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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科學的扭曲魔眼》八 擦,1股沙耶之歌的趕腳
  藤乃現在很難受。

  用千裡眼看那麽遠,對身體的負擔是相當大的。眼睛傳來的痛感,還在她所能忍受的范圍內,但問題是視界裡的景色。

  蘇醒後的藤乃,對扭曲魔眼的掌控提升了很多,原先那種視野中扭曲的幻象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讓人不適的景象。

  人也好,牆也好,空氣也好…無不在其上看到不吉且靜謐的線。線總在流動,沒有一定。然而確實是處在那個個體的某處,似乎馬上就會從那裡滲出\"死\"來一般的強迫觀念。

  比之更讓人不適的是,由之產生的,事物由線開始崩壞的幻象。

  該說是萬幸,還是不幸呢。與之前藤乃所看到的扭曲幻象不同,由線衍生的幻象並不會直接變成現實。

  在崩裂的廢墟中穿行的鋼鐵碎塊。

  以及,廢墟中交談的血肉、行走的血肉。被發散著死的線所纏繞的,活著的血肉。

  蘇醒的藤乃,在得知自己徹底失去視力的時候,心中充滿了歡喜。

  比起自己看來如同地獄的世界,原本的黑暗實在是太過溫柔了。

  如果不是有織幫她關閉這個名為直死的魔眼,藤乃恐怕永遠都不會使用千裡眼。

  但現在不行。

  織睡了,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既要抵禦身體的排斥,又要操縱身體對於靈體的損耗太大了。藤乃沒有打擾她的打算。但藤乃又放心不下美琴等人。

  友人的血肉,警備員的血肉,那個脫衣女的血肉,在視界中活躍著。

  即使是覺醒了自己的起源,藤乃也無法承受這個景象。

  在名為初春的血肉沒有察覺的角落裡,藤乃乾嘔著。

  另一邊,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美琴,和木山再度激戰起來。

  控制了電流的高壓電弧,被美琴鑄成一道道的雷擊之槍,刺向了已經被木山。對於侵犯到自己日常的敵人,對於做出如此低劣行徑的研究員,美琴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出手。

  察覺到雷擊之槍的實際攻擊力,木山露出了劣質的笑,被負面情緒侵蝕的她思維已經無法像往常一樣,“果然還是天真啊,第三位!”

  木山出招比起剛才要凶猛了很多。大量的鋁罐傳送到了美琴身邊,一個個的爆炸。巨大的水泥碎塊伴隨著風刃、火球和其他能力做出的攻擊,一起砸向了疲於躲閃的美琴。

  無法痛下殺手的美琴,面對全力攻擊的多才能力者,不要說反擊,連躲避都有些力不從心。即使是用電磁能力構築起的鋼鐵屏障,在各種各樣的能力下,也不能保證她的安全。躲過爆炸和火球,就是冰彈和風刃,甚至有水泥塊直接傳送到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敏銳的直覺,美琴可能直接就被殺掉了。

  狼狽閃過一枚火球,聞著發梢已經散發出的焦糊味道,美琴氣惱的把手伸進了口袋。但在指尖傳來遊戲幣那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時,美琴猶豫了。她畢竟是在陽光下成長起來的lv5,比起其他幾位,美琴還沒有成為殺人者的覺悟。內心掙扎一番後,從兜裡掏出的手中,並沒有銀光閃閃的金屬。

  戰場上,猶豫是要不得的。美琴放棄了自己的必殺技,對於木山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在剛才的戰鬥中,木山一直在用自己和美琴的電流電解著它所釋放的流水。現在儲存的量,已經十分可觀了。

  美琴沒有察覺到自身周圍空氣的異常。在她再次釋放出電弧的瞬間,劇烈的爆炸發生了。

  氫氣和氧氣如果作為能源來講,的確挺清潔,但是眼下的情境,是否環保並不重要。爆炸的火焰消失後,出現在木山面前的,是昏迷的美琴。是被爆炸所傷,還是因為缺氧,倒是不得而知。

  走到昏迷的美琴身邊,木山沒有繼續攻擊,雖然精神被汙染,木山也沒有傷害面前這個天真的電磁炮的打算。雖然已經推掉了那個稱呼很多年,但說到底,木山還是一位老師。

  “抱歉了,禦阪。我還有不得不做的事。”

  這麽說著的木山轉過身,打算離開。

  這時候,趴在地上的美琴卻突然跳了起來。在以微電流刺激肌肉獲得的速度的幫助下,美琴在木山反應過來之前,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大意的木山。

  “零距離的電擊,做得到的話就躲躲看!”

  “該死····”木山還沒來得及使用能力,高壓電流就順著美琴的身體流了過來。

  “太好了!禦阪學姐贏了。”

  從屏幕上看到在美琴面前倒下的木山,初春忍不住歡呼起來。就算再害羞謙遜的人,在看到傷害自己友人的壞人倒下時,首先感受到的也是開心吧。

  但窗邊的藤乃卻沒有這樣做,不是因為前幾天和美琴等人產生了隔閡,只是她那不怎麽靠譜的第六感告訴她有什麽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而打敗了多才能力的美琴,也高興不起來。剛才,在她對木山釋放電流的同時,美琴看到了木山的過去。

  “剛剛的是···”

  “看到了嗎?”雖然不致命,但被高壓電流擊中的木山也已經無力再戰了。“那就是隱藏在這個城市光鮮外表下的黑暗。”

  木山春生道出了當年的真相。

  當年由先進教育局木原研究所所長木原幻生主導,對外稱為“AIM擴散力場製禦實驗”,實際上是暴走能力法則解析用的誘爆實驗。為了得到AIM擴散立場失控的條件和詳細數據,木山照顧的那些遺棄兒童被當做祭品奉上了科學的神壇。

  木山掙扎著,試圖讓已經麻痹的腿腳動起來。

  “是我的錯!”也許是執念的支撐,木山竟然站了起來。

  “那些孩子那麽的信任我,而我卻親手把他們送進了實驗室,看著他們被當做用過即丟的白老鼠···”

  “這種事,不是應該聯絡警備員····”

  “23次!”木山憤怒吼出了一個數字,“這是為了讓那些孩子恢復,我申請使用樹狀圖設計者的次數。全部都被駁回了。”

  “統括理事會那些家夥根本就是共謀!那些警備員更不可能會管這事!”木山捂住了頭,從剛才開始,她的頭就劇痛難忍。

  “為了那些孩子,為了不讓這種事再次發生!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美琴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這個可敬又可悲的老師面前,她發現任何話語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即使是與這個城市所有人為敵!我也要救他們!”

  木山再次動用了幻想禦手網絡,但頭部卻在此時傳來了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痛楚,接著,木山就發現,她失去了網絡的控制權。

  在木山的淒厲的悲鳴中,一個嬰兒模樣的巨型怪物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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