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而來,又準備到何方而去?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華表。
耳邊是刺耳的警報聲,眼前是數據鏈閃動的控制台,機身的顫動將還處於恍惚狀態的華表從迷茫之中喚醒。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他茫然的看著駕駛艙外的情景――天空倒轉,黑藍交加,晨星清晰可見。很顯然這裡並不是三千米之下的低空。
但是戰鬥機的瘋狂尾旋打斷了他的思考,感受到那施加在身上的過載力,還有艙外不斷的光線明滅,都在告訴他,現在戰鬥機的飛行狀態貌似不是那麽正常。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華表,立馬扳住手中的操縱杆,也顧不得手臂莫名的酸軟,他快速的開始了行動。
拉杆,踩尾舵,調整襟翼,然後提升爆震發動機出力。在高空紊亂卻又稀薄的氣流中,在他控制下的戰鬥機變得猶如一隻燕子一般靈活,幾個機動術之後,就擺脫了尾旋狀態。
將戰鬥機狀態改為平飛後,華表松開操縱杆,靠到椅子上,本能的呼喚著:“銀幣?銀幣?!”
“表、表哥...”一個虛弱的聲音在華表的腦海裡響了起來,細聲細氣的,就跟一個大病了一場的姑娘沒區別。
“剛才是怎麽了。”華表問著。
機艙裡沉寂了許久,大概是一分鍾之後,那個被稱為銀幣的聲音才給了回復:“空間...蟲洞...”它說完這麽一段話,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空間蟲洞?!”
華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緩衝,他終於想起了一切事情。
一小時前――江蘇(此乃槽點)杭州市,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居民樓內。
華表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敲著一指禪,更新著自己那本太監已久的小說,也不顧書評區裡讀者的唾罵,而催更票什麽的也置之不理,好不容易寫完一章,又異常厚顏無恥的在最後面加上一個求月票求訂閱的點綴,然後才把章節放了上去。
“哇,哇――”
就當華表摳著腳丫子在抽屜裡找剃須刀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陣哭聲。
“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來,爸爸喂你喝牛奶。”
華表一把抱起搖籃裡的嬰兒,將奶嘴塞到孩子的嘴裡,動作輕柔的喂起奶來。
“滴滴滴滴――”
突然,一段急促的鈴聲從他手上戴著的一塊電子表上發出,他扭頭看了一眼,入眼隻有兩個血紅的大字――征召!
半響,他沉默了,放下已經陷入沉睡的嬰兒,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嬰兒粉嘟嘟的臉蛋:“兒子啊,好好睡,爸爸要出去工作了,記得,要是爸爸回不來了,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啊。”
拿起筆,拿起紙,他快速的寫了起來――“老婆,你老公我去出任務了,這次的任務有點危險,有可能回不來,恩,其實也沒有什麽,當你看見這個的時候,我或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記得,兒子喜歡喝32度的牛奶,那樣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如果我回不來的話,以後就少出差,注意照顧兒子,不要請保姆,那樣我不放心,卡裡還有十多萬,恩,有點少是吧,等著吧,這次任務上頭給的不會少...好了,就是這樣,我要走了,記得等我回來――你最親愛的老公,華表。”
將紙條用鼠標壓住,他關了電腦,快速的走了出去。
“嘭。”
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下了樓,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已經等候在樓下。
華表走過去,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前面的司機用低沉的聲音說道:“走了。”
“恩。”
車子一路疾馳,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阻攔,華表面無表情,漠然的看著車窗外那些在竭力阻攔交通而被廣大市民咒罵的交警們,也許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上頭為什麽要他們執行看起來很傻很犯二的命令,但是他們沒得選擇,一切都隻為了那兩個字――征召。
坐著麵包車,差不多十分鍾後就到了市郊的一個小型機場,華表下了車,那些警衛人員也不查看什麽證件,直接就把他放進了機場。
順著人行道來到一座空蕩蕩的機庫前,華表走進去,寬闊的機庫裡見不到一個地勤人員。他在手上的電子表上按動了幾下,就聽到一陣滴滴的聲音,一架長二十余米高六米多的灰黑色塗裝前掠翼戰鬥機就憑空出現在機庫裡!伴隨著戰鬥機的,還有一座從地下升起來的金屬大櫃子......
華表走到這座櫃子前,一道紅光掃過全身。
“滋――身份符合,裝甲解鎖。”
衣櫃門自動滑開,他走進去,隻聽見一陣機械盍動聲,大概十多秒後,聲音停止了。
“咣!”
