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的,真晦氣。”王林拍了一下桌子,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哭是笑了。今天過程雖然起伏,但結局也算圓滿,可惜老天還嫌不完美,愣是給整了個狗血的續集。
廣場上被冰雹砸傷,由於混亂踩踏擠傷的人不在少數,不過他現在沒時間過問,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審問野田這個特工頭子。
“砰。”審問室的大門打開了,兩個特工押著奄奄一息的野田走了進來。
野田帶著手銬腳鐐,嘴巴腫的跟兩片香腸般,滿口的牙齒已經被打落了。
“坐下。”
將野田按到椅子上,打開手銬,然後把他的手放到椅背上,特種鋼材製成的閃亮護手啪一聲合上。
“明人不說暗話,下川野田,你還是交代了吧。我們都是特工,你知道我有N種手段能讓你開口的。”
“呸。”野田吐了口唾沫,由於牙齒掉光了,他說話像是抽風一般,“我是日本人,你們沒有權利私自羈押我,我要通知領事館的人。”
“小RI本?我看不像吧,我還以為是一個車夫呢?那賣力的樣子,嘖嘖。”王林自顧自地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
“八嘎。”一聽車夫兩個字,野田就像抓狂,眼睛泛紅,忍辱負重卻換來這麽個結果。作為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冷血特工,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更扯淡的是居然連著被雷劈了兩次,還被同一個人氣暈兩次。
王林看見野田的樣子,心中冷笑,他們這種人都是經過殘酷訓練的,要想從嘴巴裡撬出點兒什麽那是千難萬難,唯有將他的心裡防線瓦解了,那就好辦了。
“哼。”野田冷哼一聲,擺過了頭,“那個人不是特工?”
“特工?你想多了,那是個混蛋。”王林提起易天也是恨得牙癢癢的。
“的確是個混蛋。”野田也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易天,那句你是個好人可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啊。
“有戲,看來這家夥被那混蛋氣的不輕啊。”王林瞥了一眼野田,心中暗喜。
“對了,你怎麽沒殺了那個混蛋?以你的身手應該很容易辦到的吧。”
“呼。”野田喘了口粗氣,“要不是我的佩槍丟了,他早死了。”
“槍丟了?”王林盯著野田的眼睛,不像說假,“怪不得那家夥在車頂擺Poss,原來連槍丟了都不知道,但不應該啊。”
“別在那兒疑神疑鬼的了,我的槍肯定是被那個小鬼給順走了。”反正要死了,野田也不怕丟臉了,他隻想在臨死前能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
“小鬼?不會吧?”王林怎麽會相信,一個小鬼能偷走一個高級特工的佩槍。
“我給天黃陛下丟臉了啊。”野田掩面,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小鬼威脅他的話,就像是個笑話一樣,他一隻手就能掐死那個小鬼的,誰能想到最後卻是他著了那個小鬼的道。
“哎,現在的熊孩子傷不起啊。”王林順著野田的話說道,“真是難為你了,來一趟我們Z國也不容易,居然被個熊孩子給欺負了,哎。”
“還有那個混蛋,我變鬼也不會放過他的。”野田瘋狂地吼道,“都是他,他簡直就是個混蛋加無賴。你知道嗎?他抽了十多根假鋼管砸我,
最後一根卻變成真的了,有這樣的嗎?有這麽騙人的嗎?他不知道做人應該誠實守信的嗎?” “你一個特工,和你講誠實守信?笑話。”王林想著,但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自己也是特工,這麽說的話,那被易天詐騙也是應該的?
