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不平的山路之上,一輛路虎攬勝帶頭狂奔,紅藍色的警報燈在一路煙塵中格外顯眼。車後十幾輛警車被甩出了老大一截。
“砰。”路虎衝上了山坡,速度依舊不減,朝著前面的破房子衝去。
“滋滋。”一陣刺耳摩擦聲響起,路虎的輪胎冒起一陣青煙,車身360°旋轉之後,剛好靠在停放在那兒的金杯車旁。
“砰。”車門打開,修長的雙腿邁出,接著便是筆直的身段,最後是一張精致的臉蛋,隻不過多了幾分寒意。
右手一推車門,左手的寬簷帽往頭上一戴,若希抬頭四處觀望起來。一身金黑色的特警製服緊緊裹在她高挑的身上,玲瓏凹凸的身段頓時被完全的呈現出來。腰間那條黑亮的腰帶別著兩個槍套,一種說不出的帥氣油然而生。
四處打量了一番,若希轉過身,看著山路上狂飆的警車,抬起了手腕。
“隊長。”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下警車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若希抬起頭,冷聲說道:“三分二十五秒。回去沿操場跑步三十圈,三百個俯臥撐。現在聽我指令。全體都有,稍息。第一小隊跟我進屋搜查,第二隊小隊,房屋周邊;第三小隊,那面山坡和樹林;第四小隊,負責警戒和聯系總隊,請求警犬支援。立即行動。”
“是。”一群特警立馬分成四組,行動起來。
“三十圈,三百個俯臥撐。隊長真是太狠了,就那破桑塔納能追上路虎才怪了。”
“噓,小聲點兒,讓隊長聽見了,你不死都要脫一層皮。你忘了那一次,隊長不就是開著桑塔納活生生將一輛路虎給報銷了嗎?”
“靠,那是隊長好不好,女漢子中的女漢子,我們能和她比嗎?”
進到屋,隨處可見各種食品的包裝袋和燃了一半的煙頭,地上,凌亂的腳步清晰可見。
若希走進關押易天和慕青的那間屋子。中間是一個水桶,還裝著半桶水,地上鋪的乾草被打濕了一大片,水印一直通向門外。
蹲下身,仔細地看了一圈,兩個對角的牆角的乾草下凹,是明顯的坐印。
“其中一個必然是被綁架的慕小姐,那麽另一個呢?難道還有其他受害人?”若希沉思起來,過了會兒,才開口說道:“立即跟總隊聯系,情況有變,有第二名人質在綁匪手中。”
“是。”
“隊長,綁匪放一桶水在這兒,不是很奇怪嗎?”一個特警問道。
若希繞著水桶走了一圈,說道:“你看地面乾草的痕跡,明顯有人跪在這裡。我想這桶水必然是綁匪用來施刑,逼迫受害人的。”若希的話斬釘截鐵,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群綁匪實在可恨。”幾個特警紛紛說道,也都對若希的話深信不疑。隊長的推理可是在全大隊都出了名的。
“報告。”
“說。”
“在河邊發現血跡,還有碎開的石頭台階。”
“走,去看看。”若希聽後,轉身率先朝河邊走去。
“血跡,破裂的石台階?”若希蹲在河邊,仔細地查看著,“給總部聯系,要求派救護車待命,人質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一旦救出,需要緊急救治。
” “是。”
“隊長,那邊山坡有發現。一條小路上,全是腳印。那群綁匪該是沿著小路朝著深山裡面去了。”
“立即通知所有人,跟上。第四小組待命,警犬到達,立即沿路跟上。”
“是。”
若希領著人很快到了那條小路,路上滿是凌亂的腳印,大大小小不一。
“腳印深淺,長短,不同的總共有七處。除開兩個受害人,那麽綁匪就是五個人。”若希將地面的腳印查看之後,發現旁邊一條光滑的痕跡十分顯眼。
“是有人摔下去了滑過的痕跡,隊長,看來他們跑的很匆忙。”
“摔下去?”若希走到痕跡的起始點,那裡一個腳印很深,顯然有人在這裡用一隻腳承受重量,而痕跡有一小截空白,那麽必然是有人先前撲,然後落地,滑落。
“是被踢下去的。”若希站起來,眼光中有些擔憂。這群綁匪如此狠毒,不知道人質現在到底如何了?要知道那個慕小姐來頭可不小,要是出了點兒差池,可不好交代啊。
如果黑老大等人此時知道若希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有種比竇娥還冤的怨氣呢!
