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輛白色小轎車正在去往江BEI區三陽洞的公路上行駛著。裡面坐著的是一家三口,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眼睛時不時的朝車窗外張望。忽然,他拍打著身旁的母親,指著某個方向嚷嚷道,“媽媽,媽媽,你看那些大叔們在幹什麽?”
母親漫不經心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後,連忙遮住兒子的雙眼,“錫明,乖,不要往那邊看。”她抬起頭對著正開車的小男孩父親說道,“老公,開快點,前面有人祭拜。”
小男孩父親也暗暗嘀咕,‘這段路什麽時候死了個重要人物,那麽多人在祭拜的。’他一踩油門,呼嘯而去。
張東元黑著臉向矮板桌上的豬頭磕了個頭,拿出個白信封塞在豬嘴中。想不到韓國拍電影也要像香江一樣,需要拜神。可香江是給神奉獻乳豬什麽的,拜完還能吃吃燒肉。這裡倒好,拜的就是豬頭,難道還敢吃神?而且它嘴巴還夾著你的願望信,你還指望它上達天聽,保佑票房大賣。
見所有工作人員都拜神完畢,張東元也長話短說,把手臂用力向下一揮,大聲地喊道,“開機~~”
朦朧的夜晚,“嗚,嗚。。。。”伴隨著陣陣低沉的轟鳴聲,一輛輛摩托車如一道道閃電風馳電掣地在公路上掠過。
小刀兩眼銳利地盯著前方,迎面駛來一輛大卡車。突然,跟在其後的麵包車超了上來,兩輛車子佔據了整條車道,僅留下一人過的縫隙。小刀臨危不亂,把頭一低,摩托車沿著一條直線從縫隙中呼嘯而過。
轉過一個彎,透過頭盔,小刀瞧見前方有警察檢查車輛,立刻調轉車頭,同時從車側拿出一根鐵質電筒,狠狠地砸向路邊的拍照機。“啪嗒”碎片四濺,嚇得站在一旁的警察左右躲閃。。。。。。
“CUT,第一個鏡頭OK!”張東元盯著顯示器,揚手做了個手勢,“準備下一個鏡頭。”
“導演,剛才有個畫面好像不太協調。”扛著個攝像機的李忠走過來說道。
“觀眾看得出來麽?”張東元抬起頭問道。
“觀眾當然看不出,不過行內人就。。。”李忠一愣,連忙回答道。
“觀眾看不出來就行啦。”張東元搖搖手,低頭看起劇本來。
李忠呆呆地看著張東元。這還是上次拍MTV時,對畫面質量精益求精的張導演嘛。那時候,只要有點點瑕疵都要重新拍攝,弄得自己疲憊不堪,可現在卻恍如變了另外一個人。
張東元如果知道李忠所想,一定撇撇嘴,‘上次可是CK投資,資金充裕,當然要求高了。這部片可是哥們自己集資,肯定要節儉點,現在只要求有觀眾就可以了。至於什麽藝術性,獲獎之類以後再說。’
事實上,張東元的目標已經從做韓國‘王家偉’,改成當韓國‘王京’。而香江王京導演的特點就是快,一兩個星期就可以搗鼓出一部賣座的商業片出來。
很快場景換到了一個空曠的廣場,樸鍾國拿著劇本指指點點,不停地嚷道,“收音組,把麥克風調整好,還有,把那邊雜草處理了。”而演員們也在緊張地對著戲,整個拍攝現場顯得鬧哄哄。
這時,箱子小跑到正擺弄著攝影機角度的張東元身旁,低聲說到,“導演,發生點意外。。。。。。”
張東元等箱子把事情說完,閉上眼睛,想了想,才說道,“你帶我去見他們。”暗自腹誹不已,‘難道是拜神的時候不夠虔誠,真是邪門了。就這荒郊野外,人煙稀少的地方,都竟然有另外一個劇組在拍攝。’
另外一個劇組離張東元的拍攝現場大概只有一百米,估計是看到他們那既有摩托車,轎車,還有卡車,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不得不派人過來協調一下。
“你好,金宗昌導演,我是張東元。”張東元熱情地與對方劇組導演打著招呼。
金宗昌大約三十多歲,白白淨淨,戴著副金邊眼鏡,很斯文的樣子。他笑著說道,“張導演,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
‘哥們有什麽大名值得你久仰的。’張東元愣了愣,客氣的回應道,“哪裡,金導演最近拍攝的《紅手帕》,聽說收視率不錯俄。”
身後的箱子連忙踢了下張東元的鞋子,吱聲道,“哥,是《黃手帕》。”張東元的老臉這下真的紅了。
“撲哧。”對面傳來一個女子的清脆笑聲,張東元惱怒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美貌女子正抿嘴偷笑,見張東元瞪著她,臉色不由紅了紅,更增添幾分嬌豔。
金宗昌涵養極好,佯裝沒聽到,指著身旁的一男一女介紹道,“這是延正勳XI,這是韓佳人XI,都是我們劇中人物的扮演者。今天我們來這就是拍攝他們的分手戲。”
‘她就是箱子心目中的女神。’張東元好奇地打量著韓佳人, 水靈靈的大眼睛,細巧挺秀的鼻子,櫻桃小嘴,身穿一件白色外套,顯得十分明豔動人。
“咳!咳!”金宗昌重重咳了兩聲,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你也不能緊緊盯住人家女孩子不放。同時,延正勳也不露痕跡地走到韓佳人面前,擋住了張東元的大部分目光。
回過神的張東元歉意地笑了笑,似有所悟地看了延正勳一眼,才對著金宗昌正色地說道,“金導演,我已經聽劇務說了。你的難處我能了解,但希望你也能體諒下我。這樣吧,大家都很忙,我也不羅嗦,我只能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就要開始拍攝。”
聽到張東元這強勢的話語,延正勳和韓佳人都有些意外。金宗昌皺了下眉,很快舒緩開來,笑著說道,“那真是謝謝張導演了,我們一定在半個小時內把戲份拍完。”
告別金宗昌等人,在回去劇組的小路上,張東元見箱子一臉恍惚,走起路來都有點迷迷糊糊。忍不住拍了下箱子的後腦杓,笑罵道,“你小子,太沒出息了。不就是見了個女人一面,至於變成這樣子麽。”
“佳人姐就像一位女神。”箱子眯著眼,喃喃自語道,“我一靠近她,似乎就連呼吸都很困難,太漂亮了。而且動作還那麽優雅,說話又溫柔。”
‘這神經病。’張東元聽得是直打哆嗦,‘還是不要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這小子,要不這小子隨時變成某人的ANTI—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