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
拿著衝鋒槍美女對準前面的水泥車二話不說就是一通瘋狂掃射,子彈潑水一般打在水泥車的車身上,火星四濺。這美女面色不變,一甩頭髮,簡直比爺們還爺們,狂野非常。
她一邊開槍,一邊很牛逼的用兩隻腳控制瑪莎拉蒂的方向,不但速度沒有絲毫的減弱,反倒是比剛才還要快,一眨眼的工夫竟是隻跟水泥車差了半個車位,角度正好。一甩手,這個彪悍的美女把打空的彈夾扔了,然後從鼓鼓囊囊的胸罩裡又拽出一個彈夾換上,然後仗著角度不錯,對著水泥車的駕駛室又是一頓潑水射擊。
好瘋狂的女人……
范無病已經看傻眼了。雖然他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的女人無數,卻從沒見過如此凶悍的。還有,她胸罩裡那個彈夾是怎麽放進去的?
想了半天,范無病也沒想明白。
這時,剛才那個戴著墨鏡打手槍的哥們兒已經鑽進駕駛室了,幸虧他剛才反應夠快,才僥幸沒有被那瘋子一樣的女人用衝鋒槍活活打死。
“媽的,哪兒冒出來這麽一個瘋娘們……”墨鏡哥們兒捂著胸口,顯然被嚇得不輕,他一捅旁邊的司機:“快開,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開,把油門踩到底……”
“任務完成了?”旁邊的司機戰戰兢兢地問道。這是他加入組織之後第一次出來做任務,卻不曾想,就遇到了這麽一個難對付的彪悍娘們兒。
“小命兒都快保不住了,還完成個屁!”墨鏡男惡狠狠地罵道:“媽的,情報部門那群狗娘養的都是幹什麽吃的?要是知道她身邊還有這麽扎手的娘們兒,就算給老子再多的錢,老子也不接這活兒啊……哎呀呀,別他媽看了,快開快開,如果老子這次能活著回去的話,我非得搞死那些混蛋不可……”
在他的咒罵之後,水泥車突然加速,就像一條脫了韁的野狗一般,突突亂抖,速度快的快要飄起來了。
“想跑?”
瑪莎拉蒂裡那個彪悍美女就跟變戲法兒似的,又從胸罩裡拽出一支彈夾,嗒嗒嗒,一邊吹口哨一邊射擊,等到打完了,她才把手裡的槍往路邊上隨便一扔,然後一溜身回到車裡。
擦……
輪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直到這時,瑪莎拉蒂才在路邊上停了下來。
她掏出一隻精致的金屬煙盒,從裡面敲出一根細白杆的女士煙,點燃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很瀟灑的吐了一個煙圈,她忽然笑了一聲問道:“怎麽樣,嚇著沒?”
“有點害怕,但也還好!”瑪莎拉蒂的後排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歲數不大,油頭粉面有撿肥皂的嫌疑,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禮服,手拿行李箱,身上微微有些哆嗦,看樣子嚇得不輕。而剛才說話的是那個穿著一身休閑裝的年輕女孩,她雖然也有些害怕,可從表面上來看,卻比那個男的堅強多了。
說著,她輕聲安撫著旁邊的那個男人:“何助理,別怕了,已經沒事兒了!”
彪悍美女笑了笑:“還真沒看出來,楊小姐膽子夠大的。”
“玫姐,你就別笑話我了。”女孩搖搖頭:“跟你相比,我這實在算不了什麽,說實在的,剛才你用腳給車加速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我還以為車要翻了呢!”
“呵呵!”
彪悍美女把嘴裡燃燒到一半的煙往車窗外一扔,說道:“咱們的車翻不了,但是他們的車可就夠嗆了。”
說完,她一伸手,從副駕駛位置上抄起一把狹長的狙擊槍來,裝好瞄準鏡,在手裡顛了顛,然後就以車窗為支架,瞄準了那輛已經開出老遠的水泥車。
“玫姐……”
“楊小姐!”彪悍美女聳聳肩:“我的雇主說了,對於那些敢於傷害你的人,不論是誰,都只要死口的……”
“不行!”姓楊的年輕女孩連忙說:“他……他又不是法官,就算那些人再怎麽不對,也應該有法律來審判,咱們不能……不能,不能殺人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彪悍美女笑了笑,已經知道她在猶豫什麽,於是問道:“那剛才我對他們開槍的時候你怎麽不攔著?”
“我……”年輕女孩很沒有底氣地說道:“那是特殊情況,可是現在他們已經跑遠了……玫姐,我求求你,不要殺他們,我心裡,我……”
她結結巴巴的,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可是,不殺他們,我也完不成任務啊!”
彪悍美女轉過頭來,看了看那個面容單純的女孩。不知怎麽的,竟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歲月時光,以及一張許多年都沒有見過的面龐,她終於歎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既然你不願意殺人,我也不勉強了,但是這一槍我還是要開,至於他們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吧!”
說著,她舉起槍,幾乎連瞄都沒瞄就扣動了扳機。
“玫姐……”年輕女孩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已經晚了。
這一槍已經射出去了。
啪的一聲,飛出去的狙擊子彈正中那輛高速行進的水泥車車胎,一下就把那膠皮軲轆穿了個透膛。砰地一聲,車胎瞬間爆裂,然後那輛水泥車竟是出現了一個很詭異的傾斜,吱扭扭的一串聲響,輪胎在地上劃出了幾道漆黑的線。
此時,這輛水泥車的位置,正好跟馮凱那輛金杯麵包是車頭對車尾,橫向相距半個車身,現在這輛水泥車傾斜過來,正是不偏不斜地朝著金杯麵包撞了過去。
跳車!
水泥車上的兩人見勢不妙,立刻打開車門跳了下去,骨碌碌在地上滾了幾滾,臉上蹭破了一溜皮,甚至連門牙都磕掉了。可是他們倆都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江湖人,只要沒死就行,其他的根本不在乎,強忍著傷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前一後跑到旁邊的小樹林裡去了。
他們跳車了,可那輛水泥車卻是沒停,強大的慣性依然推著這輛車朝著馮凱的金杯麵包上撞了過去。
這兩輛車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如果發生碰撞,吃虧的肯定是馮凱,輕則重傷,嚴重一點的,小命當是就得交代。
這一切,就發生在轉瞬之間,馮凱已經發現了情況不對,可是再想躲已經晚了。
就在這緊關節要的時刻,就在金杯麵包和水泥車的中間,范無病猛地一下,從地裡躍了出來,雙手前推,大喝一聲:“日,給老子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