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往裡面騎幹什麽?”後座上的易天額頭上汗水直冒,看見唐昕車頭一拐就朝著馬路中間而去。
“人行道上人太多了。你別亂動啊。”唐昕嘟著嘴巴說道,盡力穩住車,“萬一撞著人了怎麽辦?”
易天真是服了唐昕,欲哭無淚地說道:“大姐,那你到這大路中間就不怕被撞死嗎?”
“烏鴉嘴,閉上。”唐昕說著,腳下用力地踩著,身上已經汗濕了,但是她覺得太痛快了。
“衝啊。”唐昕像個瘋子一樣,在馬路中間騎著自行車,搖搖晃晃地,倒是把過路的汽車嚇得不輕。
“兩個瘋子。”一輛旁邊的車搖下了車窗,對著易天兩人大罵了一句。
“哈哈,我就是瘋子,怎麽樣?你來撞我噻。”唐昕扭過頭,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聽得易天直汗顏,趕緊埋下頭,沒臉見人啊。
“神經病。”車裡的人大罵了一句,隨手一個易拉罐瓶子扔了過來。咚一聲,砸到了易天腦袋上。
“靠,又不是我騎車,砸我幹什麽?”易天覺得自己太無辜了,居然躺著也中槍了。
“哎呀,你竟然敢往車外拋撒雜物。小心罰款哦。別跑。”唐昕大呼小叫地想要去追那輛車。
“你省省吧。你要是追上了,我跟你姓。”易天一隻手拿著鐵鍋,一隻手拉住坐墊穩住身體,嘴裡嘀咕著。
唐昕回了一句,她有些累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對了,你剛才說,我追上那輛車,你跟我姓是嗎?”唐昕漫不經心地問道,她看見前面似乎出車禍了。
“難道你還追的上?除非堵車了。”
“恭喜你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唐昕嘴裡笑著,“你是不是要改名了。對了,你是叫易中天的吧,改成唐中天也挺好聽的呐。”
“不會真堵了吧?我只是說說而已。”易天趕緊往後仰身,伸出頭去看了一眼,果然,前面的車一開過去就停了下來。
“你就是烏鴉嘴,知道嗎?”
“行了,都堵車了,趕緊到外面去騎。”易天催促著。
“好的。”唐昕嘴上這麽說著,方向卻沒變,直接騎到了剛才那輛車的旁邊。
“怎麽不跑了啊?”唐昕對著伸出個腦袋正看前面情況的司機說道,“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嘛?來來,我們比一比,看誰跑得快。”
“還真是個記仇的人啊。”易天心裡暗暗想到,這種人可不能惹啊。
“哼,看什麽看,開個破車也好意思顯擺。我這輛車可是主席親自騎過的,對了,還有照片放在故宮博物館裡的呢。”唐昕趾高氣揚地對著司機說道。
司機看了幾下唐昕,然後默默地關上了車窗。
“哼。”唐昕哼了一句,轉頭對著易天笑道:“沒想到你忽悠人的話威力還是這麽大啊。你瞧,嚇得都不敢見人了。”
易天臉上哭笑不得,人家擺明了是不想和神經病多說的,“走吧。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唐昕。”
唐昕耀武揚威了一般,心裡很爽,從縫隙間穿過去,重新回到了人行道上。
過了會兒,易天這才記起,這路的方向不對啊,他都不知道唐昕在往哪兒騎了。
“你這是要往哪兒騎呢?”
“別那麽多廢話,看你一身這麽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唐昕回了一句。
“該不會是想拐賣我吧?”易天心裡胡亂猜想著。
“放心吧,不會把你拖去賣了的。就你這樣兒,渾身沒有二兩肉,能賣多少錢。”唐昕仿佛知道了易天心中的想法,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易天也懶得說了,他倒想看看唐昕這是要玩什麽把戲。
漸漸地,道路上越來越清靜,他們已經到了黃浦江附近,拐過彎,道路兩邊全是高大的梧桐樹,金黃的葉子輕輕地晃動著,投下了斑斕的影子。
樹的後面全是一幢撞白牆紅瓦的英式房子,房前種著各種各樣姹紫嫣紅的花兒,顯得很幽靜。
“下車吧。”唐昕徑直騎到了一幢房子前,慢慢刹車,停了下來。
易天從車上跳下來,四處打量了幾下,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地方啊。
“跟我來。”唐昕架好自行車,拉著還在發愣的易天朝著不遠處的一扇小門走去。
“我就不去了吧。”易天有些不情願了,一看這個地方,就像是那些名人富豪出沒的地兒。這次可沒黃金戰衣和假鑽石撐場面,多不好呐。萬一再遇到上次那種土豪,就難辦了。
“我千辛萬苦地騎自行車到這裡,你太不給面子了吧。”唐昕拽著易天的胳膊,嘟著嘴說道。
“問題是,我進去做什麽啊?”
