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怎能就隻提這麽個條件呢?這是不是也太便宜人家了點?!而且,而且還很有點得不償失!王爺,您這究竟是打的什麽算盤呀?!屬下心裡實在搞不懂!王爺,您倒是說句話呀。。。”恭親王府的秘密小書房裡,寶鋆追著奕忻的屁股一個勁地追問著,神色間無不激動,言語中對這結果,很不滿!
奕忻的書房,有十好幾間!今天這間與寶鋆會談的書房,算是奕忻所有書房中隱私等級最高的一間,絕不會有什麽人進房來打擾。就連端茶送水什麽的這些事,也全免了,不需要!自個動手,豐衣足食。
隱私等級最高,就是指的這點。而不是什麽最隱蔽,書房設計在地下或是什麽夾牆石頭縫裡。
要知道恭親王府裡可是有大小房舍九千九百九十九間,騰出十幾間來做書房密室,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奕忻今天之所以要把寶鋆帶到這間隱私級別最高的書房來面商,當然是有目的滴。也就是想和這位死黨好生進行一次密談。可他這位死黨寶鋆大人還沒走進書房就開始追著他屁股不斷地發出質問,奕忻隻好先沉默以對。
不過這也不能怪人家寶鋆大人心急沉不住氣,要知道議政王頭銜是什麽概念?而一旦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內官員有了正式品級就不得在其它政府部門兼職又是什麽概念?這兩大概念可以說無不重如泰山!等於是徹底從大清內部軍政大權中退了出來,所換回來的,只不過是原本就該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總管的洋務事宜上臨機決斷權,而已。
“佩衡,”奕忻很冷靜!一點都不急不躁。這位王爺一直冷靜著張臉走到沙發邊一屁股陷入沙發裡以後,這才開始不慌不忙地回話道:“從今以後,這大清所有的洋務,就全都由我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一個衙門專轄統管,佩衡,難道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
這個。。。寶鋆略略愣神想了想,但卻當然還是沒想通,又繼續梗著脖子質問道:“王爺,這洋務上的事,原本就是由我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總管,屬下覺得這裡面區別不大吧?再說這洋務上的事,她們就算換個人來管?只怕也管不好也管不了!更何況洋務上的事,又只有多大權限呢?”
寶鋆以上這段話,其核心內容無非就只有最後這一問。這洋務上的事,又只有多大權限呢?也就是他認為這洋務上的權力,很有限!不值當以議政王頭銜來換,更不值當用放棄國內軍政大權來換。
這時候奕忻終於嚴肅起臉批評道:“佩衡!你怎麽目光始終放不遠呀!”
啊?我眼光不遠?也就是鼠目寸光嘍?寶鋆大人的臉色,頓時就有點垮了下來。
因為這位寶鋆大人雖說是奕忻的死黨中堅,性子直,忠誠度高,肚量也還可以,但是奕忻剛才那句話說得還是有點那什麽過重了點。
要知道這位寶鋆大人再怎說,也是進士出身,官職也挺高,乃吏部尚書體仁閣大學士,當朝一品,已經是那什麽位極人臣的大人物了!而不是什麽小跟班小提提。
不過奕忻這會依然沒有向自己這位死黨大人物道歉的意思,而是打算正兒八經地跟自己這位死黨大人物語重心長地好好深談一次,不,準說是好生教導教導人家。
“佩衡,你以為洋務,就只有現階段這點洋務嗎?!”沙發上,奕忻終於坐直起身子開始滿臉嚴肅而誠懇地對自己這位死黨大人物寶鋆推心置腹起來道:“不,你錯了,大大的錯了!要知道越往後走,洋務所涵蓋的內容,就會越多!不僅包括製造槍炮輪船,挖煤開礦,冶煉鋼鐵,郵政電報,而且還包括洋務教育,洋務製造,洋務生產,以及所有與洋務有關事宜的引進,推廣與跟進,總之所有與洋人有關活動以及從洋人那裡進來的新事物,我們全都要管,並有權去管!”
說到這,奕忻終於也有點情緒激動起來:“佩衡!說句你可能不大相信的話,洋務,以後慢慢會演變成國務!我大清的國務!而到那時侯?嘿嘿。。。”奕忻突然陰笑兩聲,而後慢慢眯起一雙眼睛,眼中精光閃爍,聲音則在這一刻變得無不陰森地接著道:“她們就會知道,整個大清,都在我奕忻的掌控之中!因為到那時候,整個大清,都在靠洋務生存!”
事實上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職權范圍,的確非常寬廣,不特各國之約章公法律例稅則在所必諳,即一切海防礦物鐵路電報郵政製造商務諸事,莫不由該衙門細心籌劃。職能的擴展,使其部分取代了六部的職能,成為一個總攬洋務外交的中樞機構。而現在這衙門權限再經奕忻這麽一全方位規范加強,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則在不久的將來,還真是可以進一步發展成一種全面架空現有國家各職能部門的國中國之國家最高權力機構。
因為奕忻相信,大清以後無論是農業生產,還是工業製造,還是軍隊武裝,還是國民生活,全都離不開洋務!屁股下坐的沙發,是洋務。官兵手中的槍彈,是洋務。江海上遊弋的輪船,是洋務。農民耕地的用具,是洋務。國民所受的教育,是洋務。就算兩宮太后所使用的部分器皿,也是洋務!所有這些,現在也許還看得不大明顯,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面體現出來。
而這些現在全都歸他奕忻所署理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統一管轄,且有一定的決斷權。這是什麽概念?這又是多大的權利?!
