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沒別的手段了,還是跟我回大彌寺吧。”元宗看著被自己風雲手打中,吐血慌忙後退的李然淡淡說道。
“呵呵,妄想,而且閣下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吧。”李然冷冷一笑,元宗的狀況並沒有看起來那麽氣定神閑。
李然也隻好是邊戰邊退,帶著元宗繞起圈子,卻又不敢撇下扎若跑的太遠,誰知道大佛寺這些和尚靠不靠普。元宗的速度很快,腳下生風像一道白色閃電,許多時候他掌風都已經吹到李然,李然一時十分狼狽。
李然感受著自己剩下不多精神力和元力,也咬牙撐著,想著辦法怎麽樣解決這個勁敵。
“冰牆!”李然也隻好這樣把元宗阻擋在遠處。
“大摔碑手!”元宗的力量就好像大象一般,縱使李然有黑水玄龜附鎧,還是被打傷,厚厚冰牆壓根圍困不了他多久。
李然看今日不解決掉這個元宗是走不了了,也一發狠,一咬自己的舌尖,神識一清,催動紫玉幻蝶,精神力噴湧而出。
“夢!”李然也不退了,就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精神力。
元宗感受到一股如颶風一般卷來的精神力,也面色一變,還沒做出反應,便雙眼呆滯,站在冰牆前,再次揮出的手掌也垂在身邊。李然把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催動起來,像一個瘋狂的賭徒,押上了自己的全部,此時李然腦海中那顆金色的星辰一閃,李然靈機一動,“神刺!”,星辰之力都仿佛灌注在秘技之中,“神刺”秘技的威能一下子翻了三四倍。
“哇!”元宗渾身一震,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人也摔倒在地,沒有再站起來。李然神識也一陣恍惚,星辰也暗了下去,但還是維持住幻境,讓元宗沉淪在自己的故事裡,無法自拔。
慧心以及大佛寺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面色一變,沒有想到元宗竟會被擊倒在地,而且好像已經落敗的模樣。
唯有李然明白,元宗吐血摔倒不過是受“神刺”刺激,精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如果自己幻境維持不住,他仍舊有希望起來和自己戰鬥,所以李然絲毫不敢大意,雙重幻境一直加持著精神力,也不敢分神,就是不斷的維持著精神力,而且到現在,第一層幻境似乎都沒有被打破。過了一刻鍾,元宗竟然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端坐在地上禪坐,著實讓李然緊張了一會兒,估計是陷入在第二層幻境內了。
豆大的汗珠從李然臉頰上滴落,李然只能是艱難地維持著幻境,並不知道幻境內所發生的一切。元宗緊閉著雙眼,打坐著,沒有任何舉動,但越是這樣,李然越是不敢麻痹大意,緊繃的精神就像是一根弦,怕是馬上就要繃斷了,現在就是比耐心,看誰先撐不住,先敗下陣來,李然只希望自己強大的精神力能夠頂到最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無漏大阿羅漢。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毗尼。弘范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元宗雙手合十,口中念著經文,臉上滿是慈悲,嘴角含笑,仿佛忘記了爭鬥、忘記了妄想、忘記了執念、忘記了情欲、忘記了前行,就是一直念誦著經文,這些經文好似言出法隨,鑽進所有人的腦海,無法抗拒。
李然以為元宗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
隻好是用神力鎖魂,死死抵抗。 “他,他這是悟了……”大佛寺慧能看到元宗念誦經文,一下了然,露出苦澀的表情,感到深深地失落。
“師兄,你執念了。”慧心看了一眼慧能說道。
“唉,師妹說的是,但總是落後一步,師兄心裡很是難受啊。”慧能也說。
“修行,無論先後,沒有快慢,沒有等級,每個人都修自己的,悟自己的,這不是比賽,也不是爭鬥,只是叩問自己的心。”慧心說道,也閉上雙眼跟著元宗默念起經文來。
“還是師妹看的透。”慧能一聲歎息,也坐下念經,其他幾人包括扎若也都隨著坐下念經,草原上只有李然站著,慢慢的李然也聽不到經文,看著他們,一下子還一些茫然無措。
看到他們如此模樣,李然也大致猜測到什麽,而他也不是卑鄙偷襲之人,就坐下修煉恢復。過了一個時辰,元宗的表情越發虔誠,念誦經文好似敲鍾,震的李然耳膜都疼,隻得靠著修煉來忍受。元宗的身體此時就像是一個漩渦,內力外放,將附近清理成一片空地,突然,天空降臨一股驚人的精神力,將所有人的感知都逼迫在一個最小的范圍內,這股精神力一股腦兒全部進入了元宗的身體,元宗渾身顫抖,念誦經文的語速加快。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都慢慢落下,元宗雙眼一開,一道精光突射而出。
“恭喜元宗法師了。”慧能也睜開眼說道。
“恭喜元宗師兄修行有成。”慧心也說道。
元宗渾然沒有一開始的鋒芒,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多謝各位師兄。”元宗說完便望向李然,李然看到元宗的目光,像是炸毛的貓,一下子冷汗淋漓,如芒在背。
“附鎧!”李然下意識的急退,跳上小野的背脊,就有逃之夭夭的想法。李然明白現在的元宗已經遠遠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了,除了逃跑,沒有別的辦法。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元宗說道。
李然還是不敢放松戒備,就站在遠處,警惕地看著,看看元宗要說些什麽。
“我師弟扎古可是死在施主手中?”
