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的影院。
紫發和黑發的藤乃並排坐著,看著兩人的記憶在銀幕上如走馬燈般閃過。
和那個有著白色短發的女孩相遇的事。
在研究所裡被強迫殺掉那個女孩的事。
使用能力毀掉大半個研究所的事。
過度使用能力導致失明的事。
被黃泉川和當時還是警備員的舍監救出研究所的事。
被那個別扭的研究員一次次弄到心髒停跳,再一次次救活的事。
被不良調戲的事。
用能力拗斷不良四肢的事。
和絹旗、美琴等人相遇的事。
和美琴她們決裂的事。
虛空的影院隨著走馬燈的結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隻留下兩個藤乃坐在虛空之中。
“這就是藤乃此世的一生嗎?”
黑發的藤乃喃喃的說著,平淡的聲音,缺乏活著的實感。
“果然,你想起了所有的事呢。”紫發的藤乃露出了懷念的神情,“這樣的你可是很久沒見到了,淺上。”
“為什麽這麽做?從一開始你就能代替藤乃了吧。為什麽讓藤乃留下來。”
“為什麽呢・・・大概是你是藤乃吧。”紫發的藤乃站了起來,走到黑發的藤乃面前,“穿越到這個世界前,我已經是死了的。”紫發的藤乃指了指自己,“呃,說自己死了好像有點奇怪?算了,反正也不是失明要緊的事。重要的是你不同,藤乃。現在想起來,你會在這裡,應該是被我卷進來的。”
紫發的藤乃使用了我作為第一人稱,讓藤乃有些不適應。但比起這個,更讓藤乃在意的是紫發的藤乃,淺神的身體正在慢慢消失,身形輪廓的邊緣已經開始消散了。
“你的身體?”
淺神並不奇怪身體的變化,就這樣消失,是她已經做出的選擇。藤乃的身體狀況,勢必要犧牲一個。
(呵,和那時的你好像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淺神的目光看向了虛空的深處。半晌,淺神收回了目光。
“嘛~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呢,淺上。”
看著淺神溫和陽光的笑容。淺上藤乃腦海中浮現出很久以前的那個少年。
‘從今天起,我就是淺神藤乃了。請多指教了,淺上!’
‘淺上你的痛苦和罪業,全部由藤乃來背負!’
無論藤乃怎樣努力,那個少年的臉都無法憶起。隻有那溫柔的聲音和笑容,和眼前的淺神重疊了起來。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淺上你隻要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淺上你隻要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
身影已經消散殆盡的淺神,說出了和那時相同的話。
“你到底是誰呢?”
聽到這句話,已經完全消失的淺神帶著輕快的語氣說出了最後的話。
“我?我是淺神藤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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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美琴離開,冥土追魂都沒有提藤乃的事。
藤乃的狀況很不好。
黑子傳送的那根鋼針傷到了藤乃的腦組織,這種物理性的損害對於普通人來說足以當場致命。
而可以說此世醫術最高的冥土追魂所能做的,也隻是暫時維持住了藤乃的生命體征。
看著泡在維生艙裡的藤乃,冥土追魂再一次從這個病人身上體會到了挫敗感。
無法治愈的腹部炎症,前所未見的雙重人格,和現在隻能靠機器勉強維持的準死亡狀態。
最後看了一眼安詳的睡去的藤乃,冥土追魂關上燈,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的房間裡,亮起了一對紅色的眸子。
晚上巡視的護士推門進來,打開燈,正好看見藤乃醒來。
“醫生,淺上小姐醒了!”
顧不得已是午夜和不得喧嘩的規定,護士邊跑邊喊,衝了出去。
・・・・
“從這份身體檢查報告上看,真是看不出幾個小時前你還要靠維生艙生存。”
當看到藤乃的身體檢查報告時,深夜忙碌了幾個小時的冥土追魂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雖然在把藤乃從維生艙裡放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發覺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好轉了。但大腦重創,加上腹部炎症的大爆發,居然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就完全恢復,讓冥土追魂不得不腹誹一句這不科學!
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發呆的藤乃對冥土追魂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冥土追魂已經習慣了,紫發的藤乃從來都是這樣。不過看著藤乃仍舊閃著紅光的眼睛,冥土追魂有點不喜。
“喂喂,淺神,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再我的醫院裡使用能力,太危險了。”
聽到淺神這個名字,藤乃轉過了頭,冥土追魂詫異的看到了眼淚。
“淺神・・・淺神已經不在了,醫生。”
“恩?”冥土追魂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了。自蘇醒後,紫發的藤乃與其說是淺神,不如說是淺上。
“我是淺上藤乃。也是唯一的藤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