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獨角的記憶,小皮已經知道了織田信長的都城所在的方向,對於鬼淵熟悉的小皮帶著蘇啟沒有繞多少的彎路,在經過七個鬼城之後,在一片大漠上與織田信長相遇。
並不是兩強相遇,迸發出戰意火花的那種情況,實際上在看到那一眼望去無邊無際並且打著“織田信長”旗號的鬼族大軍之後,蘇啟就掐滅了立刻動手的想法。
雖然憑借著雷暴狀態一這種超級群戰模式,蘇啟足以在大軍中七進七出,但是並不代表他的體力已經能夠無限量支持雷暴狀態了。
在面對人海戰術,蘇啟依然有著自己十分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最高戰力持續時間不足,在動力全開的狀態下,他只能支持三十分鍾,之後就會力竭,進而被鬼海吞沒。
“他的這支大軍想去攻打誰?”蘇啟問小皮,現在只有小皮對織田信長有較為直觀的認識。
小皮想了想說道:“不太清楚,獨角最近沒有得到過織田信長的消息,因為在他成為鬼尊之後,並沒有太多的敵人,就算是他最有可能去攻打的鬼尊,也不在這個方向。”
蘇啟帶著小皮尾隨在這支大軍後方,一邊走一邊說道:“在鬼淵有什麽傳說或者奇聞嗎?並且是值得織田信長動手的那種。”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鬼淵裡的傳說實在太多了,而且大家傳來傳去的就算是真實的也早就變了味。”小皮一雙手腳因為進化而變得有點短,要跟上蘇啟速度還得使出吃奶的力氣,因此說話有些斷斷續續。
蘇啟聽了小皮的話,心裡面的一些疑惑更深,他不是神仙,不可能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就能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了然於胸。
因此他沒有再追問小皮,就算是逼問它恐怕也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一人一鬼小心翼翼地跟在大軍的後方,因為蘇啟通過磁力的變化學會了一些氣息隱藏的方法,所以暫時還沒有一隻鬼兵發現他們兩個。
跟在大軍後面吃灰塵並不是件好受的事情,所幸織田信長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那是一處暗藏的山谷,入口是個倒三角的摸樣,其進入之後是不斷向著地底深入。
鬼族們都只是摸索著前進,並沒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蘇啟卻通過磁場在兩邊的山壁上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波動。
【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蘇啟的眼神中閃著冷光,在他那深黑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人,已經被他在心裡打上了死亡的標簽。
【等我回來!】
山谷深入,地形越來越窄。
織田信長身穿黑色甲胃,手裡拿著一柄大刀,頭髮扎成一束,中年人的面孔,成熟而又有一種雄霸天下的氣勢蘊含在其中。
他走在大軍的最前方,這是他一直貫徹的“將先行,兵後動”的先鋒理念,身先士卒,這樣才能贏得士兵們的尊敬和愛戴,這也是他在陽間成功的原因之一。
這一次的行動,織田信長計劃了很久,他幾乎記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了,隻記得那時候,他剛剛死去不久,因為執念化身成鬼物式神遊蕩人間。
可能是由於他的怨念過於強大,給陽間帶來了非常大的麻煩,所以他被當時的通靈師稱為第六天魔王,並攜手一起封印在這個鬼淵世界。
一段段的記憶在腦中流轉,織田信長幾百年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的那顆心,同樣有些忍不住溢出一絲喜悅,那是因為即將得到自由而衍生出的情緒。
他渴望自由太久了!
