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進入八月份了,但僻靜的禮園並不像市裡那麽熱。
淺神躲在路邊的林子裡,有些不耐煩。自從她復活以後,就再也沒有進過禮園,否則冒然出現兩個淺上藤乃的狀況,可不是那麽容易解釋的。
淺神不能進去,藤乃也不是那麽容易能出來的。雖然禮園原本嚴格的管理制度已經快成擺設,最近聽說甚至有一次差不多大半個班都夜不歸宿的情況發生。但藤乃想從禮園出來卻越來越難了。因為盲眼的緣故,原本還能偷偷溜出來的藤乃成了修女的關注對象,雖然平時沒什麽特別的照顧,但申請外出的審查卻嚴了不少。
淺神已經有幾天沒有見到藤乃了,這讓她有些煩躁。在魔禁的時候她是第二人格,和藤乃沒什麽直接接觸,還沒顯現出來。但在型月和這個藤乃重逢後,淺神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離不開藤乃了。用橙子打趣她的話講,簡直就像是患了藤乃依存症一樣。
順帶一提,為了備戰四戰,淺神目前以編外員工的身份,在橙子的事務所幫忙之余,修習著魔術。一來可以解決住宿問題,二來魔眼水平下降這麽多,淺神正好從其他方面提高戰力。
“喲,master,可以進去了。”
穿著像是那個破高中製的襯衫西褲,留有一頭白色長發的caster出現在了淺神面前。老實說,caster長得是很帥氣的,只是那自戀外加嘴賤的性格實在讓人無語。
“喂,真的沒問題吧?”
“身為最英俊的魔法師,master你要相信我的實力。”
雖然很想吐槽英俊和實力之間有什麽必然關系,但淺神還是比較相信他的話的。畢竟caster花了一個上午繞著禮園周圍走了一圈,神神秘秘的比劃了一些艱澀的符號。
淺神小心的走進禮園,見路過的幾個學生和修女似乎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便放開了步子,跑向了藤乃的房間。
“藤~乃~!”
淺神呯的一聲推開房間的門。
“誒?是誰?”
藤乃伸手去摸放在一邊的盲杖。藤乃沒有感覺那邊有人,但推門聲告訴她的確有人進了房間。
caster使用的魔術是讓人忽略掉淺神,但當有人意識到淺神的存在時,魔術的效果就消失了。
“淺神?”不得不說,對於無感症的藤乃,和淺神之間模糊的感應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一樣,幾乎在意識到有人的同時,藤乃就認出了她。
···
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女坐在高低床的下鋪聊著。淺神簡單的把最近幾天的事告訴了藤乃,當然聖杯什麽的她能瞞就瞞了。
“那麽說,淺神現在是在前輩的事務所裡打工?”
“呃,是橙子的事務所啦。”淺神撇撇嘴,自己剛才可是一句都沒有提黑桐老好人的事,果然少女的憧憬什麽的最麻煩了。
也許是自覺失言,藤乃有些臉紅,慌忙的岔開了話題。“淺神你是怎麽進來的?修女沒有為難你嗎?”
雖然知道淺神和自己一模一樣,但藤乃可是知道修女們的厲害的。不說別的,光是沒有出校記錄的問題就夠淺神受的了。
“啊,那個啊,我特別動用了秘密武器的說。”
“秘密武器?”
“我的使魔啦,雖然是個性有些奇怪,但辦事還算是可靠。”
淺神剛想介紹一下caster,窗外卻突然喧鬧起來。
“藤乃,今天有什麽特別的活動嗎?”
透過魔眼,淺神發現庭院裡聚集了很多學生和修女,到處都是禮園那帶有宗教色彩的製服,不明真相的人看見,指不定還以為哪家修道院全體出動了。
“沒聽說有那種安排呢。”
房間的門又被人粗暴的推開,進來的竟然是個修女。這些平日裡總是強調規矩和淑女禮儀的人此時卻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讓房間裡的二人有些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淺上,你這裡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藤乃有些緊張起來,雖然淺神說了沒人能注意到她,但修女的話還是讓她心裡有些沒底。
站在門口的修女掃了眼房間,在魔術的作用下,她倒是沒發現淺神。“你自己小心,淺上。據公共浴室那邊的學生們講,好像有個男人混進了那邊的浴室區。”
“誒?!”
修女關門離開了。留下了一臉迷茫的藤乃和臉色黑得嚇人的淺神。
“喲,master!哎呀,這位就是master想見的人嗎?居然是和master一模一樣的美人呢!”
解除靈體狀態的caster拍著露骨的馬屁。
“ca~s~ter~”
淺神的聲音冷的像是從幽冥而來。
別人不知道,淺神可是清楚自己的從者是什麽德行。
相處了幾天,這個英靈有多麽奇葩她算是領教了。完全沒有古代英雄的特質不談,這貨就一自戀、工口和嘴賤都是點滿了天賦的混球。如果不是這家夥的工口屬性只是停留在口頭上,淺神拚了聖杯戰爭提前出局,也要把這個家夥送回英靈殿。
“等、等一下啊,master!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啊!”
經歷了淺神無數次的,caster早就沒了剛出現時自稱本大爺的傲氣, 看見黑著張臉的淺神,就像是天敵般瑟瑟發抖。
“淺神,caster,是指剛剛說話的這個男生?”caster解除了靈體狀態時,藤乃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又多了一位。雖然聽聲音就知道是個難記不大的男性,但有淺神在,藤乃倒是沒有慌張,反而有些好奇這個稱淺神為master的男生和淺神的關系。
“這個家夥就是我的使魔,不過不要緊,很快就會消失了!”
脖子開始一點點旋轉,caster臉都綠了,“饒命啊,master!我只是在靈體狀態偷偷吐槽了下百合氛圍都不行嗎!噢哦哦哦哦!不要再轉了!”
聞言,淺神倒是停了下來,“混進浴室區那邊的不是你?”
“雖然很想去,但我好歹也是被稱為婦女摯友的紳士,那種事怎麽可能去做!”
沒理會讓人很想吐糟的什麽婦女摯友,淺神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不是caster的話,那就說明禮園裡存在另一個(caster:什麽叫另一個!)。想到藤乃可能被人偷窺,淺神本來就過剩的保護欲再也無法控制。
“藤乃,你一個人住的對吧!”
“誒?!啊,藤乃是一個人住沒錯···”
大概是流言的緣故,原本同宿的學生找了些借口搬了出去。
“那我搬過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