“而且他惡有惡報,遭雷劈,憑什麽連累我?這都不說了,為什麽我剛站起來想跑,他就從車頂掉下來砸我?砸了我,居然還TM說我是好人,你看我像好人嗎?我是特工啊,我是來搗亂的啊。但尼瑪一想,我又的確是做好事,幫他拉車,給他當肉墊,特別是最後那一下,我忒麽居然和獨眼龍兩敗俱傷,讓那小子在一邊看笑話。啊啊啊。”野田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像隻受傷絕望的野獸般。
“好機會。”王林抓住機會,從兜裡掏出一塊懷表,嘩一聲吊在野田面前,“連雷都劈不死他,倒是難為你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告訴我一點兒東西,我立馬斃了他給你報仇。看著我,你看,我的表情是多麽的誠懇,看著這塊表,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慢慢的,野田的眼睛中出現一絲迷茫,漸漸失去了焦距變得無神,“幫我報仇,告訴你。”
“對,殺了那混蛋給你報仇,我問什麽你說什麽,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吧。”王林的聲音很是輕柔,像是有一股隱形的魔力,讓野田淪陷。
“居然讓一個心如磐石的特工變成這樣,那家夥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剛剛進來負責記錄的一個文書心裡嘀咕著。
而在金元大廈廣場,易天被抬到了救護車上,仍舊呼嚕不斷,時不時還咂巴幾下嘴巴。
“把他放下去。”看見一個被踩傷的群眾送過來,醫生當機立斷地說道。
“這樣不好吧,那兩個警察可是交代過讓小心照顧的。”護士為難地說道。
“你見過有傷的人會睡得這麽香,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他打呼嚕的聲音了。趕緊放下去,等後面的救護車來了再說。”
護士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於是和醫生一起將易天抬下來,放到了路邊花園的草地上。
很快救護車就閃爍著警報朝著遠處奔去。
易天沒有醒過來,精神和肉體實在過於疲憊了,所以才會睡的這麽死,當然和百草丹或許也有那麽點兒關系。
感覺似乎有些冷或者不舒服,易天翻了個身,然後一下滾到了裡面,四肢叉開,成個大字型,呼嚕嚕地睡得跟頭死豬一樣。
冰雹隻下了一會兒便停了,在大批警察的維護下,混亂停止了,但被砸傷和擠傷的人不在少數,大多都坐在路邊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救護車來來往往,受傷的人也匆匆忙忙,易天躺在那裡倒是直接被人給忽略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喧鬧了一天的金元大廈廣場慢慢安靜了下來,偶爾幾處斑斑的血跡和那輛被雷劈成了黑炭的大巴車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
而整個平京市的夜晚也都不平靜,夜空被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一輛輛警車飛馳,特別是在一些外國人匯聚的場所,十步一崗五步一哨,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不時有人被蒙著頭抓到警車上。
“呃。”易天動了動,他做了個美夢,夢裡面全是烤乳豬的香味兒,他吃啊吃啊,吃的肚子都快撐破了。
睜開眼睛,是有些朦朧的黃色路燈光,“咦,我這是在哪兒?”易天雙手撐地慢慢坐了起來,眼睛中還滿是血絲。
四處一看,自己正躺在路邊花園中的草地上,渾身濕漉漉的,拍了拍腦袋,“我記得我好像被雷給劈了幾次,暈過去了吧,怎麽會在這裡的?”
慢慢站起來,看見遠處那輛焦黑的大巴車,易天確信自己的思維還沒混亂,“靠,難道我暈過去之後就被當成垃圾一般丟到這兒了?那麽多警察和群眾都沒人來管過我?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從花園中走出來,易天步履蹣跚,頭髮仍然一根根像刺一般豎立,而渾身衣服早就被雷給劈成了布條,焦黑一片,抱著膀子,縮著脖子,簡直比犀利哥還犀利。
路過一條岔路,直走是燈光輝煌的大路,拐彎就是一條通向住宅區的小路,已經是大半夜了,這裡不是什麽繁華的地段,所以鮮有人出現。
“啊。”一個女子的尖叫聲突然響起。
剛走過岔路的易天渾身一抖,嚇得可不輕,“大半夜的叫什麽叫?難道出事了?”猶豫了下,他仍舊轉身往回走了幾步,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