所以奕忻此時對他這位死黨寶鋆所說的這番話,一點都沒錯。他這是在欺負慈禧慈安這兩位長期足不出宮門皇太后因其自身客觀原因所造成的無知與短見,居然把洋務這塊大蛋糕,借此機會一口全都給吞進他一個人的肚子裡去。
這就是信息的優勢。因為奕忻作為大清總攬洋務的最高領導人,無疑也掌握了對大清這個國家人來說最前衛也是最全面的信息,所以他也就有了最深遠的見識。
但是這大清現在又多出位異類穿越者,這位不僅比奕忻在這個國家的合法地位,更高!是這個國家的合法最高領導人,而且其在信息見識上的優勢,更是一點都不比這位恭親王奕忻差,且還要遠遠勝過之。
不過這位更勝奕忻見識的大人物,此時卻苦著張臉。因為他要泡那什麽看起來,不,是聞起來很痛苦很痛苦的中草藥浴。
“范公公,朕怎麽覺得這藥浴,泡著泡著,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朕身體裡鑽呀?嘻嘻,好玩。。。”乾清宮皇家浴室裡,劉清光著身子坐在一個又深又大盛滿中草藥洗澡水的熱氣騰騰的大木桶裡,只露出個小腦袋在水面上呼吸,不過他卻捏著鼻子,在那裡笑嘻嘻地跟伺候他泡中草藥浴的范長祿打趣道。
這大清啥都好,就是洗澡很成問題!沒有自來水!洗澡還要坐木桶而不能衝淋浴!就連咱這當皇上的都不能天天洗澡,而是要隔幾天才能洗一次。現在是大冬天,還沒啥,但是如果到了大熱天也只能兩三天衝一次澡?尼瑪!那可就有得罪受了!
再就是這皇帝浴室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呀?又小又簡陋!雖說也有個大浴池,但是那大浴池裡的洗澡水?尼瑪!咱可不敢隨便往裡面跳!也不知多少天沒換過了?
劉清坐在熱乎乎的大木水桶裡,感覺還不錯。就是有點擔心這中草藥浴泡完後?還有沒有足夠多熱水衝洗乾淨身子?
對泡中草藥浴,劉清這位穿越男當然是可以理解與接受滴。不過對這中草藥浴的療效?他卻著實不敢報什麽太大的奢望。因為這位穿越男在前世雖沒泡過什麽中草藥浴,但卻泡過不老少中草藥腳浴。俗稱,洗腳。
但是劉清在他前世泡了那多次中草藥腳浴,他那在泡腳前洗腳店老板信誓旦旦保證一定能泡好治愈的腳氣病,卻不僅沒好,反而又加重了點。
不過劉清相信這次泡中草藥浴的情況,不一樣,多少都會有點那什麽一定之療效。因為這次中草藥浴的藥劑,是尼瑪正兒八經之武功高手配製出來滴!而不是什麽水貨洗腳城老板不知在哪裡隨便抓來的一些野草。
就憑這中草藥洗澡水的味道,這麽重!這麽刺鼻!就可以看出這次所用的中草藥,不僅很正宗,而且份量也一定很足很足!跟前世所泡的中草藥腳浴,絕對不可相提並論!
給咱泡中草藥浴?阿瑪怎麽突然想到這麽一出呢?當然,這一定是富察海的點子!不過這位富察海爺爺原來怎麽沒想到出這個點子呢?非得等咱進宮當皇上後才想著出這個點子?
劉清心裡有點不解。不過這中草藥浴泡著,鼻子雖然不舒服,但是身體裡卻還真是很舒服很舒服!泡了一小會後就會感覺到像是有個啥熱乎乎東西在身體裡面亂鑽亂拱一樣?有點小癢?又有點小麻?還有點那個啥?小爽!因為那熱乎乎東西給人感覺像是女人的那什麽啥?一樣!
“回皇上,”范長祿還是那副娘娘腔道:“這就說明這中草藥浴,起作用了!皇上,您就好好享用吧,這可是海叔特意為皇上配置的中草藥,是秘方兒!”說到這,這位娘娘腔終於憋不住神神秘秘獻寶道:“又被稱為易筋洗髓!”
啊?什麽?易筋洗髓?!劉清聽到這名詞,心裡在大感驚訝之余,又感到很熟悉很熟悉!要知道這位小祖宗在前世可是那什麽武俠迷!
居然是傳說中的易經洗髓?!尼瑪,咱得好生泡泡,多泡會!
劉清聽聞這秘密後,頓時恨不得把頭都全埋進這中草藥洗澡水裡好生泡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