“多了去,洗澡,買衣服,梳妝打扮,晚上還要去吃飯呢。”
易天一下沒反應過來,這麽多事情嗎?他怎麽一樣不知道?
“您好,這是名人會所。”大門前,兩個彪悍的保安伸手攔住了唐昕和易天的去路。意思很明顯,不是名人不讓進。
易天一聽,轉身就要回去,“你看,我進不去的。我還是先走了吧。”
“給我回來。你是易中天,怕什麽?”唐昕一把抓住易天的衣領,“今天不把你收拾出個人樣,我還不信了。”
“易中天?”兩個保安直瞪著易天,有些不像啊。不是老頭子才對嗎?
“我是唐昕,這是我朋友。”唐昕一隻手抓著易天,一隻手取下了墨鏡,“你們開門吧。”
“唐小姐,您請進。”保安急忙推開了身後的大門,讓出了道。
“跟我走。”易天被唐昕拽著,走進了那個門。
關上門,兩個保安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那個男的是誰?你見過嗎?”
“唐小姐來過這兒多少次了,你多久看見過她帶男性朋友來?這小子,身份恐怕不簡單啊。”
“嗯,應該是個高人。你看他懷裡抱著的是什麽?鍋碗瓢盆,難不成他們還想到這裡來自己煮飯做菜吃?”
“誰知道這些名人怎麽想的呢,這還不算太離譜。上次那個富二代更直接,趕著一群雞啊鴨啊的過來,說是親自喂的,純天然,要弄給朋友嘗嘗。”
進了門之後,易天才發現裡面並不像外面看起來的那麽普通,四處金碧輝煌,過道上全擺著一盆盆的名貴花草。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掛著一幅油畫,想來是真貨吧。
通過走廊,便是一間大廳,安靜淡然,還放著舒緩的音樂,三三兩兩的人穿的很正式,坐在江邊,悠閑地品著茶。
竟然直接通到江邊的,果然不愧是名人會所啊。
“唐小姐,有什麽吩咐嗎?”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迎了上來。
“沒事,有需要我會叫你的。”唐昕拉著易天繞過女服務員,朝著另一邊走去。
“到哪兒去啊?”
“去我的專用休息室。哪兒有洗浴間,你先去洗澡,然後我帶你去買衣服。趕緊的,你走快點兒啊。”
“哦。”易天硬著頭髮不去看周圍的人,他發現自己一出現,那些人的眼光就沒離開過他, 像是想將他裡裡外外都看透一樣。
“馮導,和唐昕小姐在一起的那個也是演員嗎?”江邊,一個禿頭中年人酸酸地說道。
“我沒什麽印象。不過既然能讓唐昕這個小丫頭帶到這兒來的,恐怕不是什麽簡單人呢。”馮導頭髮都花白了,是Z國電影界的真正的大腕,票房的保障。唐昕能這麽大紅大紫,馮導的功力可見一斑。
“我倒是見過一次,是在聖地羅曼。”
馮導和那個禿頭中年人同時轉頭,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了。
“李總,怎麽?你認識那個小子?什麽來歷啊?”禿頭中年人急忙問道,馮導也有些感興趣地聽著。
“來歷不清楚,不過很不簡單。那天他穿了一件黃金衣服,那是真正黃金打造的啊,金光閃閃的,簡直亮瞎了眼。不過看上去並不俗氣,像是一件瑰寶。吃飯的時候,那小子還送給陪他的女子拳頭那麽大的一顆鑽石。”
“李總,你開玩笑了吧。”禿頭中年人不滿地看了一眼,“拳頭那麽大,誰信啊。”
“你不信算了。那天老林他們幾個也在,你問問就知道了。當時黃向天的兒子在那裡,當場就懵了,哭著叫著要摸一摸呢。”
“哦,黃向天的兒子嗎?那麽說是真的了?拳頭大小,恐怕價值連城啊。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啊?”
三人坐在那兒,端著茶杯,心裡不斷地猜測著易天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