【這個世界只是通靈師們封印式神給後代子弟的一個試煉場罷了,這才是真相啊,什麽鬼族什麽鬼淵都是騙人的。】
【如果需要的話,他們不也給這個世界按了一個“靖國神社”的名號嗎?就算是受人祭拜,但是沒有自由,與原本的鬼淵一稱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他,織田信長,永遠不會屈服於他人,不可能做別人的式神,也不會永遠受製於這個隻給他帶來屈辱的囚籠!】
這個雄霸陰陽兩界的男人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邁開沉穩的步子,一步步向前。
“山谷的真名叫做界淵呐……”
織田信長口中喃喃道。
他的身後是十五名穿束一樣的劍客,腰間別著一把唐式長刀,眼神冷酷但是與織田信長一樣的是,在那深如海的光澤中是一絲回家的渴望。
他們來自三十年代。
他們是征戰遠洋的太陽武士。
他們手中沾滿那個高貴種族的鮮血。
他們譜寫出了太陽之國的神聖不敗篇章。
他們還是全國,最強劍客……
現在,他們是織田信長的親兵;現在,他們即將重新回到那個藍天白雲的世界;現在,他們的心中同樣塑立著前方那道高俊的身影。
渡過狹窄黑暗的谷道,前方光芒出現。
織田信長背對著光明,看著面前的一切,眼神是如此的熾烈。
“我來了,我要回去。”他輕輕地說出了這一句話,他知道,對方聽得到。
山谷的最深處……
是無數自虛空中蔓延伸出的鎖鏈,仔細看去有一張張的符印貼在鎖鏈節上。
四面八方都是鎖鏈,它們為了困住什麽?
最深處,熔岩最正中那一柄只露出劍柄的……鎮魂劍!
一道身影隨風飄落下來,他腳尖輕立在劍柄末尾。
“你真的做好挑戰我的準備了嗎?”男子一襲白衣,精致的劍反握在手,他以一種俯視的姿勢看著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橫刀一指男子,說道:“戰吧錄風,我、我的親兵、我的大軍都做好準備!”
“戰!”
響徹天際的怒吼在織田信長的身後衝起。
十五道身影橫一字排開,之後是隨之進入的無數鬼兵。
“無論是多少人,結果都是一樣的。”錄風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
“不試試看,又怎麽知道!”織田信長衝天而起,踏在一條鎖鏈上,向著錄風直刀劈砍。
叮!
錄風輕描淡寫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以反手的姿勢握劍竟然接住了織田信長自上而下的劈砍之力。
“鬼尊的實力就是這樣的嗎,我很失望啊,織田信長。”
“哼,面對大你幾百歲的人,你要叫長輩,而且語氣要恭敬,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嗎?”織田信長冷哼一聲反譏道,他的實力確實不如錄風,但是他還有幫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需要證明嗎?”錄風抽劍擋開織田信長的又一次攻擊,手裡的劍突然正握在手,凌厲的風匯聚,青光閃耀,隨著劍刃的舞動,凌空成器。
劍氣!
噝!
疾影的青色劍氣從漫天鎖鏈中穿透,越過織田信長,越過那十五名親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數十米。
叮叮叮叮!
兵器掉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跟著織田信長而來數百的鬼兵們因為這一道劍氣而鬼頭落地,噴灑出熾熱的暗色鮮血。
“……”
山谷中突然一陣死寂,那十五名親兵吞咽了一口口水,震驚地看著那個男人隨手釋放的劍氣,竟然就達到了這種程度的威力,就算是他們十五人一起聯手上去恐怕也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這次小懲為戒,你回去吧,別再出現在我眼前。”錄風看了看織田信長,說完後,轉身背對著他。
【還沒完!還沒完!】
數百年的準備,織田信長不甘心就這樣臣服在對方的實力之下。
“祭魂!”
織田信長轉身對著後方自己的鬼兵們大喊!
“是!”
鬼兵們像是得到了什麽信號,它們的眼中同時泛起了紅光,然後齊刷刷數千名鬼兵一起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湧,落在地上匯成了一條長長的血河!
“祭練兵傀九千!”織田信長退回到鎖鏈的范圍之外,站在血河的盡頭,所有的鮮血都流進了他的體內。
“式神真身!”
織田信長手裡的大刀浮空飄起,整個人都開始化作煙雲,然後夾帶著那後方無盡的血流一起衝進自己的大刀之中。
那大刀突然劈裡啪啦一陣搖擺,剝落下一片片的碎片,露出內在精致的刀紋,這才是這把刀的真面目!
織田信長化作刀魂式神,寄身這柄刀內。
這是他的賭博!
成,便自由,做自己的主人。
敗,則束縛,為別人的式神。
化作真身就失去了選擇的機會,只能被動地接受他人的祭練,這是織田信長將自己迫入絕境,準備破釜沉舟!
PS:該出現的人物都出現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