外面世界的異端,都是侵入草原的餓狼,你快點走吧。”
“大哥,你看我這身板像是餓狼嗎?餓是真餓了,狼還差的遠呢。阿彌陀佛,大哥你就讓我進村子吧。”李然想不到草原竟是這樣排外。
“阿彌陀佛。看來你的確是朋友。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那進村吧,不過在村裡安分點。”
“大哥怎麽稱呼?”李然問道。
“你就叫我扎尚吧。”
“謝謝扎尚大哥。”
李然終於如願以償的進了村子,村子的人一看來了外人全部圍了上來。
“是遠方來的朋友。”扎尚說道。
“阿彌陀佛,草原的各位朋友大家好。”李然現在也知道了這招比較管用。
果然村民們一聽到佛號,都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眼裡的警惕也消散了。
“遠方來的尊敬的客人,您就住在最東邊那個帳裡,那是我們扎木村用來招待客人的住處。”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說道。
“您客氣了。”李然就跟著老者去到東邊那個明顯大一些的帳子裡,很多扎木村的孩子就跟著跑,李然一路走一路撫摸他們的額頭,孩子們的眼睛就像藍天一樣純淨。
帳子很大,地上鋪滿了牛皮和羊毛毯子,還有一張小小的木頭凳子。
帳子裡掛滿了各種佛教的畫像,放著幾本佛經,李然腦海中始終記著環姨吩咐的,不敢去接觸那些東西。
李然休息了一會兒,草原的天也黑了下來像是貓的眼睛。
“尊敬的客人,請您到村子裡用餐。”帳外一個聲音清脆的女孩子叫道。
“我馬上來。”李然連忙爬起來出了帳子。
“尊敬的客人,今晚村裡舉行篝火晚會,很多人,很熱鬧。”女孩子說道。
“你就叫我李然吧,你叫什麽?”
女孩子叫扎若,十六歲,扎兩個羊角辮,古銅色的皮膚很健康,總是笑的很燦爛。
“李然哥哥,你是從哪裡來的?”扎若好奇的問道。
“我是從洛都來的,裡密藏大草原很遠很遠。”
“我們從來都沒有出過草原,進來的人也很少,你是極少數外來還和我們一樣是供奉佛的。”
“呵呵,別的地方也有佛嘛。”李然隻好笑笑掩飾。
扎木村的篝火晚會在村子的中央舉行,一堆大大的篝火熊熊地燃燒著,煙火直衝天際,邊上還有十幾堆小小的篝火,十幾頭全羊在烤著。
李然被接到中間坐著。
“讓我們歡迎從遠方而來尊敬的客人。”白胡子老頭喊道。
現場一陣歡呼。
李然誠惶誠恐地站起來雙手合十給大家鞠躬。
“讓我們祈求佛祖保佑,來年風調雨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所有人都虔誠的跪伏膜拜。
李然的天心很敏銳的察覺到空氣裡有一股小小的精神波動,似乎像是指引著眾人,精神凝聚向著草原深處的高山湧去。
做完這一套儀式,村民們就開心的吃喝起來。
烤全羊烤的吱吱冒油,油滴落篝火又更大的冒起來,扎若就坐在李然身旁,給李然切羊肉,拿羊奶酒。
“喝!”所有人都舉起大大的酒杯一飲而盡,李然也被這種氣氛感染。
姑娘們開始載歌載舞,草原的漢子們玩著摔跤的遊戲,還有人騎馬在夜色裡奔騰。
李然吃著喝著,心仿佛都醉了。
“李然哥哥,來跳舞吧。”扎若突然上前說道。
“哈哈,扎若請人跳舞啦。扎力,你女兒也找男人跳舞啦。”
“女兒長大了。”扎力也笑著看著這一幕。
“不行,扎若,你怎麽能找一個外來者跳舞!”
“哈哈,扎土那小子吃醋啦。”
“扎土也是咱們扎木村的好小夥子啊,勇士。”
扎若聽了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位兄弟,扎若姑娘請我跳舞,關你什麽事?”李然不樂意呢,人家姑娘請我跳舞,雖說我不會,可你湊什麽熱鬧。
“扎若,隻屬於勇者,我要和你挑戰。”扎土怒氣衝衝地說道。
“那就來吧!怎麽個玩法,你說。”李然也不怕。
“摔跤。”扎土說。
“來!”兩人面對面走到中間站好。
“這小子也挺膽大啊,還敢和扎土摔。”
“誰說不是,就是不知道實力怎麽樣。”
經過凝神的錘煉,李然現在的身體也稍微健壯了一些,個頭大概有一米八,而扎木卻是將近二米的少年。
“來!”扎土喊道。
兩個人互相抓著對方的腰間。
“來啊!”李然也大喊道。
扎土用了用勁,感覺這小子沒那麽脆弱,挺穩。
“啊!”李然渾身使勁,催動了體內的一些元力,用力把扎土往一旁摔去。
扎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摔出去老遠,趴在地上還沒有反應過來。
“好!”村民們一看扎土被摔遠, 都激動起來。
“這小子厲害啊。”
“扎土站起來,別給咱們草原男人丟臉!”
扎土臉憋的通紅,一點點站起來。
“來!再來!”扎土喊道。
“好,再來!”李然再上前和扎土站到一起。
扎若在一旁看著,捂著小嘴,沒想到自己請李然哥哥跳舞惹出那麽大的事,看到李然把扎土摔遠,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好快。
扎土這回小心意義的感受著李然的力,互相試探著,偶爾用力把李然往一邊摔,力道都被卸掉。
李然其實很輕松,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這樣的普通人想要和自己較勁是不太可能的。
眼看對方試探的差不多了,李然就用力一下把扎土摔出兩三米遠。
扎土看到李然出手,想要抵擋,卻感受到一股如颶風般的力氣傳來,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小子勇猛啊!”
“摔得漂亮!”
“哈哈,扎力老哥,看來扎若選的還是一個勇士。”
“這小子是挺厲害。”
扎若看著李然把扎土摔遠,眼裡有些晶瑩的小玩意閃爍。
“你贏了,扎若是你的了。”扎土掙扎著說。
“不,你錯了,扎若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扎若是屬於她自己的。”李然慢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