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誰啊?”聽見敲門聲,易天不情不願地從床上慢慢爬起來,一臉的疲憊。
能不疲憊嗎?小雯找了個泥瓦匠過來,易天幫著打下手,又是搬磚又是挑沙石的,可憐他先前還被當成奸夫給狂揍了一頓啊。最後居然還被泥瓦匠給狠狠鄙視了一番。事情是這樣的。
“兄弟,沒想到你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做起事來可不含糊啊。”泥瓦匠一邊砌磚一邊說著。
“那是,我瘦是瘦,有肌肉。”易天抱著一摞磚,滿臉漲的通紅,渾身都濕透了。
“這麽大個洞,挖起來可不容易啊,費了不少功夫吧,有收獲沒?”
“不是我乾的。”易天放下磚,擦了擦汗。
“我懂得。”泥瓦匠看了看廚房忙著做午飯的小雯,對著易天眨了眨眼睛。
易天鬱悶了,索性不說話了,這些人的思想為什麽都這麽複雜啊,沒點兒純潔的嗎?
泥瓦匠笑了笑,湊到易天耳朵邊上,低聲說道:“兄弟,別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
易天警惕地盯著泥瓦匠,“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我就直說了。你給我多加點錢,我給你留個小眼子,保證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包你爽到爆。”
“靠。”易天暗罵,搞了半天還是在懷疑他的人品啊。
“行了,趕緊乾活。”易天揮了揮手,“思想怎這麽不健康呢?”
泥瓦匠蹲下身,又開始慢吞吞地砌牆了,嘴裡嚷嚷,“砸牆搞偷窺的人我見多了,但像你這種做了還不敢承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叫什麽來著,既想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我靠,搞錯沒有,我出錢讓你乾活,你反而倒過來鄙視我?還有,我不想偷窺,你幹嘛非要逼我?不就是多點兒錢嗎?我給你加,行了吧?你趕緊乾活吧。”易天煩躁了。
“我是有原則的,幹什麽活拿什麽錢,既然你不願意,我怎麽好意思多收你的錢呢?”泥瓦匠慢吞吞地說著,心裡卻在尋思,“不想偷窺?格老子的,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房間裡那個洞。讓你裝,老子就給你弄假的,到時候你一打洞,整片垮塌,哼。”
易天這個門外漢當然不知道泥瓦匠動了手腳,搞定收工之後,胡亂吃點兒了小雯煮的東西,他就回房間躺下了,雖然光頭男沒將他揍趴下,但他全身的確挨了那麽多拳,痛的要死。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快睡著,這不,又有人敲門了。
“誰啊?”
“查水表。”門外有人回應。
“查水表?你搞錯沒有?現在不是智能水表嗎?”易天不滿地嘀咕著。
“哦不,我的意思是我是來檢查水管的。”
“哢嚓。”剛剛將門鎖打開,易天就感覺門上一股巨力傳來,接著砰一聲,他的臉和門板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入室搶劫?”易天兩眼冒金星,在原地轉了兩圈悠然倒地。
“不許動。”
“不許動。”
迷蒙的雙眼似乎看見了幾個持槍的警察衝了進來,“警察破門而入?我靠,難道是強拆?”
“嗷嗚。”易天慘叫了一聲,被一個警察抓住雙手一翻,
三百六十度落地。背心被人用膝蓋一頂,接著雙手被拉成九十度合在一起,然後哢嚓一聲,閃亮的手銬戴了上去。 “尼瑪,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易天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哭喪著臉,他這又是招誰惹誰了啊?
“你們幹什麽?”小雯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了,立馬被嚇了一跳,她哪兒見過這種陣勢。
“控制起來,搜。”
小雯的待遇明顯好了很多,兩個警察只是守在她身邊就沒其它的動作了,不像易天雙手被反銬,另外還有兩把槍專門伺候著,看來美女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有特權的啊。
一個警察砰一聲踹開小雯的房間門,愣了下,加速衝了進去,跑到床邊,一把揭開被子,就想抱起晨曦。
晨曦被驚醒,往牆角一縮,渾身瑟瑟發抖,“救命,救命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易天渾身一顫,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這群王八蛋,有這麽衝我來,對一個姑娘下什麽手?我說你們怎麽破門而入了,原來是冒牌貨啊。”
幾個警察相互看了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們什麽時候成冒牌貨了?這綁匪居然還敢懷疑他們的身份?不愧是綁匪啊,這膽識的確過人,但眼神嘛就差了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賊喊抓賊嗎?
