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馬匪就是在這兩年聲名鵲起的,由一群武力頗強的普通人和一些低級別的散修組成。他們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可機動性很強,總是來去如風,絕不戀戰,往往官兵剛趕到出事地點,他們就都跑的沒了人影,令官府很是頭疼。這次颶風馬匪跑到洛都地界,才會讓修者去剿滅,多是因為颶風馬匪的事情拖的太久的原因,不過出動的也僅僅隻是琉璃宗凝神期的新人而已,對於一些高等級的修者來說,這些馬匪和螻蟻差不了多少,而修者活了幾百上千年,對於普通人的生命也早就看淡了。
李然回到住處,把乾糧和水,還有一套在茶樓生活時候自己的衣服放入須彌芥裡,這次外出剿匪,總不能穿著琉璃宗的衣服,太扎眼了。琉璃宗新人通過第一次拉練時,所下發的須彌芥都歸個人所有了。
第二日正午,大家在山門處聚集。
“好了,人全部到齊了。颶風馬匪現在到了洛都地界,你們覺得他們會把目標定在哪裡?”柳長風開口問道。
眾人想了一會兒,李然分析道:“按照颶風馬匪以往做事的習慣,首先肯定是避開大城和稍大的縣城,其次民風彪悍的山村也不會考慮,我猜測,洛都去往河都的中轉站,小綠洲很有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小綠洲,民風淳樸,商賈眾多,幾乎沒什麽防備,他們隻要一陣衝殺,大可以大獲而歸。”
“你肯定?”柳長風問道。
“我查閱了官府發來的關於颶風馬匪的全部卷宗,一共三十八卷,颶風馬匪在大多數地域都是這般操作,在西山境內尤其明顯。”李然並不肯定,隻是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
同門聽了李然的分析,都覺得很有道理,大夥想了想,也決定先去小綠洲探探風聲。
到小綠洲也就一日功夫,對於修行者來說,趕路過夜早已經成為家常便飯。
“我們先進小綠洲,颶風馬匪難纏就難纏在來去如風,我們先在小綠洲裡等著,等上個兩三日,如果颶風馬匪來了,正面衝殺,我們殺他們便易如反掌。就怕他們打一下就跑,那就很麻煩了。”李然邊走邊說道。
琉璃宗一行人很快進了小綠洲。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啊?”颶風馬匪一行十六人人出現在洛都境內,都是盡量挑選人煙稀少的道路快速趕路。
“在洛都這片做一票我們就跑到墨湖去。媽的,這群官兵咬的太緊了,不然我們哪裡要那麽快從西山跑過來。”被稱作是老大的人憤恨地說道。
“老大,官兵沒什麽好怕的,我們在西山不一樣收獲很多,你看這個小娘子,今晚就賞給我了吧。”一個跟在馬匪老大邊上的齙牙男子,嬉笑說道。
“你啊,狗改不了吃屎,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玩女人,現在是逃命啊。”邊上另外一個男子罵道。
颶風馬匪一行人中有一長相清麗的女子,看樣子應該是西山富戶的女兒,現在被擄到洛都來了,怕是最終會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女子聽他們談笑,已經嚇傻了,瞳孔都沒有了神韻,不敢說話,從西山到現在,馬匪還沒碰過自己,雖然挨了很多打,但總算還是保留著清白之軀,不過女子也很清楚,哪一天這群馬匪來了興致,自己就會被玩弄殺死,因為之前幾個女子都是這般。
“嘿嘿,
我知道是逃命,不過咱們這幾年逃命還少了麽,哪次被逮著過了,大夏這群吃乾飯的官兵有什麽用。要我說,咱們佔個山頭自立為王算了。”齙牙男子說道。 “你如果不想死,這種話休提,咱們騎在馬背上,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一旦停下來了,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咱們死幾百次。”馬匪的老大開口冷冷說道。
齙牙男子聽了便不敢作聲了。
“老大,洛都這一票我們搶哪?”