“是。”
“那為何不願和我回去?”
李然把扎古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扎若也看著元宗淚眼汪汪。李然說道:“扎古違背他人意願,欲行不軌之事,我出手教訓,他欲殺我,為何我不能殺他,而且錯不在我,為何要與你回大彌寺?”
元宗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原來如此,扎古咎由自取,施主所行是對的。”
“那……那你,不和我為難了。”李然大吃一驚。
“既然非施主之錯,我與你為難幹嘛,而且我今日得以突破,全仗施主之幻境讓我經歷人生百態,比我草原苦行幾個月還有收獲,,此大因果,將來必然有報。”元宗也說道。
李然才恍然大悟,原來元宗在幻境內竟然悟道了,這真的是極其危險的,如果不是突破了,那下場就是沉淪、身死。
“法師深明大義,因果之事,也是巧合。”李然看到元宗現在如此好說話,便也安心不少。
“還沒問閣下姓名,來歷,將來說不定還有相見的機會。”元宗說道。
“大夏洛都琉璃宗,李然。”李然也說道。
“我記下了。施主還是好自為之吧,星雨大法師想必一定會給扎古師弟討一個說法,我就先走一步了。”元宗說走就走,也不再與李然為難。
看到元宗走遠,李然也長出了一口氣,元宗帶給自己的壓力真的是太大了,不論是身體上的消耗還是精神上的壓力,這種面臨生死的局面,誰也沒有想到元宗竟然會在幻境內悟道突破。
“因果麽?”李然也喃喃自語,感覺仿佛命運像一根絲線將他和元宗連在一起。
“李施主,我們也先走了。”大佛寺的慧能悵然若失。
“行,各自去救助村子吧,范圍還大一些。”李然也說道。
“有機會再見了。”
“李師兄,再見了。”慧心也說道。
李然把扎若抱到小野背上坐好,望著遠去的大佛寺一行人,時間雖短,但戰鬥的情誼卻是深遠,特別是慧心,表現出來的悲天憫人,讓李然對佛教中人還是有了一些好感。
“走咯,扎若,咱們也走。”
“李然哥哥,剛才我好怕,還以為你要被那個大人抓走了。”
“哈哈,放心放心,沒有人能把哥哥抓走。”
“哥哥一定要小心,扎若現在只有你了。”
“知道啦,傻丫頭,放心吧。”
小野在扎若的指揮下向著另一個方向最近的村莊跑去,危險過後,心悸慢慢平靜,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密藏大草原,月牙湖。
月牙湖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彎彎如一道月牙,碧藍的湖水仿佛被輕紗籠罩,茫茫的霧氣在湖面飄蕩。湖水是如此寧靜,成群的牛羊在湖邊喝水,微風吹來,湖面泛起漣漪好像魚兒的尾巴不停拍打。
韓彥銘走在湖邊,神情輕松,不時睜開豎眼,向著四周張望。
“呵呵,那群傻狼,還想埋伏我,做夢呢,野獸就是野獸,沒腦子。”韓彥銘一想到剛才一群土狼躲在一處想要埋伏自己,被自己遠遠看到躲開,就覺得好笑,而再困難危險的地方,對自己來說也是如履平地,只是不知道這一年到哪裡可以有收獲呢。
韓彥銘摸著自己鼓鼓囊囊裝滿靈石的袋子,渾然沒有注意到,地平線上,向自己湧來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