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益再一次打量了一下這位甄德帥,盡管他深明“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可是心裡還是實在難以接受這位長得像黃勃的甄德帥是一個偵探。或許是受小說電影的影響,在趙家益看來,偵探不說長得帥,至少要酷一點吧!
“怎麽?你不相信?小哥,我是貨真價實的!你有什麽事情你直說,我……我就收你百分之二十的訂金,其余的完成了你滿意再給,怎麽樣?厚道吧?”甄德帥急忙辨解道,而且還開價了,這就是他所謂的“知恩圖報”。
趙家益想了想,終於還是說道:“我不是要你做什麽事情,我是想找一份工作,你的偵探社現在有多少個人,還缺不缺人手?給我份工作吧!”
“啊?”甄德帥苦著臉,猶豫了一下,皺起了他那一臉的褶子,顯得有點失望:“這就不好意思了,我們那現在不缺人手。
“沒關系,就是給我一個職業名義,我不需要領你的工資,當然,我也不會給你做事。這麽明白的跟你說吧,我就是想對外有一個身份,因為我現在沒有工作!”偵探這是趙家益現在找到的最自由的工作了,對於他晚上出來“打獵”是最方便的掩護。
“圖個名?這是為啥子?”甄德帥不明白。
趙家益說道:“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不會給你添亂,不是去做什麽壞事!你放心吧,就是想著對家裡人有一個交代!我剛才好歹也救了你一次,你連這麽一點小忙都不幫?”
這點小忙不幫確實是說不過去,可是甄德帥似乎又有一點為難的樣子,想了想,說:“小哥,既然你不是我的客戶,我也不瞞你了,我那偵探社連我自己都養不活了!”
甄德帥終於把他的實情告訴了趙家益。甄德帥雖然看起來像是三十多歲的大叔,結果也不過是二十四歲,與趙家益差不多,而且經歷雷同,他大學也就隻讀了兩年,然後就出來混了。
甄德帥由於在大學時就不學無術,出來了找工作也是高不成低不著,最後決定自己創業……開了一家偵探社。用甄德帥的話來說,這是發揮他自己的特長,因為他在學校裡唯一看的書就是偵探類的小說,《金田一記事簿》、《名偵探柯南》、《福爾摩斯》、《阿加莎系列》……這些都是他的日常讀物。
帶著雄心勃勃的計劃,東湊西拚了一筆錢,本想著在偵探界裡大展拳腳,可是現實告訴甄德帥小說終歸隻是小說。星輝偵探社開辦一年來,他隻接了六件案件,而這六件案件聽起來就一點都不酷,要不就是幫人家找丟了的小貓小狗,要嘛就是去跟蹤外遇老公……剛才甄德帥被人追打就是在受了一個太太邀請去跟蹤她老公抓小三,結果被那個老公發現,悲劇就發生了。
一年六個單子,結果成功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雖然星輝偵探社裡隻有甄德帥這麽一名社長兼探員兼文員兼清潔員,可還是入不敷出,現在三個月的房租沒有交了,再過幾天就要被房東轟出來了,所以剛才甄德帥聽到了趙家益好像要給他生意時興奮得跟沙漠裡見了水似的。
聽了甄德帥這麽慘的故事後,趙家益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說道:“要不,你就把你的偵探社轉給我吧?”
“轉給你?”甄德帥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
趙家益說道:“意思就是說,我做你的老板!你給我打理那個偵探社,
我給你發工資,而且,我會把你這幾個月的租金都填上,就這麽簡單!” 甄德帥怔了怔,忽然一把抓住了趙家益的雙手,興奮地說道:“真的?你說的可是真的?”看他的樣子,真就就像是趙家益給他雪中送碳一般。
趙家益將甄德帥的手弄開,說道:“當然,我說的可不會是假的。你的偵探社在什麽地方?現在帶我去看看!”
“行行,沒有問題,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甄德帥急忙把趙家益拉走,好像生怕他後悔似的。
就這麽樣,趙家益就結識了這一位在他日後那段輝煌歷史中扮演著不可替代重要角色的拍檔。
十來分鍾後,趙家益終於來到了星輝偵探社,這是一間位於一條老街二樓上的二十來平米的房間。這房間看起來很破舊,一道有些生鏽的鐵門,兩道扇型的窗戶。房間裡面還被木板隔成兩半,外面的一半是辦公的地方,有一張辦公桌,桌上有一台老舊電腦。前面有一張木椅。
裡面那一半有一張木板床,旁邊掛著許多衣服,最裡面有一間衛生間,旁邊還擺了一些做飯的電磁爐什麽的。這就是甄德帥住的地方。
趙家益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房間,作為農村出來的孩子,他不會覺得這太差,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裡賺大錢,就是想著撐個門面,以後跟梁書婷說起,自己就是一個偵探社的社長,也算是有一份工作。
旁邊一直張大了嘴巴的甄德帥這時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麽樣?小哥,你看還行吧,這裡雖然破了點,可是,風水好啊,你這一加持,以後的生意肯定紅火啊!”
