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李文平很是有些意氣風發,因為掛完那個電話,他知道法院的傳票已經到了各被告的手裡,現在就等雙方提交證據擇日開庭了。
劉麗麗去找魚苗了,李文平根本沒有插上手,人家是早就計劃好的,連數量都計算出來了。那幾份技術資料提前預支的有些浪費,不過琳琳高興,也算值了,她雖然只是個系統的主腦,但是卻有著如同人一般的感情。
“文平,快點上來,有人要撕封條,被我們攔住了!”,嚴虎林的電話很急促,還夾雜著很多人的吵鬧聲!
剛好在代理點這裡,直接蹬個自行車就殺了過去。果然大門口停著一輛小車,兩個年輕人被圍了起來,一個粗獷點,另一個書生氣重點。旁邊圍著幾個記者,又是拍照,又是錄音。李文平有些佩服這群人了,這都差不多一周時間了,還沒走啊!
“到底是怎麽個事情,嚴叔你先說說!”,見到李文平過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的很亂。
“就是這兩個人,不知道幹什麽的,一上來就想撕封條。還好咱們裝監控了,發現的早,要不然撕了,法**咱們可就沒理了!”,李虎林有些小得意。
“你們是幹啥的,那個單位的?”,這會記者統一把攝像頭對準了李文平。
兩人不說話,眼睛朝天,不理李文平。
“我擦,這是被直接無視了啊!”,李文平琢磨著這該怎麽辦,“那個你們既然不說,那我就報警了啊!這私下裡撕封條可是有罪的,前幾天我還問過律師,這撕了是要判個三五年的,要不我早撕掉了。”
“你敢,狼哥不會放過你的!”這其中的一個小年輕開口了,另外一個比較文氣扯了下他,但是沒反應。
“呦,狼哥啊,我好怕,不會是那個跑幼兒園收保護費的傻貨吧!”,李文平笑道。
冀縣說狼哥,就只有一個人,西關的西北狼。這貨最早的時候天天跑各個學校收保護費,高中不敢去,就欺負初中、小學的小朋友。記得李文平上初中的時候,有次這貨來的遲了,被一個班的學生給圍毆了,打的頭破血流。將近三十來歲的人了,抱著頭跪在那裡喊饒命,要不是學校的保安拉著,說不定就交代了,學生下手可是沒有輕重的。
這貨今年應該四十多了吧,沒想到還在混這行。
“你胡說什麽,狼哥是做大事的人,哪會乾這樣沒水準的事。識相的趕快放了我們,要不然就等著拆房子吧,”粗狂小年輕開始進一步的威脅。
“拆房子,我好怕,不過你就不怕我報案,我也認識人的!”李文平誘導著想得到點其他的答案。
“有認識人怎樣,能大過縣長嗎,告訴你趕快把我放了,不然下午就拆了你家!報案也沒用,就說拆錯了,誰管的著,誰敢管?油墨廠那房知道不,就是我乾的,不想被拆舊把我放了”這貨被圍的有些發飆了,被後面的人拉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
記者們一下子如同打了雞血,猛然朝裡頭擠了起來。有新聞、有大新聞,沒想到這事背後還能得到其他事情的內幕。
都是駐隴省的記者,油墨廠事件他們都知道的。冀縣油墨廠倒閉被出售,工人全部被下崗,連職工宿舍都要收回。不服的工人去靜坐示威,結果回去的時候發現,職工宿舍變成了一堆廢墟,連同裡面在家的老人小孩全埋到了下面,沒人知道誰乾的,或許知道但是不敢說。
憤怒的工人直接上了隴海鐵路,靜坐兩個多小時,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帶頭的人被抓判刑,而油墨廠本身的事情直接被掩蓋,然後不了了之。
“來,哥給你拍個照,就放了你,以後再來我好招待!”李文平說著連點手機,正面的、側面的、連同車前車後、車牌。我擦,這是縣政府通行證,李文平一次拍了個夠,就放放他們走了。
“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啊,我本想打斷條腿的”,嚴虎林有些失落。
“沒事的嚴叔,我們放他們走了,但是那幫記者可沒有放,再說了現在不同以往了,打人是犯法的,而且萬一被偷偷敲黑磚就不好了!”。其實李文平也想好好的教訓下的,但是這是關鍵時期,不好出手的。
接下來李文平細細的交代了下晚上值班的人,一定要小心,一有事情馬上敲鈴,馬上電話報警。
不過這一切注定了是多余的,記者們已經發力了,先前跟蹤的那幫記者已經得到了最詳實的資料,順帶的他們報警了,這次是直接向市局報的案。
中午出來的消息是冀縣政府雇傭涉黑人員私揭封條,有錄像、有錄音,證據確鑿,連車輛信息和個人資料都有。不知道是那個記者直接混進了縣政府,連那個辦公室都錄了下來,這次絕對不是臨時工。
不過更為重要的是油墨廠的事犯了,當年的拆房行凶者而今曝光了,他竟然受雇於當地政府。這讓人很容易的聯想,當年的油墨廠事件,背後的指示人會是誰呢?政府嗎?
晚上剛要睡覺,小葵就來電話了,她很是埋怨李文平,因為這麽勁爆的消息竟然沒有通知他,而後來交給他的照片也沒有人家錄像錄音來的震撼。
李文平被糾纏的實在沒有辦法,就透漏給她一個更大的消息。
市紀委已經著手調查油墨廠事件了,主犯西北狼已經被控制,另外和自己相關的幾個政府工作人員同樣的被請去喝茶了!不過小葵如果要報道,就堅決不能透漏消息的來源。
可是李文平小瞧了她的魄力, 小葵連夜就殺到了水天市,第二天一早去相關部門打探、采訪事情的虛實。除了白玲的事情沒有證實,其他的倒都承認了,西北狼連同他的爪牙,一個不漏。
小葵下午的時候到了李文平家裡,他要寫篇關於西北狼的起家史。前面打劫小學生、收保護費的事情、偷學生自行車的事情由李文平敘說。後面的部分則是從市裡打探來的。
原來這貨不知道是嫌收保護費慢,還是怎麽的,就跑冀縣火車站去了,拿個住宿的牌子,在那裡騙外地人。
再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收了一幫被學校開除的學生做小弟,然後經常收錢幫人教訓人。有點小名氣了,找的人也就有點多了,隨後就被人雇請搞拆遷,一時混的那叫風生水起,往日收小朋友保護費的西北狼,也就變成了而今的狼哥。
可惜啊,這段時間縣城好像正大拆大建了,這最該顯身手的時候就進去了,造化弄人啊!
小葵今晚又不直播了,她要留下來,明天跟李文平去法院,明天提交證據和相關的材料。李文平**絲心理發作,在她的粉絲群裡發了條消息,“小葵今晚不來了,**絲們擼擼睡吧!”。
本想著立刻屏蔽的,這群每天上萬條消息,流量受不了,可是沒想到下面看到小葵的消息,“今晚不直播,大家洗洗睡吧!”。
這就有意思了,馬上有人挑起戰火,燒向李文平,還好他聰明,直接屏蔽外加拒絕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