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元靠在椅背上,頭疼地揉了揉腦門,歎了口氣,正打算再打個電話給金民。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
“喂,我是張東元。”張東元拿起電話說道。
“張部長,我是張美蘭,有位李檢察官說找你有點事。”張美蘭說道。
‘檢察官。’張東元眼神閃了閃,隨即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知道了,你請他上來。”
時間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張東元收拾好心情,端正坐姿,從容不迫地說道,“請進。”
“哢嚓。”隨著房門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中等身材,眼睛細小,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
“你好,我是李冬秀檢察官。”李冬秀走前幾步,笑著說道,“想不到張東元部長你本人比照片中還要年輕。
‘他調查過我。’張東元心神一動,隨之手一抬,“請坐。”
待李冬秀坐下後,張東元開口說道,“李檢察官,不知道今天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麽?”
“很少見。”李冬秀沒有答話,反而饒有興趣地說道,“看來張部長你比你的年紀要穩重很多,一般企業人士,聽到檢察官的到來,都會有些不自在。”
“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嘛。”張東元平靜地說道。
‘什麽事,什麽鬼。’李冬秀一愣,聽不懂,但這句話好像很深奧,很意味深長。他老臉一紅,也懶得再試探下去,“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張部長幾個問題。”
。。。。。。
“也就是說,你確實警告過樸夏和XI,而第二天網上就刊登了他父親賭博的文章,張部長,你覺得世上會有那麽湊巧的事嗎?”李冬秀的眼睛緊緊凝視著張東元,似乎想看出一絲端倪。他不相信一個20歲的年輕人會那麽沉著冷靜,心思縝密,或許其背後還隱藏著大鱷。
可惜現實讓他失望了,張東元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依然懶洋洋地說道,“事實就是那麽湊巧,我有什麽辦法。不過,聽你的語氣,李檢察官,你不會是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來調查問話吧。。。”
頓了一下,想了想繼續說道,“根據韓國民法,我現在應該是以參考人的身份協助調查。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這樣提問,是違反無罪推定原則的。。。”
看著張東元以一副法學專家的口吻指指點點,李冬秀嘴角抽搐了幾下,忍不住打斷他那滔滔不絕的話語,“張部長,你怎麽懂那麽多法律知識。”
“我最近正打算拍攝一部諜戰片,所以翻查了不少法律資料。”張東元咧開嘴笑道,“想不到這麽快就能派上用場。”
雖然不清楚諜戰片和法律知識有什麽關聯,但李冬秀覺得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收獲,便站起身說道,“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擾你了。張部長,我先告辭了。”
“等一下。李檢察官。“張東元叫住準備離去的李冬秀,看著他迷惑不解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有一點我忘記說了,不說出來,嘴巴總是覺得好像不舒服。就是按照參考人的調查原則,你應該是要提前通知我的,可你今天突然就過來。當然,我是不介意了,可是卻對韓國神聖的法律條文感到深深地憂慮,連檢察官都。。。”
“我知道了,謝謝張部長你的提醒,我還有事先走了。”李冬秀還是第一次見到既不是律師,又不是政客,還如此會說的人。但因為是自己理虧,頗為狼狽地打了個招呼,便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身後還依稀傳來張東元的挽留聲。
“李檢察官,對於沉默權你有什麽看法。。。”直至李冬秀的身影消失在眼簾,張東元才意猶未盡的閉上嘴巴,隨即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皺起了眉頭。
而與此同時,李冬秀也站在走廊上,朝影視部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對於有檢察官的到來,張東元倒也不覺得驚訝,如果換成自己是樸夏和,恐怕只要是有過口角的人,都會列入懷疑名單的。至於證據,他嘴角微微上揚,相信不會有的。
走出S.M,李冬秀接到一個電話,聊了幾句,掛斷後不禁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來找張東元也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可現在就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因為經過調查,發現樸玄成所輸的錢幾乎全部落入了澳門賭場,對方也不是賭場裡的人,很難說有什麽欺騙成分。就算真的找到那位所謂的詐欺師,也很難找到罪名起訴他,畢竟他沒有什麽金錢上的獲益。
‘難道真像樸夏和所說,是因為一個女人的糾紛。’李冬秀又抬起頭忘了一眼S.M大樓,‘算了,也許這只是賭徒輸了錢找借口的一種心理。’
沒過多久,樸玄成賭博詐欺一案,以經過調查, 沒有確實的根據或證據支持受到詐欺的論點封存起來,而這起賭博事件也就此落下帷幕,畫上句點。
可是有些事可以瞞過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卻永遠逃不過關心你的親人的那雙眼,特別是當那個親人還是一條老狐狸的時候。
江北的一棟豪華別墅裡,老人靠在椅背上,微眯雙眼,淡淡地說道,“也就是連你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是東元那小子下的手。”
“是的。會長,我們找到了那名詐欺師,但他也說不出是誰指使的。所以。。。”面前一名態度恭敬的中年人說道。
老人低聲“嗯”了一下,沒有再說話,良久才開口道,“既然如此,就不用處理那家夥,警告他一頓就放他走吧。”
“是的,會長。”
老人揮揮手,等中年人出去後,不由喃喃自語道,“本來我還擔心這小子有勇無謀,不過自從他進了S.M後,倒是變得聰明機靈了許多。。。”言語中透露出一絲絲喜悅的心情。
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東元啊,你在哪啊。”電話剛一接通,老人就說道。
“耶,是老頭子你啊,我在TAXI上。”張東元有點奇怪。
“在乾嗎?”老人的聲音顯得十分親切。
“坐TAXI。”張東元回答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