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山,紫坪希望小學,一身麻布衣的小雯正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翻著書本,在準備明天的教案。(首發)
寬大的衣服籠罩著她高高凸起的肚子,看了一會兒書,小雯就覺得有些累了。自從懷孕之後,她就感覺很容易疲憊,而且稍微坐久了或者站久了就腰酸背痛。
她站了起來,挺著大肚子在屋裡轉了兩圈,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現在已經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動了。
“砰。”
房門被撞開了,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衝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瓷碗,裡面裝著一些酸梅。
“小雯,吃點兒吧。”
“嗯。”小雯點頭,最近總是想吐,就是喜歡吃點兒酸梅。
年輕人叫林軒,是小雯的大學同學,也來到了這裡支教,他很斯文,對小雯也很照顧。
小雯知道林軒喜歡她,因為他已經對她表白過了,甚至不介意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
可是小雯一直沒有同意,她的心裡還是裝著另一個人。
“小雯,村裡人的閑言閑語你都不在乎嗎?可你讓孩子出生了之後怎麽辦?”林軒坐在椅子上,勸著小雯,“我一定會待他如親生的,你相信我。”
小雯拿起一顆酸梅含在嘴裡,看著滿臉真誠的林軒,她輕輕點頭,“我相信。”
雖然小雯說相信,但林軒知道她還在猶豫,只能繼續說道:“你自己可以不管那些閑言閑語,但這對孩子是不公平的。”
小雯臉上也出現了不忍之色,自從懷孕之後,關於她的風言風語就在小山村傳開了。這裡與外面隔絕,思想更加的保守,甚至有人想要不讓她教書了。
林軒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小雯身前,聲音誠懇,“小雯,那個家夥甩下你不管,留你在這裡獨自忍受煎熬,這麽不責任的男人你為什麽還在念念不忘。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孩子的。”
小雯嘴唇動了動,眼中有水霧彌漫,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經死了。呆在這裡,消息不同,她並不知道易天還活著的消息。
她低頭看了看肚子,的確,自己可以忍受那些流言蜚語,可是這對孩子不公平。
抬起頭,小雯已經下定了決心,“我。”
“你什麽啊?”
一個聲音從身後陡然出現,小雯的身體一僵,臉上掛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她趕緊抬起手捂著嘴,慢慢轉身,看見了門口那道削瘦的身影。
“你是誰?”雖然心裡猜到了,但林軒還是問了一句。
“我是孩子的爸爸。”易天說了一句,上前,伸出手擦了擦小雯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對不起,因為有些事情耽誤了,我來遲了,讓你受委屈了。”
“你沒死?”小雯的聲音顫抖著,“而且你的傷勢?”
“嗯,僥幸活了下去,我的傷也好了,所以耽誤了時間,讓你受苦了。”易天點頭,伸出手將小雯擁入了懷中,“是我不好。”
小雯的眼淚一直滾落不停,說不在意,可是這段時間真的很委屈,甚至她沒有一個朋友可以傾訴,一切都只能默默承受。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易天輕輕拍打著小雯的背心,安慰著她,“婚紗我都帶來了,明天,在這裡,我們舉行婚禮。”
小雯的臉有些發紅了,抬起頭,淚眼朦朧,哽咽地問道:“那林藝和秀穎姐呢?”
