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淒然,街道行人越漸稀疏。市醫院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8徐徐開了進來,車門一敞,穆哲帶頭下車,他的妹妹穆曉曉緊跟其後。
二人下車,便急匆匆到了醫院二樓,急救室門口。
“曉曉來了…”齊芳菲首先看到了穆曉曉,又看了穆哲一眼,不由的臉色微紅了一下,心想著,這就是曉曉的哥哥啊,兄妹倆長得可真好。
陳強轉身,眼睛直接無視穆曉曉,看著穆哲,眼神裡流出一種蔑視,這家夥不是和郭定閑吃飯去了麽,怎麽還有臉來,難道不知道婄姐的傷全是拜警局所賜麽。
“婄姐怎麽樣了?”穆曉曉走到陳強身旁,問道。
“沒什麽事兒,不過腦部淤血過多,很可能再也醒不來了!”陳強邊說,邊對穆哲翻了翻白眼,“婄姐是被警局的車撞的,你們倆不是陪郭局長吃飯麽?難道沒聽他說?”
穆哲和曉曉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剛才確實是和郭定閑在吃飯,但是車禍這種事情誰會拿出來講,要不是齊芳菲給曉曉打電話,兄妹倆還埋在鼓裡呢。
“放心,婄婄這件事我會調查的,絕不會因為官場關系就包庇別人!”穆哲信誓旦旦的說著,邊要推開急救室的門看看婄姐,卻被陳強抓住了他的手,“別打擾她,醫生說最起碼得明天才能看她。”
穆哲輕輕甩開陳強的手,轉身淡淡的說著:“那好,我明天再來看她,你們守著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極其冷漠,而說完之後,就這麽轉身走了。
陳強看著他,心裡為婄姐叫苦啊,這個男子來到醫院就說了一句話,然後走了?如果婄姐聽的到他的聲音,肯定會傷心欲絕。
“陳強,你不要懷疑我哥是什麽壞人,我哥也不是不守著婄姐,他肯定是去調查郭定閑了……”穆曉曉見陳強眼神不懷好意,便是解說道。
陳強轉眸看向穆曉曉,輕輕眯了眯眼,心裡才不相信呢。不管怎麽說,穆曉曉和穆哲給自己的感覺就是不太正常。
“陳強……”一旁的齊芳菲小悄悄的揪了陳強的衣服一下,暗示他,不要把事情弄的太尷尬,還沒給曉曉借錢呢……
然後齊芳菲也不等陳強有什麽反應,直接對穆曉曉開了口:“曉曉啊,你最近手頭上有錢麽?”
“有啊,怎麽了!”
“能不能借我一萬,明天我和陳強要帶著婄……”
齊芳菲後面的話沒說出來,被陳強搶話道:“帶著婄姐,轉入南州醫院,鄒市醫院設備根不上……”陳強撒了個慌,不能把帶著婄姐去C省的事告訴穆曉曉,信不過她。
“哦,是這樣啊!”穆曉曉邊說,邊從黑色的包包裡娶了一疊老人頭,遞給齊芳菲:“這是一萬,這錢本來就是拿來給婄姐用的,你拿去吧!”
“哦?那還用還麽?”齊芳菲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打算什麽時候還?”
齊芳菲被問愣了,轉眼看向陳強,“你覺得呢?”
陳強早就聽的不耐煩了,借個錢磨磨唧唧,直接把齊芳菲手中的錢拿來,塞進自己兜裡,隨口回了句:“明年吧!”
“還有…”陳強又道:“明天我和齊芳菲去南州,但是JK酒吧不能沒人打理,
所以就不帶你去了,你留在鄒市吧” 穆曉曉點了點頭,自從婄姐搬了新家,JK的事情一直是自己在打理,其實也沒什麽好打理的,生意早就成型了,無非就是每天去JK坐一會兒,查查帳。
“好,那事情就這樣吧,你在這守著,我去買車票!”陳強道了一句,接著離開了醫院。
C省距離很遠,自然是要做火車,所以陳強來到了鄒市火車站。花了九百八十元,買了三張軟臥。車票上的時間是明天早晨八點四十分發車,估計到了C省九羌族,已經是兩天后的事情了。
由於火車站和汽車站緊挨著,所以站門口的行人哪怕已經是凌晨了,還是非常多的。而且,人多的地方就肯定有拉皮條的,一些老鴇專門在此地招攬客人。
陳強拿著三張票,剛出火車站,就被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喊住了,“小夥子,暖床不?八十!”
“呃!”陳強心中一驚,這聲音好熟悉,轉過頭來看到那婦女,一眼就認出來了,真是巧,這婦女正是自己第一次來鄒市時碰的那位,她正用非常認真的眼神打量著自己手中的三張車票。
“吆,這三張票九百多呢,你別說你沒錢啊!”婦女笑道:“來吧,我領你找最漂亮的,都是大學生啊!”
