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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知道同村人的避諱,他們私下裡再怎麽交流那些私密猜測,也不會輕易說給外人聽,不過,這也證實了一點,關林在處理這件事上肯定會露出蛛絲馬跡來。
宋慎沒有再去多打聽,徑直開車過去敲了大門。
盡管不解,但所有人都還是默默地支持了宋慎的行動,就是不服氣的王旭也都是沉默著不說話。
開門的是位五十多歲的婦人,她弓著腰,腿腳也不甚利落,見到宋慎一行,心中生疑喝道:“幹什麽的?”
宋慎笑臉相迎,解釋道:“我們是來拜訪關老先生的,請問關老先生在家嗎?”
婦人面露疑色,問道:“你們預約了嗎?”
宋慎一怔,好大的氣派!但面上仍舊訕訕笑著,“阿姨,我們是專門從市裡趕過來的,之前沒見過關老先生,所以也沒有預約,你看,是不是幫我們通報一聲?我們過來是想要和關老先生談瓷器生意的。”
“談生意?”婦人朝著外面瞅了一眼,見到車上下來另外兩女一男,但都很是年輕。
“是啊,阿姨,您放心吧!只要讓關先生見到我們,他肯定不會怪罪您的。”宋慎摸不清對方身份,但宰相門前七品官,說好話不至於掉二兩肉,但是能叫事情辦起來更加輕松。
婦人再次盯著宋慎看了一會兒,轉身朝著裡面走去。
因為院子後面有窯廠,所以院子很大,進去之後一條路鋪設了地磚,路兩旁有花園,不遠處便是二層小樓所在,而窯廠與樓房處在同一條線上,宋慎等人得了允許,這才走進去,四處打量著。
二層小樓修建的很漂亮,外面貼了白綠兩色的瓷磚,婦人帶著四人走進去,抬眼見到一位老者坐在客廳沙發上。
宋慎加快幾步,走過去伸出手來,“冒昧打擾關老先生休息了,還請您多多包涵!”
關老先生看起來已有六十多歲,頭髮染得烏黑,面上有些許老年斑,面目通紅,這是長期燒窯的特征,他身著灰色中山裝,看起來極為平整,這與宋慎拿到的資料略有差別,這兩年關林已經很少出去,所以外面流傳的照片也多是兩年前的。
關林點了點頭,也沒起身,坐著與宋慎握了握手,嘶啞的喉嚨吐出一個字來,“坐!”
宋慎也沒客氣,道了聲謝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首發
其他人默不作聲地坐在宋慎旁邊,似乎全都變成了隨從人員,這時候婦人幫著端來了茶水,宋慎似乎覺得自己有了些印象,這是關林的前妻!
關林眼睛盯著宋慎一行人,半響方才問道:“來這裡談什麽生意?”
宋慎遞了張名片過去,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打算搞一個瓷藝培訓館,通過瓷藝展示向更多的人宣傳咱們這一國粹。”
這是宋慎昨晚想好的一個切入點,也是為了師出有名,其實,就現在來講,即使警察進來也是可以直接拿到對方偽造瓷器的證據,但是很多事情證據不是那麽明確,也不容易說得清,而且還要找到對方瓷器銷售渠道,這就需要近距離觀察了,宋慎這個想法可以說爛大街,說不上高明,但也不會讓人家有挑剔的借口,因為整個徐城實在找不到第二個搞瓷器的了。
關林皺了皺眉,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想要在市裡搞一個玩泥巴的場所嘛,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來找他?
“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宋慎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想要請您來做我們瓷藝培訓館的榮譽館長,同時也希望和您達成長期合作的戰略協議,如果您在工作休閑之余,能夠每年蒞臨瓷藝館幾次,教小朋友幾堂課,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時候就是同來的幾人也都看向了宋慎,他們可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只是沒想到宋老板能夠把莫須有的事情說得跟真的一樣!
關林抬頭看向宋慎,“好!這件事情我答應了。”
宋慎一愣,滿肚子的理由還沒講完,昨晚為了說服你整理了三個小時的分析都還沒開口,你怎麽可以這麽爽快地就答應呢?
“哦,好好!”宋慎反應過來,面上露出驚喜,這才又朝著身邊人道:“咱們鼓掌歡迎關林老師加入咱們的行列中來!”
廳堂中響起稀稀疏疏的掌聲。
宋慎之前沒有料到對方會答應的這麽爽快,這時候隻得提前自己的計劃,但在這之前還需要把手續補全,他便笑道:“關先生,既然您答應的這麽爽快,那咱們就簽約吧!”