“她們當然不會來了,因為這是我和你的婚禮。”易天對著小雯微微一笑,“明天過後,你跟我回家,到醫院檢查生下孩子,之後如果你還想要回來,我再送你回來。”
“嗯。”小雯點頭,重新靠在了易天的懷中。
林軒歎了口氣,獨自走了出去。愛情就是這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廂情願終歸抵不過兩情相悅。
第二天,小雯睜開眼睛,看見易天已經不在了,慢慢起身,她打開窗戶,看見了外面正在忙碌著的身影。
易天正在校門口用樹枝扎了一道彎門,孩子們采集來了野花裝扮,一條長長的紅地毯正從那裡延伸到操場的小主席台上。
雖然簡單,可是心裡有一種幸福的滋味在心裡彌漫。
全村人都趕來參加小雯的婚禮,那些之前曾經說過風言風語的人都不再多說什麽了,都在祝福這小雯。【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婚禮過後,易天攙扶著小雯前去拜祭了已經亡故的小雯父母,在墳前發誓,照顧好小雯和孩子。
回到學校,易天就帶著小雯離開了小山村,在生完孩子之後,小雯才會回來。易天考慮的很周全,來這裡之前已經找來了一位願意支教的人來頂替小雯走後留下的空缺。
易天帶著小雯回到了天府之國,拜見了父母,然後讓她安心養胎。
“在你生孩子之前我會趕回來的。”易天安頓好小雯之後,就跟她告別了。
“你去吧,我等你。”小雯知道易天還要去找林藝等人。
Z國軍情局,每天都能看見一個全身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在穿行,所有工作的人都知道她是誰,也都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
只是今天有些特別,當她埋著頭疾步前進的時候,她的身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久不說話,她的聲音就像年久失修的門開啟的那種刺耳摩擦聲。
“他是誰?”
“怎麽回事?”
有新加入的成員在低聲議論,想要上前製止那個男人的妄動。
“都散開,不要管。”
“是,王處。”
王林驅散了圍觀的人,默默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徐蕾和易天,臉上還帶著驚喜,易天消失了這麽久,終於出現了,而且那小子臉上的傷勢居然複原了,這麽說來,徐蕾的燒傷也能治好了。
被攔住,徐蕾並不想爭辯,想要繞過,可再次被攔住了。
“躲在這層黑布下面,你難受嗎?”隨著聲音的落下,一雙手猛地伸到了她臉上,握著那蒙臉的黑紗一抽,徐蕾那張滿是傷痕的臉頓時顯露了出來。
“啊。”徐蕾驚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捂著臉,手卻被人給擋住了。
“讓我好好看看,離開這麽久,我都沒好好看過你一樣。”
聽見這句聲音,徐蕾身體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她總算知道了眼前是誰了。
“因為我變成這樣,就讓我還你美麗青春。”易天說著,拉過徐蕾的手就往一邊的房間跑去。
“這小子,還真有點兒本事呢。”王林搖搖頭,轉身對身邊的機要秘書說道:“回去,將禮堂收拾出來,布置好,咱們九處要辦喜事了。去請局長他們來參加。”
“是。”
一口氣跑回到宿舍中,易天有些氣喘,松開了徐蕾的手,“你去洗澡,出來不要穿衣服,我先做一些準備。”
徐蕾沒有動,還只是呆呆地看著易天,不是死了嗎?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而且看起來傷勢完好無損了呢?關於易天的消息,王林等人是故意瞞著徐蕾,就是怕刺激她。
“行了,徐教官,還沒有將你的傷治好,我怎麽會死?而且,我也舍不得仍下你一個人啊。”易天對著徐蕾笑了笑,他又想起了火海中的那一幕,徐蕾對他不離不棄的那一瞬間。
“咚。”
徐蕾一個高抬腿,直接落到了易天的肚子上,疼得他直接彎下了腰。
徐蕾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對易天拳腳相加,似乎想要將這麽久來的孤苦和絕望全部發泄出來。
打著,打著,她突然就張開雙手抱住了易天,抱得是那麽緊,就像是在火海中,緊緊相擁不離不棄。
“去吧。”易天對著徐蕾點點頭,“相信我,一定讓你容顏如初。”
“要是不能,我就毀你的容,讓你陪我一起變醜。”徐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狠狠地說道。
“好。”易天笑了,這樣子才像當初那個徐教官嘛。
軍情九處自從處理了那兩件大案要案之後,就在軍情局裡抬頭了,再沒人說他們是吊車尾了。
此刻,九處的小禮堂擠滿了穿著軍裝的人,王林等一乾頭頭腦腦正在第一排說著話,聊天。
“老王,你搞什麽飛機?”