同戰鬥機塗裝一般的灰黑色,帶著凝重的殺氣,原本棱角分明的裝甲模塊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組成一副可換風十足的全身戰甲,一個猙獰的頭盔和這套戰甲組合在一起,透過半透明的眼部戰術鏡,可以看見頭盔後面華表大叔那漆黑如墨的眼睛。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走了幾步,這套由恆海戰防製造的‘龍空戰甲’足有兩米多高,把他原本隻到一米八的個子襯托得極為高大。
適應了一下身上突然施加的重量,他咳嗽了一聲,戰鬥機的玻璃艙蓋就自動滑開,露出裡面精密複雜的駕駛艙。他也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單腿一曲,一下就跳進離地六米多高的駕駛艙裡。
“瞳孔驗證...滴...脈搏驗證...滴...歡迎您回來,尊貴的龍騎士大人。”機艙裡響起一個嬌滴滴的女孩聲音。
“你又惡搞了,銀幣。”華表無奈的在腦海裡用意念說道。
“嘻嘻嘻,沒想到還是被表哥你看出來了啊,看來我功力還是不到家啊。”那個嬌滴滴的女聲這次是在華表的腦海中響起,語氣半是撒嬌半是嚴肅,真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這詭異的對話進行時,機艙裡的通訊裝置發出了聲音。
“華表少校,以下是本次任務內容。”一個雄渾的男中音回蕩在封閉的駕駛艙內。
“請講。”
“本次任務代號――‘穿越蒼空的少女’,保密等級就無需我多說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半個小時內到達巴山市酆都縣,到了那裡以後,會有聯絡人員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麽做。”那個男人說完,就關閉了通訊。
華表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看起來還真不簡單啊,隻是這蛋疼的任務代號是要鬧哪樣?”
“起飛吧。”他想了想,還是啟動了引擎。
戰鬥機緩緩的滑出機庫,來到那長度僅有不到五百米的水泥跑道上。
按照一般的戰鬥機起飛流程,一架戰鬥機起飛除了飛行員進行操控之外,還需要多名地勤人員和塔台的指揮,但是如今這個機場卻很快,跑道上不僅一個地勤人員也沒有,連塔台的指揮也沒有。
但是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的華表卻不介意,他知道,一旦有人敢在他駕駛這架戰鬥機起飛的時候走到附近五十米的范圍內,那在戰鬥機升空以後,那家夥絕對會變成一個聾子,不,有可能會比這個更嚴重。
“武器艙滿載,電磁機炮彈藥充足,粒子炮能量塊充足,武器系統檢測完畢,一切正常。”
“襟翼正常,尾翼正常,掠翼折變裝置正常,引擎正常...動力系統檢測完畢...滴,自檢完畢,一切正常,可以起飛。”那個被稱之為銀幣的女聲又響了起來。
華表緩緩的推下操縱杆,打開引擎,爆震發動機在一瞬間發出轟鳴,“啟動斥力盾。 ”
“斥力盾開啟,戰鬥機滑輪收回。”
這架重達數十噸的猙獰戰鷹縮回了滑輪,然後緩緩的離地,懸浮在半米多高的空中,就好像地球引力在排斥這個鐵鳥一般。
“blastoff,takeoff!”
“轟!!!!!”
一股音浪排山倒海往四周壓去,只見剛剛還在原地的戰鬥機已經不翼而飛,而在西方的天際線上,一個黑色的小點正懸在那裡,越來越遠。
距離跑道幾百米的塔台內,一幫子指揮成員摘下了耳罩,一個略為年長的指揮員有些憤恨的一摔耳罩:“這小子的戰鬥機每次起飛都非要這麽大動靜,麻痹的加速不到五十米就破超音速,麻痹真是個怪物!”
“老蔡你就省省心吧,那小子的戰鬥機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麽玩意,根本就是外星人的空天戰機。”一個人優哉遊哉的喝了一口茶,頓了頓:“再說了,那架戰鬥機一千米就能突破熱障,你應該祈禱剛才那小子沒有引擎功率全開,不然咱們這的人今天就都得進一趟醫院。”
“我也就抱怨一下,唉,聽說這一次的命令是‘征召’,祝他好運吧。”那個指揮員摸了摸鼻子,略有傷感的說道。
塔台內沉默了,所有指揮員都默默的在胸前畫起了十字,這並不是他們如何的虔誠信奉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上帝,而是在為他們的戰士所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