說罷,宋慎示意,紫楚從坤包裡拿出一份合約放到茶桌上。
關林一擺手,“簽約就不用急了,咱們約個時間找我律師過來再談吧!”
宋慎應聲道:“這樣也好。”
關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宋慎一看便知這是端茶送客之意,他不等對方放下茶杯,便厚著臉皮道:“關先生,您看,今天可不可以讓我們這些慕名而來的粉絲們參觀一下您的工作室?”
宋慎當然知道這個建議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一般從事美術事業的大師們,哪個也不會願意讓別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領地,這工作室是創作的地方,萬一偷師竊藝了該怎麽辦?就是不偷師,只是打破了東西也說不清楚。
關林瞬間有些變色,臉上老年斑越發明顯起來,放下茶杯便想要開口斥責。
這時候從樓上傳來一陣“咚咚”聲,聽起來像是尖尖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一樣,一轉身,見到樓梯口顯露出一個窈窕身形來,她身著粉紅底色旗袍,兩側開口露至大腿處,每一步踏出便能夠清晰地看到裡面纖細的腿型,白生生一片,旗袍緊束著細細的腰肢,裹得胸前越發的碩大。
來人年齡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妝容也是極為豔麗,讓人一陣目眩。
宋慎感到腰肉被扭,也沒回身看,就聽到來人面帶笑意,嗓音清亮道:“老關,既然小年青們要看,你就帶著他們去看好了!”
一句話很是普通,卻是叫宋慎心頭一顫,她稱呼關林什麽?老關?難道她不是關林的兒媳婦?
眾人面面相覷,老關愛憐地看著來人,微微點頭。
跟著關林走出去,看著扶著樓梯站在那裡的女人,宋慎點了點頭向她示意問好。
女人優雅地也是一點頭,面上微微一笑,豔若桃花。
回頭見到王旭竟是一副豬哥樣,頻頻回頭觀看。
這個女人不簡單,這是宋慎對她的印象,要知道在他的資料裡都沒有出現這個女人的身影,關林在兩年前離婚後也沒有再婚,那麽兩人便應該是同居關系了,關林今年六十八,這般年紀吃了這樣一朵花,暴殄天物!
當然,宋慎感覺更為奇怪的是,關林的兒子在古玩街上明目張膽地賣瓷器,這是不是得到關林的允許?還是說這就是關林出手的渠道?而國內到底有多少家博物館涉及其中?還有看大門的那位,關林前妻,她就能這樣看著關林與另外的一個女人同居,還回來幫關林看門?這其中關系到底如何?
宋慎恍然覺得面前緩緩踱步朝前走的老人就像是一個謎團,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而事情到了這一步,京城雖說沒有鬧出多大的動靜,但是像關林這種人在京城那邊能沒有一兩個通風報信的朋友?宋慎絕不相信京城能夠把消息封鎖的這麽嚴密,他更不相信關林會收不到一點風聲。
關林是國內少數還堅持用古法燒瓷的人,現代燒瓷早已采用柴油或是電作為能源,兩者燒製出的瓷器在細微之處有些差別,現代技術燒製的瓷器看起來更加白淨,古法燒瓷則會在釉面形成淡淡的微黃色,這種顏色很淡,一般不容易發覺。
宋慎真正關心的還是那些燒好的瓷器和殘渣,剛才在客廳裡他竟是一件瓷器都沒有發現,這使得他驚訝不已,要知道關林本身就是瓷藝大師,在瓷藝上的成就在國內屬一流水準, 而他的家裡不擺放瓷器,這如何不叫人驚訝。
但更令他驚訝的還在後頭,窯口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碎瓷片,沒有燒瓷所需要用的土料,只有一推煤炭堆放在房門內,一切證據或者說是痕跡都被人為的清掃了。
宋慎面上很是好奇地跟著轉了一圈,其他人也都是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這問那,關林有時候回答,有時候不回答,全看問話人的性別,男人一概免談,女人優先,這叫王旭看他的眼光都變了。
宋慎則是越走越心沉,見到這種情況,他如何不知道這是對方事先有了防備,也許不是為了防他們幾位,但是他們肯定在事先收到了風聲,一切都被清理乾淨,一切罪惡也許都將隨著時間而逝去。
宋慎滿面笑容與關林搭訕,不敢問任何能夠引起懷疑的問題,這時候他忽然想到剛才的那個女人,她為何要支持他們前來參觀?她又到底是認出了哪一位?還是說,這其中有一位與他們有聯系?【友情提示:由於作者更換書名比較頻繁,如果本書最新章節未更新,(可能作者已更換書名)請大家在本站搜索作者名,查看最新章節,如果未更名,請登錄聯系管理員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