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遠見有人舉刀,要刺向周丙,驚詫異常,趕緊從腰間拔出了槍來,準備要射殺那幾個刺客,卻已為時晚矣。
那幾人這時的刀,已距周丙胸前不遠。
周丙見這幾人的刀,已抵到了身前,也來不及再做別的反應,只能本能的向自己身後倒去,希望這樣可以和那幾把刀,拉開一些距離。
可周丙畢竟是慢了一拍,失了先機,那幾把刀這時,已然抵到了周丙的衣襟。
周丙這時候想到,到底是誰要殺我,難道我這一回,真的是要活不成了,可是我心中的計劃,這才剛剛開始,這時便若死了,又怎能甘心。
想到這裡,周丙心說,我就是要死,也不能便宜了這幾個刺客,要讓他們幾個,全都給我來墊背,想到此,周丙也從腰間拔出了槍。
那幾人眼看著將要得手之時,便見周丙身後,趕來一人,只見這人抓住周丙的後背,就將周丙給摁向了地上,同時這人,又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幾人的短刀。
周丙被這人給護倒在地,剛落到了地上,就聽這人悶叫了一聲,聲音中透著絲痛苦,想來那幾把刀,已是刺進了這人的身體。
那幾個刺客,這時見一擊未中,凶狠勁更盛,揮刀便又要向地上的周丙砍去。
周丙將護住他的這人,給推到一旁,舉槍便要射擊。
只聽有幾聲槍響,周丙和黎志遠同時開槍,將這幾個刺客打倒在地。
那幾個刺客,從來到周丙身前,再被周丙和黎志遠射殺,不過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城門口的人,都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就已聽到了數聲槍響,然後便是有幾人橫屍街口,被人射殺。
平常百姓哪有可能見過殺人,先都是驚在了當場,皆出不了聲,接著就是一陣大喊大叫,所有人都被嚇得亂竄亂跳,四散逃了開去。
在這極短的時間裡,民團的人,也是都被驚了一下,然後才反應了過來,有人要殺自己的長官,自己怎能就這麽的看著,讓別人去殺,於是都端著槍圍了過來,將周丙他們圍在中央,警戒著四周。
別人都有些什麽反應,周丙這時不在乎,他在開槍將刺客打倒後,便去看向了那個救了他一命的人,這時才看清,這人不是旁人,而是那一日與周丙比武,最後輸給了周丙的古墩。
那一日,古墩與周丙比武,雖然最後是輸了,不過周丙卻是看出來古墩,是一塊當兵的好材料,特意的將他給收進了民團。
而古墩那日,曾與周丙打賭,他若是輸了,就得要給周丙當保鏢,雖然周丙這只是戲言,並沒有當真,可古墩卻是記在了心裡,時刻都在注意著周丙的身邊,這時見到周丙有了危險,古墩便第一個衝了上去,將周丙護在了他的身前。
周丙這時,急忙察看古墩身上的傷勢,見到古墩的後背,被那幾個刺客刺了幾刀,這時正在往外冒血,周丙不知這傷口深淺,不敢讓古墩亂動。
古墩卻是說道:“三少爺不必擔心,這幾人在刺向我時,我已經先行避開了要害,這傷勢看起來雖嚇人,卻是要不了命的。”
周丙解開古墩的衣服,見到古墩後背的傷口並不深,也都沒在要害上,才放下心來,從邊上找來一塊布,給古墩包扎好,又向身旁的人尋了幾件厚衣服,給古墩披上,讓古墩不致於因為天冷,而加重了傷情。
做完這些後,周丙拍了拍古墩肩膀,說道:“這次是我欠你一條命。”
古墩聽後,趕緊說道:“三少爺可別這樣說,當初要不是你收留我們,我們可能早不知死在了什麽地方,是我們欠你的人情才對。”
周丙又拍了拍古墩的肩膀,然後吩咐幾個人,帶著古墩去找醫生。
待古墩走後,周丙才轉過身,心裡對剛才的事有些後怕,這些殺手,可是差一點就得手了的,到底是什麽人,敢在大街上行刺於他。
周丙和黎志遠看了一眼,兩人心中都想到了一個人,心中皆說,這事肯定是日本人乾的。雖然剛才這幾個刺客,喊什麽馬小辮子之類的,但這應該只是障眼法。
周丙來到幾個刺客的屍體旁,蹲下身子看了一下,這幾個刺客,穿著打扮極是平常,所用的短刀,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僅從外觀上看,找不出什麽破綻。
周丙站起身後,黎志遠說道:“這些人是不會給你留下什麽線索的,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什麽證據。”
周丙聽後,想了一下,說道:“這不一定,大雁飛過,都還會掉下幾根羽毛,又何況是人呢,總會留下些什麽的。”
周丙衝身旁的幾人說道:“你們幾個人過來,把他們的鞋子都脫掉。”
邊上民團的幾個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按周丙的命令去做了,待那幾個刺客,被脫掉鞋子後,周丙走近前去看了一看,說道:“這不就是給我們留下了證據。”
黎志遠過去也看了一看,不過卻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說道:“這不過就是人的幾雙腳嘛。”
周丙又對身旁的人說道:“去把這幾個人的褲子也脫了。”
那幾個民團的人,一聽到這話,都有一些猶疑,和周丙說道:“長官,人死為大,雖然這些人暗殺你,做事不夠光明磊落,但卻已死了,就不用再如此的羞辱他們了吧。”
周丙聽後,說道:“讓你們脫你們就去脫,廢那麽多話幹什麽。”
民團那幾人,見周丙態度如此堅決,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是上前硬著頭皮,將這幾個刺客的褲子也脫了下來。
黎志遠這時又上前看了一看,仍是沒看明白,問道:“周老弟就別弄玄虛了,證據到底在什麽地方, 你快給我說上一說。”
周丙這時說道:“黎大哥你真沒看出來?”
黎志遠說道:“這還能有假,這幾個刺客和咱們長的一樣,我沒看出來,哪裡有什麽不同。”
周丙說道:“新軍中有不少的教官是日本人,黎大哥在新軍中時,可曾見過日本人。”
黎志遠更是有些莫名其妙,說道:“見是見過,不過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周丙再說道:“那黎大哥可和日本人,一起洗過澡。”
黎志遠說道:“你這話問的倒是有些好笑,日本人怎麽會與我們一起洗澡。”
周丙笑道:“要是這樣的話,黎大哥你看不出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周丙說道:“黎大哥你看,這幾人的腳與咱們並不同,咱們的腳,大拇指與二拇指之間,絕不會有這麽大的縫隙。”
周丙又說:“會長成這樣的腳的人,只有日本人。”
黎志遠問道:“為什麽?”
周丙又說:“因為日本人都穿木屐呀,長期穿那種鞋的人,腳自然就會變成了這樣。”
黎志遠又去看了看那幾個屍體,說道:“日本人不會是也都穿著這種兜襠布吧。”
周丙聽後,笑著說道:“黎大哥若真想要知道,去找一個日本人,把他褲子脫了下來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