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同和老師這一講什麽歷史上天才少年的小故事,就講了好幾天。
在劉清的感覺中,則是覺得翁老師恨不得像是把我國歷史上所有天才少年的故事,都他娘講完了!但卻始終都沒有提什麽親政的事。
這當然讓劉清聽著聽著心裡就開始禁不住有點小著急。
不過劉清心裡也很明白,提前親政這事?絕不是那什麽很容易就能想出什麽好招滴!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
是呀!這大這難的事?總得容人家多考慮幾天吧?
於是劉清隻好繼續耐心聽講,心裡琢磨著翁老師估計還是在想招,但卻還暫時沒想出什麽好招,或是還沒有想成熟。所以才臨時改動教學內容先把這些少年天才的歷史典故,講給自己聽,以啟發自己的智慧,讓自己也跟著他一起在這些歷史典故中尋找靈感,共同想招。
但是就在劉清又開始沉下心來聽這些天才少年的歷史典故時,翁老師突然又把教學內容大大一改。
這次翁老師不再講什麽歷史上天才少年故事了,而是開始講什麽本朝歷任帝王的言行舉止,以及那些什麽很無聊很無聊的詔書誥命聖旨類知識。
這可就不是什麽小故事了,是說明文而不是記敘文,內容枯燥而乏味。
而且翁老師這一講,就又是老多天!把劉清整得不行,每天都是強打精神聽,學習表現直線下降!
不過翁老師對此也不批評,而是就這麽不溫不火地講下去,靜觀其變。像是下定決心現在就要教會劉清怎麽寫聖旨下詔書以及怎麽看折子處理政務一樣。
尼瑪!不會是翁老師真指望咱以後自己動手寫聖旨下詔書吧?這聖旨?不都是那什麽有人先寫好咱這做皇上的只需要在上面蓋個章,就行了嗎?哪裡需要皇上老人家自己親自動手來寫?
劉清心裡很不解,但卻也知道這是當皇上的必修課。
因為你可以不自己寫聖旨,但卻必須得自己看聖旨呀!
就是現在就學這些?是不是稍微早了點?
但就在劉清很堅強很堅強耐著性子聽這什麽明顯有點過早的皇上必修課時,突然有一天,翁老師終於從大清開國第一位皇上**哈赤講到了劉清這位現任皇上光緒帝。
“皇上,兩宮皇太后在您承繼大統二度垂簾時,曾發布懿旨,曉諭天下,”翁同合不動聲色講解道:“垂簾之事,乃權宜之計,待嗣皇帝典學有成,即撤簾歸政。。。”
翁同合講解這篇懿旨時,雖然還是像沒事人一樣按部就班地講,但是在講到以上這句話時卻貌似有心無心地多瞟了劉清幾眼。
嗯!什麽?待嗣皇帝典學有成?即撤簾歸政?!
尼瑪!好一個翁老師!真他娘老奸巨猾呀!
劉清聽到這裡,頓時眼睛一亮,那是再也聽不進也聽不到翁老師後面接著講了些啥了,而是當即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這兩句話中。
等於翁老師接下來的授課,在劉清眼裡,與啞劇無異。
待嗣皇帝典學有成?即撤簾歸政!待嗣皇帝典學有成?即撤簾歸政!哇!哈哈。。。
劉清眼睛越來越亮,神色也越來越興奮,最後則興奮得差點沒狂笑出聲。
但卻當然還是很辛苦很辛苦地把笑聲給憋在了肚子裡,沒有從嘴裡發出來。
翁同和看著劉清臉上的表情,禁不住暗自在心裡點點頭,知道自己這位好學生已經完全領悟了自己的意思,一時間心裡又是欣慰興奮,又是有點小緊張。
心說自己皇上學生,還真是少有大志!且聰慧無比!嗯,看來自己這輩子應該也很有希望出頭了?不過這以後的路,也會更艱難危險!得好好扶持自己這好學生穩扎穩打爭取做到那什麽萬無一失,才行!
這時候劉清終於從狂喜狀態中回過神來,當即又向翁同和提出了這麽個小問題。
“翁師傅,”劉清斷然打斷翁同和授課道:“何為典學有成?”
是呀!何為典學有成?先前自己是不是高興得有點那個啥?早了點?
劉清問出這一問題時,心裡禁不住很有點擔憂。
因為典學有成這事?還真不大容易用個啥標準來衡量!是故慈禧姨媽這說法,雖然讓自己提前親政這事有隙可乘,但是人家同樣也可以用這說法讓自己永遠不能親政。
所以這何為典學有成?當然就顯得格外重要!
而也只有先把這典學有成之衡量標準搞清楚了?也才能判斷這說法對親政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天賜良機?還是個大深坑?是利大於弊呢?還是弊大於利?
這顯然是個極重要極重要問題!
所以劉清這會問出這一問題時,能不懸著顆心嗎?