趙家益淡淡地說道:“你不用坑我,我看得出來這裡是什麽條件。你明天把手續都辦一下,轉到我名下,把房東也叫來,明天我把錢給他。以後我給你底薪加提成,也就是說,我一個月隻給你一千塊的底薪,如果你想發財,就得接案子!”
“啊?這……這是不是太少了一點啊小哥?”甄德帥皺眉。
“你自己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不願意,明天給我一個電話,我就不來了!”趙家益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往外走去。雖然趙家益不是一個什麽特別精明的生意人,可是,甄德帥的這點情況他還是看得清楚的,他再缺心眼,也不至於要高薪養一個什麽事都不做的人。
“行行行,我做,我做,明天你早點過來啊!我等你!”果然,甄德帥急急忙忙地叫道,生怕趙家益反悔!
要了這間偵探社,趙家益也不單是想著為自己充個身份,其實他的大腦入侵技術對於以後的偵探事務來說,也是有著極大的幫助的。同時,對於埋藏在趙家益心底的那件事情也極大幫助。
到了第二天,趙家益就真的拿著錢來到了星輝偵探社,與甄德帥簽了轉讓的合約,做了一些手續,同時把他這幾個月的房租給交了。那位房東看到了趙家益交錢,心裡既高興又有點同情,悄悄地給趙家益提了一個醒:“老實人,你小心被他騙了,他這裡根本不可能賺錢的!”趙家益用微笑感激房東的善意提醒。
一切都搞定了之後,趙家益坐在了那個靠背椅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阿帥……”他頓了一頓,怎麽都覺得這家夥的名字有點扯蛋,甄德帥,真的帥?這是一種反諷?
“小哥,啥事?”甄德帥把頭湊了過來,笑得一臉的褶子。
趙家益說道:“以後啊,咱們就是一起共事的人了。我平時有點忙,這裡的事情還是交給你打理,打理得好了,我不會虧待你,說真的,我接手這個偵探社其實並沒有想過要賺錢!真要賺了,絕對給你分大頭。你好好乾吧!”
“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甄德帥點頭稱是。
也就在這時,甄德帥的手機響了,他立即就拿起了,一看,立即又皺起了眉,然後接了起來,笑呵呵地說:“喂,林太太啊,對對,很快很快了,你放心,再過兩天我就能給你,放心放心!對對對……沒錯沒錯……好好!再見!”
掛下了電話後,甄德帥看了看趙家益, 說道:“這是我前天接的一個單子,就是昨天晚上我被人追打的那個!小哥,這真是一筆大買賣,那個林太太說了,如果可以找到他老公找小三的證據,就給我三萬塊。隻是,他的老公也不是省油的燈,是狠角色啊!”
“把資料給我看看!”趙家益淡淡的說道。
甄德帥立即就拿出了一份資料,雙手交給了趙家益。趙家益看了看,最後把資料一合,說道:“這事交給我吧!”
趙家益看得出來,這個甄德帥對於他還不是特別的信任,隻不過是把他當作一個冤大頭。趙家益得給他露出一點本事,好讓他乖一點。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本來,趙家益想這甄德帥給可以不要了,可是想到這小子雖然沒有什麽才華,但是他畢竟做了一年多的偵探,多多少少知道一點行內的事情,留著還有用呢。
“小哥,你……你行不?”甄德帥有點懷疑。雖然甄德帥一年隻接了六單案子,可是,有種開偵探社本身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從趙家益的服裝,言行,髮型,手上的蠻等都可以判斷出趙家益並非是有錢的二世祖,更非是高學歷高智商的精英階層,倒十有八九是工廠裡的打工仔。
隻是,甄德帥也不禁又感到奇怪,一個打工仔為什麽要充冤大頭,把他的這明眼人都知道是不可能賺錢的偵探社給盤了下來呢?
“把‘不’字去掉!”趙家益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起身離開了。隻留下那甄德帥還在傻愣著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