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監控室回來,若希心中對整件事情有了個完整的輪廓,她的確是誤會易天了。
審問室裡,局裡的隊醫正在為易天診斷,若希站在一邊,臉色很複雜。這個該死的混蛋沒下迷藥,她心裡松了口氣;但喝的伶仃大醉,穿的這麽風騷,想必是出去和女生幽會了,一想到這兒,她又想發火。
“若隊,趕緊送醫院吧。”隊醫轉過頭,滿臉嚴肅對著若希說道:“他頭上的傷很嚴重,加上新受的傷,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什麽?”若希顫抖了下,臉色蒼白,似有不信。一咬紅唇,拉過易天,扶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半夜的路上,若希將油門踩到底,綠燈紅燈全然不顧,直接衝到了東華醫院裡。
扶著易天,掛了急診,拍片,輸液,折騰了半天,若希警服已經濕透了,這才坐在病床邊靜靜地守候著仍在昏迷當中的易天。
熟睡過去的易天很安靜,整張臉看起來很乾淨,雖然沒有堅毅,滄桑,但顯得很淡然。
若希雙手撐著下巴,就那麽盯著易天。腦海中,和易天接觸的畫面不斷地轉換。從那次綁架事件開始,她似乎就和易天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你不在醫院呆著,跑到外面喝那麽多酒做什麽?肯定是和哪個女生出去的。受了傷,還死性不改,活該。”若希嘴裡喃喃地罵著,但臉上全然沒有憤怒之色。
“水,水。”易天無意識地張嘴叫著。
若希站起身,接了一杯水,有些燙。她輕輕晃著,過了會兒,抿了一小口,溫度正好。於是小心地扶起易天,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將水杯伸到易天的嘴邊,讓他慢慢地喝著,若希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柔。
擦了擦易天的嘴角,將他放平,將被子蓋好,若希重新坐下守著易天。
一大早,林藝就趕到了醫院,總算沒有遲到了,不然她這個月的工資恐怕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小藝,你來了啊。”更衣間裡,值夜班的護士看見了林藝,笑著說道:“我以為你今天又要遲到呢。”
“滾,沒一句好聽的話。”林藝取下自己的護士服,開始換衣服了。
“對了,小藝,那天救你的那個帥哥,你還記得嗎?”
“怎麽了?”林藝皺著眉,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那個混蛋不是喝醉了,應該在酒店休息嗎?
“昨天半夜被送到了醫院,全身是傷,已經沒了半點兒人樣,現在還沒渡過危險期呢。”
“什麽?”林藝一聽,這還了得,三兩下換上衣服,急衝衝地跑了出去。“這個混蛋,難道喝醉酒,鬧事被別人打了?”
推開病房門,林藝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易天,還有一個女警正趴在床邊,像是睡著了。
門一響,若希就醒了,多年的軍隊生涯,讓她時時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看見林藝進來,若希站起身,她以為林藝是來為易天換藥的。
林藝徑直走到床邊,看著易天被紗布包著的頭,然後掀開被子,身上到處都是青淤,顯然受到過非人的折磨。
昨天離開還好好的,怎麽就會變成這樣了呢?林藝眼裡有些霧氣,轉頭看向若希,
“又是你?到底怎麽回事?” 若希眉頭一挑,冷冰冰地開口,“你只是護士,還沒有權利審問我。”
“昨晚還好好的,怎麽我一離開就變成了這樣。易天遇見你,就準沒好事。”林藝瞪著若希,大聲地問道。
“昨晚?他是和你去喝酒的?”若希看向林藝,眼色更加冰寒了,沉聲說道:“他還是個病人,你竟然還帶他去喝酒?你是護士,難道這點兒常識都沒有了嗎?”
“少來教訓我。他的傷還不是因為你造成的。”林藝毫不示弱地盯著若希。
兩個女生就這麽在病房裡,大眼瞪小眼,火花四濺,誰也不服輸,刺鼻的火藥味兒蔓延。
“呃。”這個時候,病床上的易天呻吟一聲,緩緩蘇醒了過來。
林藝一哼,轉身走到了病床邊,彎腰盯著易天微睜的眼睛,“你感覺怎麽樣了?”
