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有一個事情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迫你的。”蘇岩鶴說道。
“關於我的任命嗎?”周立民問道。
“不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鄗邑縣?這次我打算把你安排道那裡,你有什麽想法?”蘇岩鶴說道。
關於鄗邑縣周立民還是知道的,鄗邑縣隸屬於順德市,縣轄區都是平原,不過卻因為地理位置等原因這個縣的工業並不發達,是一個典型的農業縣,相對於其他各縣大搞工業建設,這個縣一直在發展農業和林業,是中原省產糧大縣之一。
工業不發達就導致一個非常嚴重的結果,那就是這個縣相對貧窮,年人均收入不到一千元,是國家級重點扶貧縣。
“這個地方我大致了解一點,不過了解的還不夠透徹。”周立民思考了一下說道。
“嗯,了解一點就好,你有什麽想法?”蘇岩鶴點點頭說道。
“我沒意見,雖然知道那個地方非常貧困,不過我喜歡挑戰。”蘇岩鶴走這麽說了周立民還能說什麽呢,隻好答應了。
“你答應就好,這是鄗邑縣的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任命書明天給你,再去上任之前先熟悉一下工作,做好準備。”蘇岩鶴遞給周立民一個文件袋說道。
“小宋,你去把我那兩瓶茅台拿過來,中午我要和立民一起喝兩杯。”蘇岩鶴說道。
宋誠陽聽到蘇岩鶴這麽說就知道這兩位有些話要談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就很識趣的離開了。
“立民啊,上次的事情老爺子很生氣,所以有很多人跟著倒霉了,不過老爺子也因為這件事非常重視你的安全問題,因此老爺子專門給你派來了一個司機,你會兒你見一見。”蘇岩鶴說道。
“你雖然很有能力,工作上也很積極,但是你畢竟太過年輕了,很多時候做起事情來還是有一點不計後果,在官場上這事行不通的,很多時候都要學會忍,有時候甚至是為了一部分利益而放棄另一部分利益。”
“比如說有時候為了一個村子的利益放棄一個人的利益,這些事情是非常常見的,你也不要因為這個而感覺不適應或者氣憤,很多時候當官就是利益交換。”蘇岩鶴說道。
周立民沒有說話,而是一直靜靜的聽著,他知道今天蘇岩鶴說的這些都是幾十年來工作經驗的總結,對於自己這個官場菜鳥來說那可是寶貴的財富。
中午在蘇岩鶴家裡吃了一頓飯之後周立民在省城找了一個酒店暫時住下,等著明天拿上了任命書在去赴任,而且明天還要見一見那個司機。
第二天上午周立民到蘇岩鶴家裡取了自己的任命書,然後帶著一個年輕的司機離開了省城。
這個年輕的司機叫田濱,雖然是說是司機,但是周立民知道這個家夥絕對不是一般的司機,因為周立民能從這個家夥嚴謹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來這家夥是一個當兵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大頭兵。
蘇岩鶴想的非常周到,連司機田濱的人事關系都已經安排好了,下午兩個人到了順德市之後直接去組織部報道,周立民的任命是副處級的常務副縣長,婉拒了組織部安排人送他上任之後帶著田濱乘班車到了鄗邑縣。
鄗邑縣不愧是國家級重點扶貧縣,果然對得起這個稱號,整個縣城就只有一條東西的主街,連一條南北的大街都沒有,整個縣城最好的也就是縣政府大院了。
鄗邑縣縣委縣政府在一個大院裡,辦公只有一棟六層高的大樓,傍晚的時候整個大樓的彩燈都打開了,很有一種燈紅酒綠的感覺。
看著縣政府的彩燈,然後在看看黑漆漆的大街以及周圍的建築,周立民很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周立民並沒有急著去上任,而是先四處轉了轉,天很快就黑了。
“周縣長,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吃過晚飯之後司機田濱問道。
“酒足飯飽,接下來咱們就該找個地方休息了,你去找地方吧,一會兒再過來找我。”周立民看了看外邊的天色說道。
周立民來到鄗邑縣的第一感覺就是窮,比之當初去的拔山縣一點也不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不如拔山縣。
田濱很快就回來了,他找的地方是一個小旅店,環境還算可以,雖然沒有空調什麽的,但是睡一晚上也不成問題,最主要的是便宜,才二十塊錢一晚上。
對於這些周立民倒是不太在意,因為當初周立民剛剛去上海上學的時候也是找的這種小旅館。
“開門, 開門!”正當周立民睡的正香的時候就聽到外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
“開門,警察查房。”
聽到這個聲音周立民就皺著眉頭坐了起來,周立民並不是因為有人打擾了他休息,而是因為警察查房。
警察查房的事情非常正常,在嚴打的時候掃黃打非也是警察的工作,但是現在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會有嚴打呢?
周立民可不認為這些人是衝他來的,因為他今天過來沒有人知道,掃黃的話身邊也沒有其他人也是不可能的。
很快警察就到了周立民的房間,然後在房間裡看了看只有周立民一個人然後就離開了,但是周立民從窗戶向外看可以看到有很多男男女女的被手銬銬在一起蹲在院子裡。
人數不是很多,只有七八對男女,很明顯這些人都是被“掃黃”的,看過去之後大部分人都用手遮著臉,這些人中穿著完整的只有一對。
很快這些人就被警察帶走了,隨後院子裡就安靜了。
“周縣長,你沒事吧?”警察走了之後田濱就來到了周立民的房間。
“我能有什麽事?這些警察不過是過來“掃黃”,跟我又沒關系,回去休息吧。”周立民擺擺手說道。
“好的,有什麽事教我一下,在隔壁我能聽得到。”田濱咧開嘴嚴肅的點點頭說道,這個家夥到現在似乎都沒有笑過,一直都是這麽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