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進去吧。”
“蘭姨,我真的不想去,我怕忍不住會出手揍他。”
“小希。”女子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貝,“你不進去,怎麽讓他在這份諒解書上簽字,不簽字,你連刑警隊都進不了。除非你叫老爺子出面。”
“我不去,我才不去求爺爺。好吧,蘭姨,我進去就是了。”若希像鬥敗了的公雞,垂著頭。
“拿著,哭喪著臉幹嘛。令人聞風喪膽的女特警若希可不該是這幅樣子哦。”
“隊長。”
“別叫我隊長,我已經離開特警隊了。”若希說著,眼圈發紅,一推房門就走了進去。
“哎,隊長除了嚴肅點兒,其他的都很好。”
“嗯,就是,都是那該死的人質,幹嘛非要去擋子彈。”
病房裡,易天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拿著任潔留下的名片,還在糾結到底去還是不去。去吧,給人家帶來霉運多不好;這不去吧,他一出院,就該斷糧了。
“長官,您老來了,是不是要押我們進監獄啊?”
聽見黑老大略顯興奮的聲音,易天這才抬頭,看見那位打傷他的女警正朝著他走來。
趕緊往床頭縮了縮,易天可沒忘記上午被那個護士抓手的事情,不會再來一槍吧。
“砰。”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響,讓易天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弱弱地看著若希,他不知道這位長官要幹嘛。
“吃水果。”若希盡量想要自己的臉變得柔和一些,但顯然有些困難,她從來都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藏不住心事,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雖然她的前途還捏在這該死的家夥手中。
看著若希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易天更是小心翼翼,想了會兒,才諾諾地指著自己吊在胸前的右手,“我還是不吃了吧,那個,不是很方便。”
“不吃拉倒。”若希嘀咕了一句,接著便聽到了站在門口的蘭姨的輕咳聲。
轉頭看了看,一身紫色紗裙的蘭姨雙手做了個削水果的動作。若希眼睛一瞪,嘴巴一下就翹了起來,居然讓她給他削水果,有沒有搞錯,她是特警,刀是用來殺人的可不是用來削水果的。
易天好奇地順著若希的目光看過去,一位風雲猶存,身體極其豐滿的美婦站在門口,正對著若希指指點點。
看著蘭姨指向自己手中拿著的諒解協議,若希一下子就沒了勁兒。她很喜歡現在這個工作,如果連刑警大隊都進不了,那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回去求家裡嗎?以她要強的性格,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啪。”手中的諒解協議被若希扔到床上,然後她撕開水果籃上的塑料薄膜,取出一個蘋果。
易天見狀,擺著手:“我真不吃。”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閉嘴。”若希一瞪易天,從腰間取出特警專用的匕首,然後開始削蘋果。
看著寒光閃爍的匕首,還有厚厚的果皮,易天一陣心驚膽戰,這是削水果嗎?怎麽看都像是在削人啊。偌大的一個蘋果到最後就只剩下雞蛋大小,只剩下果核了。
“吃。”
看著若希遞過來的蘋果,再看看她另一隻手中微微揚起的寒光匕首,
易天吞了吞唾沫,趕緊伸出左手接過蘋果放在嘴邊慢吞吞地啃起來。 “半分鍾時間,吃完。”
吃完?易天有些傷神了,就這麽一個果核了,怎麽吃完?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這個,簽字。”若希拿起諒解協議,遞到了易天身前。
“這是什麽?”
“率裁矗心闈┳鄭憔頹!比糲R豢醇滋旎鵪陀行┛刂撇蛔 6倭碩伲故牆饈偷潰骸拔椅摶獯蟶四悖饈橇陸廡椋硎灸隳芾斫狻!
“好,好,我簽。”易天扔下手中的果核,趕緊說道。面對著若希,壓力實在太大了,特別是她手中的那把匕首,這水果都削完了,還拿著幹嘛啊。
左手接過協議,看了看,易天就放下了,果然如若希所說。
看見易天放下協議,若希眉毛一挑,“幹什麽?你不想簽?”
“不,不,不。”易天趕緊擺手,急聲解釋道:“這個,我沒有筆,簽不了啊。”
“哼。“若希冷哼一聲,從兜裡掏出一支簽字筆遞過去。
“又怎麽了?”看著遲遲不下筆的易天,若希簡直要瘋了,她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兒了。
易天抬起頭,有些為難地上說道:“我左手不是很方便,這紙放在被子上,我怕簽不好。”
“真麻煩。”若希彎下腰,將協議鋪到床板上,然後雙手壓著兩邊,“趕緊簽。”
“哦。”易天趕緊坐直,上半身前傾,埋下頭對著署名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不過由於是左手,沒那麽靈活,所以他一筆一畫的寫。
“快點兒,你屬蝸牛的?”
易天寫完最後一筆,松了口氣,正準備抬起頭,突然咚一聲,他和若希的頭碰在了一起。
眼睛一瞟,兩個人的額頭挨在一起,眼睛對著眼睛,鼻尖隻離著一厘米的距離。
一股清香頓時充盈著易天的嗅覺,鼻子有些癢,一個噴嚏緊接著而來。
易天閉緊嘴巴,“阿欠。”一個噴嚏悶響,他的頭隨之往前一點。
“咚。”正緩緩抬起頭的若希感覺鼻尖一痛,就被易天的頭給撞了個正著。
易天縮回床頭,看見若希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趕緊別過頭,“我不是故意的。”
若希抓著協議,退後,揉著鼻梁,眼睛卻一直盯著易天,似乎想要搞清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蘭姨,我們走吧。”
“你啊,還是那麽不小心。還痛不痛?”蘭姨嫣然一笑,揉了揉若希的鼻子,然後朝外走去。
臨走她還回頭看了一眼易天,能讓若希這個丫頭這麽沒脾氣的人可是很少見呢。
看見美婦盯著自己,那成熟的風韻,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誘惑,讓易天這個雛兒心髒猛然一跳,心中急忙暗呼罪過罪過。
關上房門前,若希也狠狠盯了一眼易天,那模樣就像一頭憤怒的母獅子,恨不得將易天給撕成碎片。
看到房門關上,“呼。”易天松了口氣,若希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沒喘上兩口氣,房門又被人打開了。
易天條件反射地看向門口,還好不是若希又回來了。不過馬上他的臉就變了,一身粉紅的護士正推著藥車正直端端朝他走來。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胸前高高聳起的製服都清晰地告訴易天,這個正是上午莫名其妙扎了他幾針的那個護士。
“307,這是下午的藥。來,將手伸過來。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眼鏡不下心摔壞了。還有,你剩下的藥也全都是我來換。”
聽了林藝的話,看著她手中明晃晃的針頭,還有那狡黠的雙眼,易天想哭了,這是天使嗎?他分明看到了她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晃動。
“我可不可以換一個護士?”易天有些小聲地說道。
“不行,我們是分派了工作的。我哪兒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我改就是了。對了,你也可以去投訴我的。”說著,林藝一針扎了下去。
易天一痛,低頭看了一眼,果然還是差了那麽點兒位置,他索性閉上了眼,任林藝去折騰。
“有機會,一定要讓你嘗嘗打針的味道。”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刺痛,易天心裡悲憤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