“就是,誰要結婚啊?搞得這麽隆重。”
“連局長都被你拉來當證婚人了。”
王林悠然一笑,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當然是我的得意弟子和咱們局裡的天才了。”
“易天和徐蕾?”
“太好了,兩人也算是終成眷屬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那些人臉上都掛著可惜的神色,畢竟兩個人都被毀容了。
“哼,等著看吧。”王林翹著腿,心裡按哼了一聲,保證這些家夥看掉眼珠子。
“來了,來了。”後面傳來了聲音。
王林等人都同時起立了,看向了後面。
一身潔白婚紗的徐蕾挽著一身筆挺軍裝的易天緩緩走了進來。
“徐教官,容顏恢復了。”
“好你個老王,竟然還瞞著我們。”
“就是,等會兒一定要灌醉他。”
徐蕾腳步輕盈,看著周圍的一切,還仿佛在做夢一般,沒想到那麽嚴重的創傷居然真的全部治愈了,簡直跟以前一模一樣。
當時易天拉著她去照鏡子的時候,她還不敢相信,最後被易天逼著看了一眼,立馬就愣住了,容貌恢復如初,甚至更加靚麗了。
在局長的主持下,兩人舉行了簡單的軍婚。
之後就是各種喝酒,易天不到十分鍾就被灌得不省人事,讓徐蕾對那些領導大為不滿。但王林等人可不管不顧,拉著易天還繼續各種喝。
第二天起來,易天還覺得天地在轉動,瞥見身旁盯著他看個不停的徐蕾,他笑了笑,“這麽早。”
“行了,你去忙吧。”
“你知道?”
“我怎麽會不知道?”徐蕾反問了一句,慢慢趴到了易天的胸口,“經歷了那些事兒,我也想明白了,沒什麽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了,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責怪你。”
“嗯。”
“那個廚神大會的總決賽就在今天,車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你去吧,我等你回來接我。”
“好。”易天點頭,抱著徐蕾,兩人溫存了一陣他就起身了。
離開房間,他到辦公室見了王林。
“拿去吧,這些都是準生證什麽的,嗎的,老子堂堂一個軍情處處長還出面為你搞這些。”王林也是宿醉未醒,罵了一句,扔給易天一摞的證件。
“多謝老大了。”易天將那些材料收了起來,有了這些,孩子就不會是黑戶了。
“行了,行了,低調點。”王林擺擺手,“最近沒什麽任務,給你放假,有任務立刻給老子趕回來。”
“是。”易天敬了個軍禮就離開了,直接趕往機場。
香江半島,維多利亞港灣,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因為世界廚神大賽的決賽現在就設立在這個地方。
一身雪白廚衣的蘇曼站在臨時廚台後,靜靜地等著決賽的開始,周圍的喧鬧似乎並不能影響她的心情,她只是看著頭頂上繁星,有個人正在天上看著她,她一定會成功。
晚上八點整,大會正式開始,進入決賽的餐廳開始匯報今晚準備做的菜肴。
“羅曼蒂克。”
聽見聲音,蘇曼回過神,對著前來記錄菜品的裁判說道:“我要做的菜叫做滿。”
“我們要做的菜名叫等待和思念。”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穿著廚師服的易天擠開人群衝進了會場,“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點兒,還好沒錯過。”
跑到蘇曼身邊,他對著裁判說道:“就是等待和思念。”
裁判看了看易天和蘇曼,有些不知道怎麽辦,要知道這一路走來,都是蘇曼一個人在忙碌,人們也早就記住了這個美女大廚,可現在從哪裡冒出來這個男的。
“聽他的,他做主。”蘇曼紅唇輕啟。
“嗯。”裁判記下,轉身離開。
看著易天,蘇曼眼睛有些迷蒙,低聲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回來就好。”
易天抓起蘇曼的芊芊玉手,笑了笑,“等待,思念,我們一起來完成。”
“嗯。”蘇曼點頭,一如既往,柔情似水,善解人意。
當簡單的蛋炒飯和荷包蛋被端到評委的前面,所有人都震驚了,在這種級別的大賽上如此簡單的菜式未免太水了。
只是蘇曼和易天十指相扣,濃情蜜意,這是當初在平京市,她給他做的一頓飯,緣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愛情也是從那個時候慢慢悄無聲息地生長。
等待,思念,花開終於結果,這就夠了,不是嗎?