如果婄姐沒有出車禍,自己二話不說拿錢甩這婦女臉上立刻跟她走,可是現在而言自己真的沒有心情,而且自己的身體因五髒被震傷,一直處於非常虛脫的狀態。
“這位阿姨,我勸您不要在做這種勾當了,被警察抓住很麻煩的!”陳強想了一想勸說道。
“你管那些幹嘛,抓住在說嘛,走,不要害羞了我領你去!”婦女邊說邊抓住陳強的胳膊就要拽著他走。
陳強想掙脫,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威猛的力大無窮的自己了,就覺得婦女力氣奇大,手裡跟捏小雞似的,拽的自己毫無反手之力。
“我真的不去啊,我還有事兒呢!”陳強臉上哭笑不得,已經被拉進一處小胡同裡,小胡同的盡頭,有一家掛著紅燈籠的旅館。
婦女笑呵呵的把陳強拉近旅館裡,才道:“年輕人能有什麽事,放心吧我不是謀財害命,就是看你想玩還不好意識,所以幫你一把!”
臥槽,哪有這回事啊!陳強眉頭緊鎖,想趁婦女不注意的時候轉頭溜走,卻聽婦女大聲吆喝了一句:“樂樂,出來接待客人。”
“來啦!”立刻就有一個年輕少女的聲音回應起來。
緊接著,這少女走了出來,到陳強面前。陳強看了她一眼,當場一愣,是個熟人…這女的十八九歲,正是肖雄沒死時的那位小情人,當時她還開槍打自己呢。
沒想到啊,肖雄一死,她淪落到小賓館mai身了。
樂樂是煙花女子,見的人比較多,沒有認出陳強來,到他身前只是甜甜的笑了一下,只是這個笑容在陳強眼中,有點惡心。
“怎麽樣,就這長相這身材只收八十,沒虧你吧?”婦女也對陳強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來,動了動手指,“先交錢吧!”
“我沒錢啊……”陳強擺了擺手,“都買車票了,一分都沒有,我也不願意來,你非得拽我來……”
“沒錢?”婦女一聽立刻變臉了,把陳強手中的三張火車票奪了過來,“沒錢就扣你的票!”
尼瑪,這是明顯的敲詐啊!手段太低劣了,扣別人的火車票有個毛用啊!
陳強心中一股惱火悄然升起,隨即又被自己壓了下去,笑眯眯的說道:“呵呵,開玩笑的,把票還我,錢我有的是,但是這女的我不待見,你給我換個吧!”
“哦,你早說嘛!呵呵!”婦女必定是久經戰場的老鴇,那張老臉說變就變,聽陳強這麽說又笑了起來,“行,給你換一個!”
婦女擺了擺手,剛要喊下一位姑娘出來,卻忽聽賓館外面進來一人,這人一來,就大聲吆喝著:“樂樂呢,來伺候大爺!”
婦女一聽這聲音,跟見到親爹似的,吆的一聲朝門口迎了過去,嘴裡還歡天喜地的叫喊著:“猴爺來了啊,貴客啊,你稍等,樂樂就在那邊!”
縱然小賓館裡的燈光不是很明朗,陳強也能看清那侯爺面容,什麽狗屁侯爺,真是世界太小,哪都能碰到熟人,這侯爺不是別人,是王猴那個狗犢子。
陳強轉過身去,在地上摸了一把泥土,快速的抹在了自己臉上, 不能讓王猴認出自己來。
樂樂和陳強肩並肩的站著,王猴一來她根本就無視陳強了,徑直的走向正往裡走的王猴身前,然後一下撲進猴懷裡。
“壞死了,昨天怎麽沒來找我啊?”
“噓!”王猴摟住樂樂的腰,道:“我有事兒告訴你,以後你可以叫我王老板了!”
“怎麽了?”
“郭局已經給我打好了關系,現在KJ酒吧的老板是我了!哈哈,走咱們屋裡聊。”
兩人邊說邊笑,直接看不見陳強的存在,進了賓館一間小房間裡。此刻,陳強忽然明白了,那叫樂樂的女人真賤啊,肖雄死了她就跟王猴賤到一塊去了。
婦女笑眯眯的跟在王猴後面,想跟進房間裡拍拍馬屁呢,卻被陳強一手拉住,道:“阿姨,您還沒給我叫姑娘呢……”
“哎呦,你看我這腦子!”婦女拍了拍眉頭,才道:“忘了你的事兒了,你稍等!”
“晴晴,來接待客人!”婦女大喊了一句,那位叫晴晴的女子便從左側的房間裡走出來。
陳強看了這女子一下,長得還不錯,面盤一般,身材卻是很火爆,該凸凸該翹的翹。當然了,自己不是要幹什麽齷齪的事情,王猴既然來了,自己還真不能走了,到要聽聽他和樂樂在房間裡講些什麽。
“行,不錯!”陳強微微一笑,指了指王猴和樂樂進的那間房間左邊的另一間,道:“咱們就去那間房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