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了半天,易天還是認為節操比性命更重要,當然他不會承認這是惡心在作祟。於是他一口咬在了光頭男的大腿上,居然還有閑心在心裡默想著,“要是放在古代,我肯定都能弄塊貞節牌坊了吧?”
“咚。”光頭男把拳頭換成胳膊肘了,效果一下子就出來了。
挨了幾下之後,易天不得不從光頭男身上退下來,實在是承受不住了啊。
而光頭男捂著不斷流血的大腿,掙扎了幾下也沒站起來,只是不斷地咆哮著,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估計易天已經死了幾千遍了。
“愣什麽愣,等死啊,趕緊走。”易天回頭對著蘇曼吼了一句,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誰知道光頭男會不會回光返照,又生猛起來呢?
“凶什麽凶?”蘇曼嘟著嘴不滿地嘀咕著,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朝門口走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光頭男咬牙切齒地說道,在易天驚訝的目光中居然一點點站了起來。
易天呻吟了一聲,“果然站起來了,你妹的。大哥,不要這樣行不行?你看你一直流血,趕緊到醫院治治吧?”
“哼。”光頭男扭了扭脖子,“小子,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易天傻眼了,敢情這家夥剛才是和自己鬧著玩兒的?但又有些不信,“難道是虛張聲勢?”
“這點兒傷算什麽?當年老子打擂台,腿斷了都還捏爆了那個孫子的卵蛋。”
“靠,老子被雷劈了四次都還活潑亂跳的,斷隻腳算什麽?”易天不屑地反擊,但下體怎麽會一直有些冷颼颼的呢。
光頭男不再廢話,拳頭捏的劈了啪啦直響,就這麽朝易天走來,“剛才咬的爽嗎?牙齒不發酸嗎?”
“你別說,還真有點兒痛。不過還好,還是能夠破你的防的。”易天捂著自己的嘴巴說道。估計接下來幾天他是啃不動骨頭了。
“是嗎?”光頭男猙獰地笑著。
“等等。”易天趕緊抬手。
“怎麽了?想求饒?遲了。”
“不是,我隻想告訴你,我從來不刷牙漱口的,這個,你不怕得狂犬病麽?”易天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你去打疫苗,我在這兒等你?”
“什麽?”光頭男愣了一下,“你當我傻子啊。”
“難道不是嗎?”易天大罵,“第一,我的確沒有搞過你老婆,你看看,這個多漂亮,我眼睛瞎了嗎?不搞她跑來搞你老婆?第二,我也沒殺你全家,小時候也沒欺負你智商不行。你說你幹嘛非要要跟我過不去?”
“搞我?這混蛋,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就不知道換個說法嗎?”蘇曼不滿地看了一眼易天。
光頭男抓了抓頭,沉聲說道:“老婆都是別人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乖,我懂得。”
易天無語,幽怨地看了一眼光頭男,這家夥腦袋裡長的也全是肌肉嗎?
“而且,你還咬我。難道我還要放你了?天下沒這麽好的事情吧。”光頭男又找到了海扁易天的理由了,顯得有些興奮,“這樣的話,我就不算濫殺無辜了,你也能死而瞑目了吧。”
“尼瑪。你不逼我,我會咬你?”易天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兒眼前一黑就這麽暈了,
這個光頭男腦筋真轉不過彎的嗎? “反正你是咬了,我這算自衛反擊,殺了你也不犯法。”
“自衛反擊?”易天對比了一下他們兩個人身材,戰鬥值,說這句話的該是他才對吧。歎了口氣,他試探著問了一句,“那我讓你咬幾口,咱們就算扯平了,怎麽樣?”
光頭男不屑,“我牙齒不好,估計咬不動你。”
“靠,你到底想怎麽樣啊?”易天發火了。
“揍你。”光頭男乾淨利落,拳頭一揮,就朝著易天打了過來。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啊。”易天心裡悲涼,一邊躲避承受著光頭男的攻擊。
狠狠挨了幾拳,易天也沒找到下口的機會,只能默默地含淚等待了。
而蘇曼乾脆坐在了床上,撐著下巴看起戲來了,這一來二去,也沒出什麽大危險,反而兩個人的對話和打架方式讓這場本來該充滿了血腥和殘暴的事情迅速變味兒了。
“打人算什麽本事,敢不敢讓我咬幾口?”