“人質時刻都有被虐待致死的可能。所有人注意,呈扇形,跟上。”若希站起來,目光變得冰寒。如此惡毒的綁匪,她絕不會輕易放過的。
很快,一群人就順著腳印來到了那片樹林。地上,飛舞的馬蜂還在那塊散落的蜂巢四周盤旋。
“催淚彈。”若希向後伸出手,一個小型的催淚彈隨即被扔了過去。
濃鬱地刺鼻味兒響起,嗡嗡的馬蜂頓時四散開。等到氣味消散了些,若希等人靠了過去。
樹上有明顯被踢過的痕跡,樹下也有腳印,一直往前延伸出去。
若希站起來,“該死的綁匪,不知道被馬蜂蟄了會出人命的嗎?竟然讓人質弄下馬蜂巢來阻攔我們。給我追。聯系後面,警犬趕緊帶上來,醫療小組的人叫他們也跟上來。”
這時,密林深處,背上無數黑鍋的黑老大等人也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中全是可憐之色。
“我求求你,你走吧。放了我們吧。”這個時候的黑老大哪有半點兒黑道梟雄的樣子,臉腫的像豬頭,嘴唇活像兩根香腸疊在一起,說話也不清不楚的。
一身黑不溜秋的,滿是枝葉腐爛的味道,光著一隻腳,而且腿上滿是淤泥。再看三仔幾人也好不到哪兒去。連慕青也是披頭散發,臉像一隻小花貓,還有一道血痕,那是一顆大樹倒下來的時候被枝椏給劃傷的。
躺在地上的黑老大聽著三仔幾人的哀怨聲,他的心裡從來沒有這麽迫切地想念過警察。警察再不過來,他們真的就要神經崩潰了。
一路走來,被馬蜂蟄,被蛇咬,走路崴著腳那都是小事,口渴了到河邊喝口水,居然一腳踩進淤泥,差點兒起不來;走累了想靠著一顆大樹歇口氣,誰知那棵樹一碰就倒。
“啊。我受不了。”肚子裡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三仔捂著肚子跑到了一邊。
“等等我。”黑老大翻身起來,捂著肚子也跑到了一邊。
“哎,誰說過顏色不鮮豔的蘑菇就沒毒的,誰說被蟲子咬過的野果能隨便吃的。”易天歎了口氣,“經驗主義害死人呐。”
黑老大幾人已經快虛脫了,哪有功夫去管易天。易天掙扎著雙手取下嘴裡的布團,然後用嘴將繩索慢慢解開,站了起來。
“你居然還有閑心說風涼話?要不是我們,你早死了。”黑老大的聲音伴著一股惡臭傳了過來。
“大哥,我們這是自作自受啊,那衰神死了,我們能這麽倒霉嗎?”
“我再也不想做黑社會了,上天會有報應的啊。”
易天轉頭看了看,黑老大幾人亂吃了幾個野果都中了毒,隻有他和慕青沒事。
“別,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啊?”一邊,憋著氣的慕青看見易天朝她走過去,嚇得驚慌大叫起來。
易天苦笑,攤開手掌,無奈地說道:“我隻是想放開你。”
“不,不要,不要啊。不準過來。”慕青閉著眼睛,慌張地晃著頭,狀若瘋癲。她親眼見證了易天的衰神效應,也看見了黑老大等人的下場,她可不想再靠近易天遭受什麽莫名其妙的倒霉事了。
樹林裡,若希等人在警犬地帶領下,快速地朝著易天等人的位置靠近。
突然一陣尖叫聲劃破寂靜的樹林上空,“不,不要,不要啊。不要過來。”
聲音之害怕,聲音之可憐,聲音之絕望,讓若希等鐵血的特警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畜生。”若希鐵青著臉,大罵了一句,將手上的帽子一扔,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左躲右閃,在密集的樹林裡說不出的靈活。
“太快了。”
“隊長可是從藍鳳凰女子特種大隊出來,那個匪徒完了。”
“隊長最恨這種禽獸了。”
穿過一個灌木叢,眼前突然一亮,若希看見一個瘦弱的歹徒正蹲在慕小姐身前,雙手摟在她的脖子,正埋頭下去。而慕小姐閉著眼,全身顫抖,像是被嚇傻了般,嘴裡還不斷地叫著不要,不要。
“混蛋。”若希身體一躍, 跳到空地上,一個滾身向前,起身,手順勢在槍套上一扣。
易天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有必要放開慕小姐,畢竟他做不到見死不救。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靠在慕小姐身前,雙手伸到她的背後,想幫她把繩子解開。
解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響動,立刻就轉頭,只看見一道黑影在地上滾過。然後就是“砰”地一聲巨響。
“漂亮女人果然碰不得,我可是人質啊。”易天心裡呻吟一句,接著他肩膀一痛,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手中捏著的繩索還沒松開。
“砰。”被繩索一拉,慕青後腦杓狠狠撞在了樹乾上。“我就說過不要過來的,不要過來的。”暈迷前,慕青的心裡無限委屈地想著。
若希走到易天身前,看了看,有些詫異,要知道她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以她百步之內指哪兒打哪兒的槍法居然隻擊中了肩膀,這著實有些奇怪。
“悟空做得好。”凌霄殿中,佛祖看向孫悟空,眼中全是讚賞,“與其全部躲過去,不如受點兒小傷,這樣能讓她更內疚。到時候,她總要給些補償吧。一來二去,就熟悉了,熟悉之後就什麽事兒都好辦了。”
垂著頭沒說話的孫悟空心裡大喜,默默地想著:“格老子的,還以為辦砸了呢,嚇死俺老孫了。這該死的人間,該死的天地法則,現在下凡居然不能用法術了。看來得找時間把猴拳熟悉熟悉,不然鬥戰勝佛打不過一個凡人,那就丟臉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