“皇上,”翁同和很冷靜地望著劉清,這時候這位翁老師對自己這位好學生的“有心”,已經再無懷疑。所以他很冷靜很冷靜地回答道:“典學有成,放到宮外民間,應以考取功名為標準。”
考取功名?尼瑪!難道要老子去參加什麽科考?
劉清聽到翁老師這回答,心裡禁不住有點喜憂難辨。
因為這標準,雖然不算很高也很具體,劉清自問自己努努力應該還是可以達到滴。
但是自己身為皇上,能參加科考嗎?
這時候劉清腦子裡突然又驀地劃過一道記憶的靈光。
嗯,翁師傅先前講康熙帝故事時講過,說是康熙爺十四歲時曾以冒名形式參加過科舉,而且還奪得了那一年科舉殿試的第三名探花。
雖說翁師傅後來又說這故事應該是什麽民間傳說,是野史而不是正史,但是這故事。。。
劉清心中一亮。心說,尼瑪!合著翁老師先前給自己講的這段野史,是故意滴!
這也就是說,翁老師早就已經想好了招,而不是現在才想出來的招!
這翁老師,也他娘真夠沉得住氣夠陰險滴!
但是劉清緊接著又想到,這科舉考試,可是分三大等級,分為那什麽鄉試會試與京試,與之對應的功名,則分別是什麽秀才,舉人與進士。
現在就又一個很重要很重要問題冒出來了。
劉清無不擔憂地自我提問道,這做皇上的典學有成?究竟要考取哪一級功名才算呢?
這問題顯然並不是很難,所以劉清心裡當即就有了一個算是有點那什麽小把握的答案。
不過這答案,劉清心裡雖然有點小把握,但卻並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這答案的正確性,而是不滿意這答案有可能是正確的。
黑老子!劉清心說,這皇上典學有成的標準?恐怕至少得考取個那什麽舉人?才行?
舉人,也就是在通過鄉試考取了秀才功名的基礎上,再去參加省裡的會試,並榜上有名。
放到現在大約也就相當於你要考個全市前五十名全省前一百名左右的成績。
這要求當然不低!要不然也不會有什麽范進中舉故事了。
所以這要求對劉清來說,簡直是高得離譜!但卻也不是完全那什麽高不可攀。
全省前五十名?我滴個媽!劉清對這答案心裡很想做的事,就是哭爹喊娘。
不過劉清在哭完爹喊完娘後,又心裡靈機一動考慮到,這舉人功名自己應該還是可以考得取滴!
因為大清這多省,自己去參加文化程度最低最落後那個省的會試,譬如說咱飛將軍剛收復回來的新疆省的會試,不就可以了嗎?
新疆現在是還沒建省,不過劉清當然知道這新疆馬上就要建省了,來得及。
然而翁同和老師接下來的回答,卻把劉清心中這剛得來的大好靈感,徹底破滅。
“皇上,”翁同和老師依然很冷靜很冷靜地接著道:“所以我大清皇上,應以考取進士功名,才能勉強算是典學有成。”
老天!劉清聽到翁老師這麽說,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把叫媽改成了叫天。
但天能應他嗎?不過翁老師卻應了。
“皇上!”翁同合一看到劉清臉色的變化,心裡哪還不清楚自己這位好學生心裡有畏難情緒,當即就很嚴肅很嚴肅地向劉清同學問道:“您可是覺得科舉進士,很難?”
劉清當即愁眉苦臉地點點頭。
心說這還要問嗎?這進士功名,可他娘要考全國前幾十名,才行!這他娘是人可以考得取的嗎?你以為咱真是那什麽很聰明智慧之記憶力超群神童呀?翁老師,您錯了!大大滴錯了!等到咱上中學時你就知道咱是個啥貨色了!
但是翁老師這會當然不知道劉清是啥貨色, 所以他還是對劉清同學很有信心。
“皇上,臣乃進士及第,深知科舉之難!”翁同合老師對劉清很有信心地鼓勵道:“不過臣以為,以皇上的聰慧,只要皇上能再稍加努力,進士功名?如探囊取物爾!皇上又何需對自己信心不足呢?況皇上乃我大清希望之所在,又豈能畏難呢?”
進士功名,分為三等。第一等稱頭甲。有三個名額,即狀元、榜眼和探花,賜進士及第。二甲若乾名,大約十來名吧。賜進士出身。三甲人數最多,大約二三百人,賜同進士出身。
同進士出身,意思是相當於進士出身。
所以嚴格說起來,進士功名,只有前二甲才算,第三甲只是相當於罷了。
就像如夫人,是如同夫人,但卻並不是妻,而是妾是小老婆一樣。
所以這進士功名,何其難考!比考大學何止難出千萬倍!
但是翁老師現在對自己這位好學生劉清,卻依然很有信心。
劉清聽罷翁老師這番話,唯有苦笑。
是呀!眼前這位班主任老師,可是那什麽進士及第的狀元!這進士功名,在咱這位班主任老師眼裡當然是那什麽如同探囊取物小菜一碟了。
可對咱這皇上來說,卻他娘無疑難比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