“你還咬上癮了?狗雜種。”
“靠,你明顯是嫉妒。自己牙口不好就說別人說是狗,有本事你也來咬我啊。”
“啊。我揍死你。”
“跟你說了不準打臉,再打,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尼瑪,你哪兒來這麽多廢話?還讓不讓人安心打架了?”
其實易天也沒發覺到,他一旦被刺激到或者陷入某種亢奮的情緒,比如恐懼,興奮,話都會變得非常多,膽子也變大了,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有點兒像醉酒了的人,有的胡話滿篇,有的倒頭大睡。
過了會兒,易天氣喘籲籲地問道:“你不累嗎?”
光頭男同樣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累。”見鬼了,他從沒遇見過這麽耐打的家夥,烏龜王八也沒這麽耐抗吧,他可是練過的啊。
“要不我們歇會兒?”易天快喘不過氣了,他也很奇怪為什麽自己還能站著而沒有倒下去。
當然他不知道百草丹的藥效經過連續四次雷劈之後,完全融入了他的肉體,多多少少也增強了他的體質,談不上刀槍不入,至少增加點兒抗擊打的能力還是有的。
“繼續,我今天還不信了。”光頭男咬著牙強撐著,非要把易天湊趴下不可。
“這可是你說的啊,累死別怪我。”
十分鍾後,蘇曼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身邊的苦命鴛鴦還在那兒擺造型,再看看易天和光頭男仍舊在那兒你打一拳,我抗一下,不過速度都變慢了許多。
“還有多久啊?”
“快了,我今天非累死這混蛋不可。”易天回了一句。
“累死我?我先揍死你。”光頭男的聲音也沒了先前的霸氣,有些軟綿綿的了,他快沒力氣了。
又十分鍾過去了,易天和光頭男的動作都可以稱得上是龜速了,腳下也輕飄飄的,像是吃了減速劑一般。
“你還有力氣?吃飼料長大的吧?”
“你都沒倒下,我怎麽會倒下。我看你吃三鹿長大的吧,尼瑪,這麽能挨揍?不去當肉盾可惜了。”
“肉盾?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了有部電影中的情節。我明天就到街上去,立塊牌子,十元一次,任人發泄隨便打,反正我耐打,肯定能賺錢的。到時候,我分一點兒,不是你,我還沒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這天賦呢。”
“五五分帳嗎?”
“挨打的可是我啊,二八。”
“三七?”
“靠,我看不下去了。”蘇曼受不了,晃著自己的腦袋,胡亂揉了幾下自己的頭髮,站起來,走到易天和光頭男身前,兩隻手一推。
“咚咚。”兩聲,易天和光頭男兩人同時倒地。
“啪啪。”蘇曼拍了幾下手掌,憤怒地說道:“拜托你們兩個打架專業一點兒行不行?這也太水了吧,騙票房也沒有你們這樣的啊?考慮考慮的觀眾感受行不行啊?”
易天對蘇曼翻了個白眼, 他挨打可是真真切切的,哪兒作假了啊?現在他全身都還痛呢。
“看我幹什麽?不知道你廢話怎麽這麽多,打架有這樣的嗎?俠士風范呢?高手氣質呢?你看電視裡,人家有這麽多廢話嗎?耳朵都快被你給磨出繭子來了。”
“就是,真該撕了他那張嘴。”光頭男喘著粗氣,對蘇曼的話很是讚同。
“還有你這個大水貨,虧你還自詡是練武的,也白長了這一身肌肉了,那麽瘦小的一個家夥你居然打了這麽久還沒把他揍趴下?你說你是不是水貨?”
“靠,難道你還真想我被打死,然後你才好被他給蹂躪,是吧?”易天沒好氣地說道。
“額。”蘇曼聽了,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才反應過來,剛才的事情並不是演戲,而是充滿了危險的。愣了下,她弱弱地扶起易天,“怎麽辦?”
“報警,走人。”
“回去等死吧。”光頭男笑了起來。
“什麽意思?”易天回頭,警惕地盯著他,“我可不是嚇大的。”
“知道她為什麽出軌嗎?因為我先出軌的,染上了艾滋,花柳,梅毒,你剛才咬我見血了吧?呵呵,這些都是可以通過血液傳播的哦。”
“什麽?”易天一瞬間覺得天暈地轉,一下無力地靠在了蘇曼的懷裡,雙眼無神,嘴裡喃喃,“天啦,我還是個處男啊。花柳?梅毒?艾滋?蒼天啊,你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