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民帶著從史蘭芝家裡拿到了那個箱子帶回了辦公室,他準備在辦公室看看這裡邊到底都記了一些什麽東西。
周立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史蘭芝的自殺並不簡單,甚至感覺這其中還有什麽陰謀,不然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去自殺呢,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總比死了強啊。
箱子上的幾個鎖是田濱打開的,本來周立民想的是田濱是特種兵出身開鎖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沒成想田濱這個家夥熟練的簡直比那些習慣了六門撬鎖的小偷還要熟練。
周立民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然後輕輕的翻開,認真的看了起來。
“一九九二年三月八日,老領導終於提拔了,鄗邑縣副縣長,雖然是排名靠後的副縣長,但是這也正式的跨入了副處的行列,比之鎮黨委書記要強上不止一點半點的了……”
“一九九二年五月八日,今天組織上正式找我談話了,縣教育局副局長,雖然我現在還是鎮教育組長,但是對於教育局副局長的位置也是勢在必得的了,其實我也知道這是老領導在給我鋪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年之後應該就可以破格提拔為局長了吧……”
“一九九二年七月十日,到教育局上任已經有一個月了,借著老領導的權威終於在局裡站穩了腳跟,今天也迎來了第一個送禮的,雖然送的不多只有兩千塊,但是這也比在鎮上送的多了。
有心想要把這筆錢上交組織,但是現在兒子正是用錢的時候,這筆錢正好可以救急,還是留下來吧。”
“一九九二年八月一日,今天又有人過來給送禮了……”
“一九九三年六月十三日,今天老領導突發性腦淤血,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回到領導崗位上了,這對我來說打擊是非常沉重的,很有可能我的地位也是不保了。”
“一九九三年七月一日,果然如醫生所說的那樣,老領導沒有挺過這關,已經於今日凌晨去了,接下來我可怎麽辦呢?”
“一九九三年七月四日,老領導已經離開三天了,現在我的辦公室已經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了,那就是人走茶涼了吧。”
“一九九四年十月八日,今天剛剛從外地回來,這次出門旅遊是為了陪公安局的新局長魏易,魏易在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位置上已經呆了兩年了,這次扶正是因為他的老領導從省廳回來了,到順德市做了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沒想到我這個歲數了還會讓魏易這個比我小幾歲的年輕人看上眼的,這次陪他去旅遊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去的,不過他也許下了教育局長的位置,為了這個局長陪他一次也沒什麽。”
“一九九四年十月十五日,魏局長的能量還真的很管用,今天組織上已經找我談話了,估計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就可以扶正了,不枉我犧牲了一次色相。”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今天傳來消息說是常務副縣長的位置已經定下來了,不是前段時間跳的最歡的李天海,二十一個從外邊調過來的年輕人,據說是剛從省委黨校畢業,很是期待啊。”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今天終於到看了這位神秘的常務副的資料,二十五歲,比想象的還要年輕的多,我記得我像這麽大的時候還在鎮上做一個小小的辦事員吧。”
“一九九六年一月三日,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縣長終於過來上任了,很年輕,是上海某大學的博士生,據說搞經濟很有一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
“一九九六年一月十六日,周縣長和李縣長終於爆發了第一次碰撞,周縣長失敗了,但是很明顯周縣長並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五日,果然如我想的那樣,李縣長被帶走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李縣長完了,雖然說是是紀委的人帶走的,但是誰都知道,在這背後周縣長肯定是出了不少力的,由此可見周縣長的手段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日,今天突降大雪,這是自建國以來下的最大的一場雪了,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五十六厘米了,很明顯這是雪災,我真的很擔心下邊那些中小學的校舍呀,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這次大雪。
真後悔這兩年來跟著魏易一起做下了這麽多的虧心事,這些校舍維修都是魏易的關系,甚至有些學校的翻修都是魏易的關系,這些工程絕對都是豆腐渣工程,肯定要出事的。”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日,今天是大年初二,我決定就在今天結束這一切。 ”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但是給周立民帶來的消息可真是不少啊,單單這些日記雖然不能成為證據,但是有了這些信息想要找到一些證據也就簡單多了。
小心的把這些日記本放回箱子,然後把箱子放好,這些可都是寶貝啊,如果出了意外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可就不好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初七,今天也是正式上班的日子了,上午是政府班子開一個縣長碰頭會,主要是為了讓大家夥收收心。
下午就是縣委常委會議了,周立民知道今天的常委會絕對不會簡單了,因為前幾天史蘭芝事情還沒有結束呢,常委會必然會討論一番。
周立民知道自己手裡拿著的這些東西暫時還不能拿出來,因為現在手裡還沒有證據,雖然說過年的這幾天已經讓田濱出去收集證據了,但是手頭上這些證據也還是不足啊。
經過縣公安局的偵查已經確定了史蘭芝是自殺,沒有他殺的跡象,所以今天的常委會除了見面碰頭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教育局長這個位置了。
雖然說教育局不是什麽大部門,也不是什麽肥的部門,但是教育局每年的教育費就不少的,很多常委可都是盯著這個位置呢,都想把這個位置拿到手。
如果換成是一個一個富余縣的話沒有人會看上教育這個口子,但是鄗邑縣確實一個國家級扶貧縣啊,對於教育局還是很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