平京市,東華醫院,一身粉紅護士裝的林藝正在例行查房。
“十八床的,蒙著頭幹什麽?”
“我不舒服。”
林藝上前,走到了病床邊,輕聲說道:“哪裡不舒服,你說出來,我跟醫生說,你這樣蒙著頭對病情不好。”
“我的病很嚴重。”
“什麽病?”林藝皺眉,她記憶中怎麽沒有十八床病得很厲害的印象。
“相思病。”
“什麽?”林藝俏臉一怒,伸手一抓被子,“竟敢調戲本小姐,活膩了吧。”
被子一掀開,林藝就愣了,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護士,我真的病了,相思病,很嚴重,你能救救我嗎?”
林藝捂著嘴,看著躺在病床上抱著玫瑰花的易天,淚水慢慢滑落了下來,哽咽地說道:“對不起,護士不能治病,你去找醫生吧。”
易天一個翻身攔到了林藝身前,“可是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哼,少來,有很多人可以治你的病。”林藝嘴巴一嘟,轉過頭不理會易天。
“是,可是少了你這一味兒主藥,這病就沒法痊愈了。”易天輕聲說道:“而且,我已經去見過老爺子了,他說沒問題。”
“啊?混蛋,你去見爺爺了?怎麽沒跟我說一聲?”林藝的臉一下子就羞紅了。
“就是怕你不同意,我就先斬後奏了。”
“懶得跟你說。”林藝一跺腳,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我,護士,你不能丟下病人啊。”
平京市警察局,一身警服的若希揉了揉額頭,有些暈沉沉的,昨晚熬了一個通宵追捕一個逃犯,起身,她走到飲水機邊衝了一杯咖啡。
“咚咚。”
“進來。”若希沒有抬頭,一邊喝著咖啡,一邊低頭看著案卷,“什麽事兒?”
“自首。”
“什麽事兒?”若希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將案卷合上。
“食言。”
若希眉頭一皺,轉身起來回頭看向了來人,敢來騷擾警察,簡直活膩了。
“警官,你的東西。”
看著易天,若希笑了笑,順手接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在邊境,易天幾人直接被軍機給送到了首都,所以並沒有看見若希。
“看來任務很順利啊。”
“是啊。”易天點頭,對著若希努了努嘴,“不看看那是什麽嗎?”
“天神的資料。”若希點頭說道。
“那你說過的條件?”易天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問道。
“有嗎?”若希轉身坐到了椅子上,“我說過什麽了?證據有沒有?沒有?那你訛詐我,怎麽辦?”
易天苦著臉,看著若希,感歎,“你是警察,不能耍賴。”
“對不起,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若希指著牆上的鍾說道。
“好吧,我等你上班的時候再來。”易天笑著說道。
“你做夢吧, 哼。”若希哼道。
天庭凌霄殿,漫天的仙神正在彈冠相慶,最近一段時間衰神沒有任何倒霉事發生,他們也都放心了。
“太好了,看來衰神是不會回天庭了。”
“是啊,不枉我們這麽努力幫他啊。”
“嗯。”
“請問,這是哪裡?”突然幾個人影出現在了凌霄殿中。
小雯,小狐妖,黃鶯,秀穎,徐蕾,若希,林藝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易天也正在鬱悶,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起了,他覺得生活很美好,就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能一直這麽下去,誰知道睜開眼就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衰神來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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