“閉嘴。”一個警察不客氣地用槍柄敲了敲易天的頭。
“嗎的,查水表果然都不是好事兒。哥們,你這槍哪兒買的啊,挺逼真的啊。來打我一槍試試,看起來這威力似乎不怎麽樣啊?”易天擔憂地看著房間裡,沒法了,為了晨曦和小雯,他只有吸引仇恨了,誰叫他是肉盾不怕挨揍呢。
兩個拿槍的警察對視了一眼,窮凶極惡的匪徒他們見多了,可這麽凶殘的可少見了啊,居然主動提出來挨槍子。
“救命啊。”
房間裡,那個警察正滿頭大汗地站在床邊,解釋道:“晨曦小姐,我是警察,是來解救你的。”
可晨曦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兒地吼著救命,聲音都嘶啞了。警察?解救?為什麽沒看見叔叔和小雯姐姐一起進來?她可不是傻子。
“錢在櫃子裡,屋子裡值錢的你們隨便拿,我們不會報警的,只要不傷害晨曦。”小雯還算鎮定。
“去一個人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一個警察皺眉說道。這怎麽綁匪居然變得義正言辭起來,他們警察反而成綁匪了一樣,真是怪事。
“嗎的。我跟你們拚了。”聽見晨曦的聲音變得嘶啞,易天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牙一咬,埋頭就向一個警察頂去。
“老實點兒。”那個警察被嚇了一跳,別住了易天的胳膊。
“晨曦有個三長兩短,等老子鬼上身的時候,一定捏爆你們卵蛋。”易天胡亂地掙扎著,但明顯不起作用。
“鬼上身?”幾個警察啞然失笑,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事兒,他們隻當易天是被抓住,有些精神失常了。
但下一秒,幾個警察就發覺不對了,易天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接著砰一聲,手銬居然被掙斷了。
“不會吧?”幾個警察瞪大了眼睛。
“太好了,終於鬼上身了。”易天喜極而泣,動作變得不受控制,嘴巴還能動,“你們這群混蛋,來吧。”
動作比聲音更快,一拳落到左邊的警察身上,將他打退,接著右腳高高提起。
“靠,我韌帶不好,別提這麽高。”易天嘴裡大叫著。
不過遲了,哢嚓一聲,右邊的警察被易天一腳壓在肩膀倒地,而易天嘴裡也直抽冷氣,“嗎的,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混蛋。”那個警察大罵了一聲,氣的七竅冒煙,挨他的明明是他,憑什麽易天叫的比他這麽慘?這不是洗刷他是什麽?
幾個警察也是練過的,一窩蜂地朝著易天衝了過來。
小雯臉上滿是擔憂,易天再厲害,可一個人怎麽打得過一群人?見沒人管自己了,她趕緊掏出電話報警。
“猴子偷桃。”
剛掛了電話,小雯就聽見易天一聲大喝,接著便是幾個警察的慘叫聲,然後一一倒地。
易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警察暫時失去了反抗之力,抬頭,房間門口兩個警察正拿著槍對準他走了出來。
兩個警察明顯很緊張,他們進去才多久啊,這家夥居然就把外面的同事全給放倒了,而且看地上捂著下體不斷翻滾的同事些,他們兩個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這個綁匪太凶殘了。
“哼,假冒的就是假冒的,真的警察有這麽慫嗎?”易天不屑,更加認定幾人是假冒的。
地上的幾個警察真想這麽找條地縫鑽進去算了。警察怎麽了?就不是人了嗎?就應該天下無敵了嗎?
“別動,不然我們開槍了。”兩個警察手心都出汗了, 開槍可是大事兒,除非萬不得已。
“槍?”易天笑了笑,“一群假警察,未必槍還是真的嗎?”
突然,兩個警察眼睛一花,易天的手如閃電般伸出,接著兩人的手同時感覺一痛,本能地松開。
“不好。”心中暗叫,但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槍落到了易天的手中。
把玩著手中槍,易天似笑非笑地盯著兩個警察,“挺沉的啊,跟真家夥差不多啊。要不我們試試威力?”
“跟真家夥差不多?”兩個警察苦笑,這明明就是真家夥啊,真不明白這綁匪身手這麽好,眼神和見識怎麽這麽差,這沒道理啊。
“咚咚。”兩拳落到兩個警察面門,將他們打暈過去,易天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能控制了。
“走,進去看看。”易天和小雯趕緊走進了房間。
“叔叔,小雯姐姐。”晨曦見到兩人,一下子淚眼朦朧地撲了過來,聲音嘶啞。
看見瑟瑟發抖的晨曦,兩人一陣心痛,摟著她,“好了好了,別哭了,那群壞蛋都被收拾了。”
“叔叔,你沒事兒吧?”晨曦看見易天整張臉滿是血跡,有些心痛的問道。
易天笑著搖了搖頭,“你忘記那天晚上,叔叔被電棍電都沒事兒的嗎?”
“這群壞人,叔叔,我們將他們綁起來,細細拷問一番吧。”晨曦突然說道。
易天愣了下,點點頭,“也好,順便等警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