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元和樸仁俊都不禁偷偷地吐出一口大氣,隨即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很快回到了正常的黑色談判套路上來。
“臭小子,把東西還給我。”樸仁俊踏前一步,氣急敗壞地喊道。萬一對面這小子真把U盤給燒毀了,那就算宰了這小子,也無濟於事。
張東元將U盤遞給身旁的箱子,慢悠悠地從褲兜掏出包香煙,點燃一根說道,“樸仁俊,孝利姐呢?”
“在後面的房間裡,你先把U盤還給我。”樸仁俊說道。
“你當我是傻子啊,你們這麽多人,個個凶神惡煞,還提著重武器。哇!那邊那個小胖子,你竟然還拿著把日本武士刀,你TM想殺人啊。。。”張東元大嗓門指指點點,接著把臉一板,“總之,先放人。”
張東元一通夾槍帶棒,連諷帶刺的話語把樸仁俊給刺激得眉腳直跳,卻又無可奈何。還得提心吊膽地看著張東元口沫橫飛,夾著香煙的手不時揮來揮去,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放在旁邊桃花眼小子手上的U盤給點燃了。
樸仁俊想了想,叫過一個黑衣大漢,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冷冷地對張東元說了句,“你等著。”說完也不多言,眼光直接惡狠狠地瞪著張東元,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讓樸仁俊和一眾大漢更感到氣憤的是,張東元和箱子兩人渾然沒有被人包圍的自覺性。看不出有一絲害怕,恐慌的神情,使大家生理上那種以多欺少,倚強凌弱的心態完全得不到滿足。
因為現場環境過於安靜,可樸仁俊等人又似乎相信所有人的目光合擊一處,就能產生一股將張東元電死的能量。在全神貫注之下,無暇理會張東元那種渴望交流的心情。令嘴巴閑不住的他不得不找身邊的箱子交頭接耳,低聲細語起來。
“箱子,你猜以前這貨倉是放什麽?”
“不知道,會不會是放泡菜的。難道哥你知道。”
“呵呵,應該是華夏常沙臭豆腐。”
“哥,你真會胡說,人家臭豆腐都是現炸現賣。沒聽說過還放到貨倉保存的。。。對了,哥,那個叫樸仁俊的小子好像要吃掉你一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箱子,你得體諒一下。如果你暴打了人家一頓,還搶了人家重要的東西,就不要指望人家會列隊歡迎你。”
“。。。。。。”
與此同時,站在樸仁俊旁邊的平頭青年看著張東元兩人竊竊私語,忍不住轉頭看向樸仁俊說道,“哥,那兩個小子不會是商量等會怎麽逃跑吧。”
“在四十多人的圍攻下,那小子的拳腳再厲害,我就不相信還能打得出去。”說到這,樸仁俊似乎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讓,讓。”伴隨著話語聲,一個黑衣大漢領著身穿褐色皮衣,搭配黑色緊身皮褲的李孝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看著她那高挑,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處於雄性激素旺盛階段的大漢們都不禁發出熾熱的光芒,隨之響起此伏彼起的口水吞咽聲。
張東元眯著眼,望著雖身處狼群之中,但仍一臉平靜,沒有半點失態的豔麗面容。上下打量了會,終於松了口氣,雖然他堅信樸仁俊不敢作出人神共憤的事情來,但只有真正見到本人才會放下心來。
“東元,你來了。”李孝利嫣然一笑,一副與朋友相約逛街的平常語氣,接著便儀態萬千的向其走去。樸仁俊等人也不阻攔,任由她走到張東元跟前,畢竟找到張東元的目的已經實現。
“孝利姐。。。”看著站在面前的麗人,張東元正想安慰幾句。一個柔軟的嬌軀已經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
張東元一愣,隨即感覺到李孝利的身體微微地不停顫抖,不由輕輕歎了口氣,原來她那副鎮定的面容都是強裝出來的。也難怪,一個年輕女孩子經歷這種場面,能做到像她那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沒事了。”張東元溫柔地拍拍李孝利的背部,隨手拉開車門,扶著她坐進去。身後傳來樸仁俊不耐煩的聲音,“好了,你們溫存完沒有。小子,人也放了,該把U盤還給我了。”
“急什麽?”張東元隨口應了句,朝一臉擔心的李孝利笑了笑,“嘭”地關上車門。
坐在溫暖的轎車裡,李孝利的心情逐漸平複下來。她抬起頭,透過車窗,美眸緊緊地盯著張東元略顯單薄的背影。在娛樂圈不少時日,有過高大的,英俊的,帥氣的。。。各種追求者,卻從沒有一個能讓帶有男子氣的她心動過。
惟有夜店那天晚上的張東元,給她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而今天伏在張東元胸懷時,更是令她產生一種想要依靠的安全感。性格爽朗的李孝利開始確信,自己是喜歡上了眼前這位年輕男子。
在張東元的示意下,箱子將手中的U盤向樸仁俊拋去。
U盤“啪”的順利落在樸仁俊的手掌中,他欣喜拿到面前仔細查看一番,忽然臉色大變。
“啪啦。”U盤被樸仁俊狠狠地往地上一扔,英俊的臉孔變得猙獰扭曲,眼睛彷如噴火般怒視著張東元, “死小子,你敢耍我。這根本就不是我的U盤。兄弟們上。。。”
箱子無語的看著張東元,從懷中掏出一支鋥亮的手槍,指向氣勢洶洶的一眾大漢道,“哥,我早就說這招不行。”
“我倒是覺得這兩個U盤外形是一模一樣,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麽分辨出來的。”張東元撇撇嘴,在李孝利驚訝的眼光下,也拿出一把手槍。當然他的目標很明確,槍口對準一馬當先走在前面的樸仁俊。
“唰”現場所有人就好像聽到誰的命令似的,同時定住腳步,就連樸仁俊也不例外。
看著冰冷的槍口,以及張東元漠然的眼神。樸仁俊額角瞬時滲出薄薄細汗,剛才還宛如關公般的一張紅臉轉眼變成白面小生。腳步又稍稍地,悄悄地往平頭青年身邊移了移,才緩緩擠出幾句話,“小子,先不說你手上的槍是真是假。就是真的,一把槍六發子彈,加上你旁邊那位也就是十二發。我們可是有四十多位兄弟,你對付得了這麽多人嗎?”
“我知道。”張東元將槍口抬高了一點,對準樸仁俊的腦袋,淡淡地說道,“有句華夏諺語,蛇無頭不行,我隻想乾掉你這個帶頭的,”
聽到這番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豆粒大的汗珠順著樸仁俊臉頰緩緩流下。雖然因為韓國是槍禁國家,他有些懷疑對方的手槍是假的。可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賭,手下的黑衣大漢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場面一時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