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環的小築在禦獸一脈位置幽靜,鮮有人來,李然擁有天心伴生天賦的消息只有他一人知道,而進境凝神中期的消息也並沒有傳開,琉璃宗還一如既往的安靜。
“狂生,到老夫這來一趟。”趙狂生的音圭在一日中午響起,響起的聲音正是趙狂生的師傅,也是元素一脈趙狂生的親舅舅許均。
“媽的,這些人類真是煩人,一會兒一群小子叫我去聚會,一會兒這個死老鬼就叫我過去。”尤魯的修煉被打斷,很是惱火。
尤魯的記憶裡也沒有關於親人、朋友,琉璃宗同門的信息,這一段記憶在融合的時候,丟失了,所以尤魯也不知道音圭響起的聲音是誰,要到哪裡去找對方。也隻好管自己修行。
第二天,許均眼看趙狂生過了一天還沒來,生怕他出現了什麽意外,就連忙趕到趙狂生的住處,看到趙狂生安然無恙的在打坐修煉,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麽,狂生,昨日叫你不來,今日還要為師過來請你是吧?”許均進去指著趙狂生氣的胡子翹起。
“師傅,我,我昨日沒注意。”尤魯一見跑進來一個老頭,還口口聲聲說是自己師傅,尤魯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應付,他還想在琉璃宗安心的修煉一段時間。
“不對!狂生,你怎麽了?”許均心中一震,平日裡趙狂生看到自己,都是尊敬地喊舅舅的,便心中疑惑,但仔細一看,又的確是趙狂生的模樣。
“不好,難道被看破了。”尤魯也心中一驚,也暗暗催動元力,準備動手。
尤魯一催動元力,皮膚上都亮起了閃電花紋。
“你覺醒了奔雷體?不對!狂生根本沒有身體上的本命天賦,你到底是何人。”許均心中大驚。
“嘿嘿,老東西,竟然你看破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尤魯也懶的裝模作樣,顯出頭上的獨角,靠近許均就是一拳。
“你把狂生怎麽了?”許均一道電弧將尤魯彈開,接著又是一道掌心雷。
許均這時才確定眼前這人已經不是自己的侄兒趙狂生了,驚怒交加。
尤魯也意識到,面前這人遠比之前解決的幾個人要難對付的多。不過他張大嘴巴,咧嘴一笑,一道血霧籠罩,整個人都消失了,再出現時,手已經插進了許均的胸膛。
“你,你是什麽怪物?”許均一陣劇痛,看著“趙狂生”把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嘿嘿,我可不是什麽怪物,我是大妖尤魯,妖神尤西的兒子。”說完,尤魯把手拔了出來,捏著一顆心臟,丟進了嘴裡,一陣咀嚼。
“嘖嘖,太老了,太難吃了。你這是什麽狗屎資質,太差勁了。”尤魯邊吃還邊鄒眉頭,嫌棄道。
“狂生!左老,替我報仇。”許均死前一聲怒吼,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由於之前尤魯和許均的打鬥,元氣波動劇烈,尤魯已經隱隱感到有許多人向著這裡趕來。尤魯倒也不是很擔心,就向著琉璃宗外飛去,只是沒有了一個安穩的環境供自己了解這個世界,供自己修煉,真是太可惜了,自己還沒完全熟悉這幾種靈體呢!
同為元素一脈的李馨此時也正往山下而去,看到趙狂生飛來,癟了癟嘴,想到自己上門去叫他,都愛理不理的,就氣憤不過。
“哼,趙狂生,現在了不起啊,叫你都不來。”李馨對著趙狂生說道。
尤魯聽到有人對著自己說話,身形一頓,轉首看去:“咦,小丫頭易容的挺好啊。”
“你叫誰小丫頭呢!”李馨也一驚,趙狂生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易容術。
“嘖嘖嘖,想不到,在這裡還能碰到這麽好的靈體。”尤魯一看,小丫頭竟然是幽火靈體,幽火靈體是比先天火體還要強勢的靈體。
“那我順便帶走了。”尤魯就閃現上去想要對著李馨下手。
李馨看到趙狂生靠過來,也大驚:“啊!你要幹嘛?”