“我也想過,就靠咱們這十幾個人,大的城是想也別想,小的村落有錢的,這洛都就一個小綠洲。不過咱們還是得小心謹慎一些。”
颶風馬匪一行人也往小綠洲趕去,還有點路,他們就停下,往山裡繞去。
“去四個人,扮成普通百姓,先去小綠洲摸摸底,看看現在那裡是什麽情況。馬匹就放在這山裡,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把情況告訴我。”颶風馬匪的頭領點了四個較為機靈的說道。
這時,李然一行人,已經在小綠洲守了一日。九個人分散在這小綠洲城內四處,李然和林天一組則守在進城門的大街上。從城門進來四個普通打扮的人,在小綠洲裡瞎逛了許久,然後在店鋪裡采買了一些糧食。
“嘿嘿,還是大哥有先見之明,這城裡還真有盯梢的,這幾個毛都沒齊的娃娃,竟然還想伏擊我們,張頭忘腦的,就站在一起,也不買東西,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馬匪四人中的其中一個看了看李然那組人,說道。
“現在的官府真太小看我們了,以為找幾個娃娃,我們就會放松警惕了麽?真是可笑。”馬匪們相視一笑,感覺全在掌握之中。
“走,回去告訴老大。”四個人買好了糧食,又很自然的走出城去。
自然,這一切,李然他們都沒有發覺,面對颶風馬匪這樣老道的善於偽裝的窮凶極惡的壞人,李然他們還是太嫩了。
“老大,這成裡還真有盯梢的。”四人回到山裡就說道。
“我就想,我們想的到小綠洲他們會想不到。他們發現你們了嗎?”颶風馬匪的頭領問道。
“老大放心,他們就傻站著,就是幾個小娃娃,根本看不出半點破綻。”一人得意地說道。
“還有,老大,這小綠洲還真是繁華,和上次咱們槍的那個西山的村子有的一拚。這一筆做了,又夠咱們吃好久了。”四人中其中一人興奮的說道。
颶風馬匪一行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小聲的歡呼起來,商量著去了墨湖怎麽瀟灑。
“好了,咱們先想想,怎麽把這個小綠洲搶了才是。”馬匪的老大說道。
“老大,現在有人盯梢,強衝肯定不行了,他們肯定會提前關城門,這樣我們就被動了。既然他們埋伏我們,不如我們也去城裡讓這群人嘗嘗我們的手段。”馬匪中一個頭纏方巾的男子建議道。
“行,就聽老貓了,他奶奶的,他們伏擊我們,咱們就給他們來個反伏擊。”馬匪頭子說道。
慢慢的,太陽快落到了山下,又是一天沒有任何消息,李然也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錯誤了。可自己分析了洛都這一片地域的情況,颶風馬匪似乎就隻有這一個選擇好做。
李然和林天除了吃飯,就一直站在大街的一個賣山貨的攤位旁。
“兩位小哥,看你們是從外鄉來的吧?”山貨老板看這兩個年輕小夥子在這裡站了一天,也不買東西,也不問,就覺得奇怪。
“嗯。老鄉,我們是從洛都來的。”李然閑的無聊就回應道。
“看你們的樣子,怕是巡捕吧,難道我們小綠洲有什麽壞人?”老板問道。
“老鄉你不用怕,就做你的生意就好了。”李然說道。
這時,兩個男子也擠到攤位前來,李然眼角撇了一下,精神力感知了一遭,隻是兩個普通人。
“老板,你這張虎皮怎麽賣?”一個男人手拿起一張虎皮問道。
另外一個男子也走近來,攔在李然和林天之間,問虎皮的男子則是站在林天的右側靠後一點。
“你這眼光真好,這張虎皮是我們村獵到最完整的一張虎皮,你看看,摸著多舒服,一點破的都沒有。就賣五個大錢。”老板看來了生意,連忙熱情找到起來。
男子後退兩步,把虎皮完全的攤開來看,一下子擋住了林天,李然的視線,也不知道男子在虎皮後幹嘛。
不過林天和李然也沒有多疑,這一天下來來買山貨的人還是不少的。
“李然,小心。”林天一聲大喊。
李然一瞬間就感覺一震劇痛,然後站立不穩,一摸胸前,手掌全是鮮血。
“修者……”李然看著血淋淋的衣衫,不敢相信怎麽會是修者。
“你們找死!”林天拔出劍,和男子鬥到一塊,男子抵擋了一陣,頭顱就被林天的長劍削掉。
“媽的,也是修者。”拿虎皮的男子把虎皮往林天身上一扔,轉身就跑。
林天連忙追上去,冰冷地目光像一隻狼:“傷了我師兄,你還想跑的掉?”