看見林藝,易天趕緊閉上了眼。要不是答應去給她演戲,自己怎麽會這麽慘的。
“喂,少給我裝,問你話呢?”林藝氣鼓鼓地說道。
“你小聲點兒,想嚇著他嗎?”若希走了過來,冷聲說道:“醒了就睜開眼,醫生馬上過來了。”
睜開眼,看見若希,易天更像是見了鬼一般,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她海扁了一頓。
這日子沒法過了,易天顫抖著,費力地抓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都是你,你看把他嚇成什麽樣了?要審問,等到傷勢好了你再來。”
“一看見你,他就不敢睜眼了,我看他是在躲著你吧。”若希冷笑。不知為何,她一聽見林藝的話,就忍不住想反駁。
林藝笑了笑,不屑地回道:“怕我?笑話,昨晚我們可是在聖地羅曼吃的飯。”
“聖地羅曼?”若希冷哼一句,那是出了名的浪漫餐廳,不過她才不會信呢。一把掀開被子,盯著易天問道:“是不是她逼你去的?”
易天盯著凶神惡煞的若希,趕緊點點頭。萬一惹毛了若希,他就小命難保了。
“什麽?混蛋,我多久逼你了?”林藝衝了過來,咬牙切齒地盯著易天說道:“你還送我鑽石,說要向我求婚的?你這個混蛋,你全都忘了?”
“不是說好了演戲的嗎?”易天欲哭無淚。
“鑽石?就只能騙騙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生了,說什麽你都信。”若希看樣子也是氣暈了。
“胸大無腦?我看你是嫉妒吧,太平公主。易天,你說,你們臭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胸大的?”林藝說完,還挺了挺胸膛,那高聳的雙峰,真讓人擔心會不會將護士服給撐破了。
從內心來講,易天倒是承認,胸大的女生的確很誘人。
“笑話,你以為每個人都那麽庸俗嗎?誰知道你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指不定墊了多少層矽膠呢?”若希不愧是警察,說話針針見血。
“假的?”林藝氣瘋了,這可絕對是貨真價實,純天然無汙染的。一把抓過易天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告訴這個太平公主,是真的還是假的?”
“啪。”若希一掌拍到易天的手臂上,立馬出現了五個指印,“你還要不要臉了?我是不是太平公主,不是你說了算的。”
易天盯著若希,倒是一下就想到了太平間裡的情形。從玻璃上的反光,他可是把若希全身看了個精光的。雖然比林藝還差了些,但絕對不能說是太平公主。
“神啊,救救我吧。”夾在林藝和若希兩人中間,易天真的快崩潰了。他是病人,還是病人啊,有這麽折磨人的嗎?
或許是易天的呼救起了作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林藝和若希總算清醒了,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說話。
門打開,易天看見那個賣假貨的老板走了進來。
“衰神,哦,不,小夥子,你怎麽搞成這樣的?”玉帝仍然是一幅掌櫃的打扮,手中還提著易天抵押在那兒的衣服。
“掌櫃的,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易天神情很是激動,終於解脫了啊。
“我來拿衣服的,誰知道你竟然住院了。這兩位女士,能麻煩你們出去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對易天說。”
林藝和若希看了一眼易天,看見他點頭,於是一前一後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來,把這個吃了。”玉帝掏出一顆黑不溜秋的東西伸到了易天嘴邊。
“這是什麽?”
“祖傳丹藥,包治百病。”玉帝捏住易天的嘴,一下扔了進去。入口即化,接著全身暖洋洋的,易天這才放心。
“來,衣服還給我。”玉帝扶起易天,脫下了黃金戰衣,嘀咕著說道:“真不愧是衰神。昨晚那麽完美的進程,結果卻搞成這幅模樣。”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行了,我先走了。有需要,你可以到店裡找我。”
玉帝說完,趕緊離開,衰神碰不得啊。那隻孫猴子幫了這衰神幾次,結果就麻煩不斷了,花果山仙桃減產,資產嚴重縮水;白骨精打上門,為當年的舊事讓他負責;紫霞仙子離家出走,正鬧著要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