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習習,樹葉隨風飄落。
趙家益愣愣地站著,前面是一座墳墓,一座新的墳墓。墓碑上寫的是:“父趙廣才、母楊麗華之墓。”落款是“兒趙家益”和時間。墳前擺著豬頭,水果,五彩紙,香,蠟燭……
這天,趙家益花了一萬多塊錢,買了一副柳州棺木,請了兩個師傅,將他的父母重新入土,立了一塊石碑。這是趙家益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今天終於做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頭之事,稍微松了口氣。
“爸,媽!我有出息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有錢了。我以後可以賺到許許多多的錢!我一定會履行老媽你交代的,找一個屁股大的媳婦,生個大胖娃,給咱們趙家傳宗接代。我一定會做到老爸所盼的那樣,出人投地,讓所有的人都不再瞧不起咱。最重要的,我一定會替你們討回一個公道,讓他們血債血還!”
兩位師傅走了之後,趙家益就一個人站在墳前,一站就是一個多鍾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就像是一根木頭一般,怔怔地站著。直到了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才低下了頭,拿出了手機。
是梁書婷發來了短信:“嗨,家益,我就快要下班了,你在哪裡?”
趙家益看了一眼那座墳,然後就離開了。一邊走,他一邊回梁書婷的短信:“我去接你下班吧!”他沒有說他在哪裡,一直都不太習慣用短信聊天,總覺得見面了再說比較妥。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梁書婷回應:“好哇,你在公司樓下門口等我!”
經過昨天的那麽一件事情後,趙家益確信梁書婷對於他有些好感了,可是,卻也不能肯定人家就已經喜歡上他了。然而,對於泡妞也不是特別有經驗的他來說,接下來該怎麽做其實也不太了解,說很肉麻的話,做一些浪漫的事情,這些都不是趙家益所擅長的。
二十分鍾後,趙家益來到了西達公司大廈的樓下,再有幾分鍾,梁書婷就要下班了。趙家益來回踱步,心想著要不等一會兒請梁書婷去看一場電影好了,追女生不都是要去看電影的嗎?據說女生是很喜歡看電影的。
也就在這時,一輛寶馬車飛快地衝了過來,把正在想事情的趙家益嚇了一跳。車子就在他前面停了下來,接著,趙家益有點驚訝地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張小非,這小子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拿著一束玫瑰花,屁股挨在了車頭前,看了看他那隻江詩丹頓的手表,然後整理了一下他的白色西裝,弄了弄髮型。然後就望著前面大廈的門口,完全沒有在意到左側的趙家益。
趙家益也隻是看了一眼張小非,沒有出聲。本來張小非也沒有注意到他,可是,極度自戀的張小非等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走到車的後視鏡邊照鏡子,這時就看到了趙家益,他望著趙家益怔了怔,然後就緩緩站直身子,不屑地說道:“喲,是你!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是在這裡等梁書婷的吧?”
趙家益點了點頭:“沒錯。我是在等她!她叫我等的。”
張小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聲音,上下打量了趙家益一眼,說道:“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真是不自量力!”
趙家益不理會他。
張小非忽然又幽幽地走到了趙家益的面前,笑了笑,說道:“哎,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打算追梁書婷?”
趙家益隻是看了他一眼,
沒有出聲。跟這樣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法溝通,也沒有必要理會他。 張小非拿出一塊口香糖放到嘴裡嚼,說道:“不是我說你,梁書婷那樣的條件,她怎麽會跟你嘛!就算是跟你,你這窮酸樣怎麽可能給她幸福!到時她的父母也絕對不會同意的。我看你這樣子,別說有車有房了,隻怕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你別做白日夢了,也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趙家益不理會他。
張小非又說道:“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我也不是怕你跟我競爭,因為你根本就不配。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小小的發財的機會。我看你與梁書婷的關系也算是有點好,呐,如果你幫我幾個小忙,助我成功追到梁書婷,我給你一筆你打一年工都掙不到的錢!”他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萬塊!”張小非說:“隻要你能幫我成功泡上梁書婷,我給你五萬塊!怎麽樣?這對於你來說,可是不小的數目。”
趙家益冷笑了一聲,說道:“五萬塊你自己留著吧!我還不缺你這錢!”