“小娃娃,廢話少說。”說著身形便要化作一團霧氣。
林天腳尖往前一墊,長劍發出明晃晃地亮光,刺入霧氣中,將男子捅了一個對穿。
“你,你怎麽還傷的到我?”男子看著自己胸口的長劍,不敢相信地說道。
“哼,雕蟲小技,還在我們面前班門弄斧。”林天說完將兩個男子的屍首都收入了須彌芥中。
李然已經倒在地上,鮮血直流,不醒人事。原來是那男子隱藏了氣息佯裝看虎皮,站在李然身後,用一把短劍,就刺入李然後背,速度之快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殺人啦,殺人啦。”山貨老板一見人頭起落,嚇得七魂不見了六魄,邊跑邊喊。頓時整個長街亂作一團。
琉璃宗另外幾人聞聲也趕了過來,幾人連忙把李然送往小綠洲的醫館。
“我們埋伏別人,反倒被別人襲擊了。”林天看著李然倒在自己面前,雙眼冒出火光。
李馨看到李然血流不止,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也嚇得不行。雖然以往她也殺過人,卻是第一次見到同伴如此場景的。
送到醫館,醫師連忙給李然止血,清理傷口,喂了湯藥。
如果換做別人或許還不會那麽嚴重,但偏偏是李然,李然的身體本就比拓木星許多普通人都要弱小,修煉至今特別是有黑甲龜,更是沒有注意身體上的修煉。而且以根骨末等的資質,就算修煉了,效果也不會太大的。
“肯定是颶風馬匪,他們進來踩點的時候,我們露陷了。”林天恨恨地說道。
“想不到這群馬匪,還真的這般難纏的,竟然如此奸詐狡猾,這算是給我們的下馬威麽?”韓彥銘也憤憤地說。
李然受傷,大夥兒的心都懸了起來。到了半夜,李然慢慢轉醒,看到眾人都圍坐在自己身旁,頗為不好意思。
“對不起大家,都怪我不謹慎,讓大家擔心了。”李然抱歉道。
“大家第一次出來做任務,誰都沒想到,一隊馬匪還敢偷襲我們的,竟然還有擅長暗殺的修者。也怪不得你。他們兩人靠近的時候,我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林天說道。
李馨又把醫生叫了進來,給李然換了紗布,換了藥,修者修煉後的身體恢復起來還是很快,李然專心修煉,服用了一顆元力丹,感覺到傷口也在慢慢愈合。
“大家以後注意點,敢刀頭舔血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子。今天颶風馬匪兩個人折在了我們手裡,明日他們肯定會派人來城裡打探情況,到時候我們注意觀察,然後跟著他們找到馬匪現在的老窩,一舉剿滅了他們。”柳長風說道。
李然也感覺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弱小,一個匪徒,一個殺過人鍛煉過,可以舞刀弄槍的半吊子散修就能傷到自己,看來回宗門以後,保命的秘術要去學兩門了,修行路這才剛開始,就折在半路了,那怎麽行。李然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還有很多事沒做,怎麽能就這樣倒下。
此後便是一夜無話,眾人修煉的修煉,療傷的療傷,靜等太陽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