尤魯一手對著李馨的胸膛插去。
“你,找死!”一團灰色光影出現在李馨身後,一把匕首一刀砍在尤魯的脖子上,傷口深的可以看到裡面的白色骨頭。
琉璃宗連續死了幾個弟子,現在李影幾乎是寸步不離的保護著李馨,看到這個小子竟然想要傷害小姐,李影也不客氣了。
“呵呵,這琉璃宗竟然還有你這樣的高手。不錯,不錯。”尤魯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一手的鮮血,但他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你竟然沒死?”李影也是大吃一驚,凝神期的弟子,自己這樣一擊,竟然還能站著,沒有一點事情的模樣。
尤魯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影,身上電紋一閃,一道樹乾那麽粗的雷電便向李影打去。
李影帶著李馨,身形扭動了一下,勉強躲開了這道雷電。
“李叔,他不是趙狂生,趙狂生壓根沒那麽強。”李馨也驚魂未定地說道。
“我知道,他是妖。”李影看到趙狂生脖子上的傷口一點點的愈合,面色凝重的說道。
“嘿嘿,還是你眼光好。”尤魯眼看短時間也拿不下這人,身形一閃向山門射去。
“閣下,你以為我琉璃宗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聲音剛到,一道白光也一閃而過,尤魯倉促去擋,手掌齊根而斷。
“啊!”尤魯捏著手掌,驚叫。
左旭的身影也擋在了山門前。
“我說我琉璃宗這幾日事這麽多,原來都是你在作怪。”左旭看了看頭有獨角的尤魯。
“媽的,晦氣,晦氣。那麽小一個地方還有你們這兩個兩個高手。我這樣好好的一副肉身就被你破壞了。”尤魯看著被削去手掌的手,一臉痛苦神情。
“閣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我琉璃宗和你妖族一直是相安無事,商量的很好的,各自生活,互不打擾,閣下一聲不響的,奪舍我門下弟子,又連殺幾人,是想怎麽樣?”左旭也說道。
“想怎麽樣?現在,我想你死。”尤魯身體痛覺強烈,也一聲怒吼。一道雷斬向左旭斬去。左旭看到攻擊想躲,竟然是躲之不及,眼看著細小的雷刀就要斬到身上。“叮!”一聲脆響,李影的匕首一刀將雷斬打散。
“閣下的境界很高,可惜,元力太淡薄了一些。”李影說道。
“想不到,我尤魯,還有被你們兩隻小螞蟻傷到的一天,不過沒事,我相信你們不會那麽早死。”尤魯把手臂的血止了,慢慢地說。
“你以為你還走的了嗎?”左旭也不多說什麽,一前一後兩把飛劍向尤魯斬去。而李影也逼上前去。
尤魯又是大大的咧開嘴笑:“呵呵,我想走,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攔得住我的人,血遁。”突然,尤魯所在的位置爆發出一團大大的血霧,飛劍和李影的匕首都穿過其中,卻什麽都沒有碰到。
“小丫頭,把你養的白白嫩嫩的,等我回來,哈哈!”尤魯的聲音還從血霧裡遠遠傳來。
李馨嚇的臉色煞白,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一會兒,尤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離楓山千裡之外的地方,他從血霧裡跌落出來,連嘔幾口鮮血,看起來並沒有說的那麽輕松。
“媽的,媽的,太他麽的晦氣了,這個破身體,這點破元力,根本支撐不了血遁。把我本源都消耗了,現在要找個地方安心休養個幾十年了,算了,算了,不急於一時。”尤魯向著遠處走了。
“小姐,沒事了。”李影運用自己的精神力對李馨安撫,李馨慢慢地也擺脫了恐懼。
“李叔,那個妖怪走了嗎?”李馨還一陣後怕。
“嗯,走了,小姐,現在琉璃宗太危險了, 我們還是回京都去吧。老太爺很擔心你。”李影說道。
“不嘛,馬上就要第二次拉練了,你讓我去鍛煉一下嘛。”李馨說道。
“老左,怎麽回事,你琉璃宗混進了這樣強大的妖,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李影知道李馨這個小霸王是個什麽性格,她認定的事情就沒有回轉的余地,隻好對左旭說道。
“老李,這妖怪奪舍了我門下弟子,你讓我怎麽察覺嘛。不過還好,總算是查出真凶了。”左旭解釋道。
“這個大妖,不簡單,你應該好好查查。”李影面色凝重的說道。
“是啊,明明就是凝神期的修為,卻躲得過我們兩個大能的攻擊。而且他奪舍了別人的身體,竟然沒有半點異狀。這妖法好生奇怪。”左旭也說道。
李然這時正在師傅環姨的住處鞏固自己的修為,黑甲龜進化為黑水玄龜以後,卻是神氣十足,絲毫沒有黑甲龜時期呆呆木木的感覺,而是十分活躍,漆黑的甲殼,十分亮眼。
“琉璃宗的各位弟子,注意,琉璃宗的各位弟子注意,有一個名叫尤魯的大妖奪舍了元素一脈弟子趙狂生,已經被我發現並擊退,已經確認之前幾名弟子被殺全是此人所為,你們在外如若看到此人,千萬小心。”左旭的聲音在整個琉璃宗響起。
“趙狂生,尤魯。”李然聽了默默地反覆念了幾遍這兩個名字,然後是輕輕的一聲歎息。
又一個人,永遠的離開了這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