“嘿,口氣不小啊!好好,本少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不過,如果你膽敢壞我的事情,或是敢打梁書婷的主意,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小子,這年頭為了五萬塊去砍人的家夥可不少!小心點!”張小非嗤之以鼻地說道,然後就走回到了車子邊,繼續擺出一個自以為很酷的動作等待著。
很快,下班的時間就到了。不少的白領們從大廈裡走了出來,男男女女,有說有笑。趙家益與那張小非都望了過去,在人群中尋找梁書婷。
“嘿,書婷!嘿,書婷!”一看到了梁書婷從大廈裡走出來,張小非立即就揮手,同時衝了過去。由於他叫得十分的大聲,許多人都投來了目光。也有一些女生露出了羨慕忌妒恨的神情,因為不是每一個女生都會有寶馬車來接的。
梁書婷卻不領情,腳步都沒停,也不接張小非的那一束花,淡淡地說道:“你怎麽也來了?我還有事情呢!”她心裡對於這張小非已經是十分的厭煩了,隻是出於禮貌,一直都沒有對他過重的表現出來。
“書婷,不要這樣子嘛!我約你那麽多次,你就答應我一次嘛!我對於你的真心真意,老天爺是可以作證的!四年了,你怎麽還不相信我呢?我對你是真心的!”張小非一邊說一邊跟著梁書婷急走。
梁書婷根本就沒有理會張小非,走向了趙家益:“家益,咱們走吧!”
“哦!”趙家益便與梁書婷一起走去了。
看到這情形,張小非臉都綠了,他什麽時候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出過這樣的糗呢!他急急地衝了過去,把身子橫在了梁書婷的前面,大聲地說道:“書婷,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為什麽寧願跟這種垃圾一起走也不跟我走?”
梁書婷板起了臉衝著張小非說道:“張小非,我告訴你,我不允許你汙辱我的朋友!”一向和善的梁書婷露出了那種極其罕見的憤怒的表情,瞪著張小非。
“你……你……你還幫他說話?這麽說,你是寧願跟他睡也不跟我?”張小非也大聲叫了起來,似乎,他也怒了。由於他的大聲,把更多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了,很多人都圍觀了起來。
梁書婷完全沒有想到這張小非那麽粗魯,大廳光眾之下,居然出口閉口“跟他睡”之類的。這本身就是對梁書婷的一種汙辱,梁書婷是那麽隨便的人嗎?不過,這時,由於梁書婷也氣到了極點,脫口就大聲說道:“是,那又怎麽樣?關你屁事!”這或許是梁書婷此生說過最粗的話了。
話一說完,梁書婷便挽起了趙家益的手,然後就急急地拉著趙家益往前走去,鳥都不鳥那個張小非。她是真的非常的生氣了,對於張小非這種人,你對他客氣,好聲好氣拒絕根本就不管用,他還是一直死皮賴臉地來騷擾,梁書婷都不知道為此換了多少個電話號碼了。 今天的這場面,完全是他逼梁書婷的。
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麽話的趙家益此時一邊急急走,一邊也悄悄注意後面的那個張小非。剛才他就一直在做準備,如果那小子急了要動手的話,趙家益就立即衝過去,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動梁書婷一下。
兩人最終走到了地鐵口,那個張小非也沒有追上來。趙家益看到他最後一眼時,是那張小非充滿怒火的雙眼,似乎是要殺人一般。趙家益心裡不由得感覺到有點不妙,估計那小子會有所動作了,他倒沒有什麽,就怕那小子會對梁書婷動手。
“那個張小非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太氣人了!”走到了地鐵下後,梁書婷還有些氣地說道。
趙家益勸說:“那小子財大氣粗,我看他剛才發怒了,估計之後會找你什麽麻煩的,你一定要小心點,如果有什麽事情,你隨時打電話給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的。”
梁書婷說道:“謝謝。不過你放心,他不敢怎麽樣的!”似乎,她對於那個張小非已經有所了解,這麽多年的糾纏,她已經知道那個家夥是什麽人了。隻不過,趙家益卻隱約地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願如梁書婷所說的了。
兩人一起走上了地鐵上後,梁書婷笑說:“別讓那家夥壞了咱們的興致,我帶你到我家裡去。我們家裡有兩間房間,一間我住,一間阿雅住,我讓她搬到我房間裡,睡我的上鋪,騰出一間房間給你吧!我想那丫頭一定會答應,不答應也要逼著她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