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大字,每一字幾乎都有半人大小,筆意古拙,筆勢蒼勁,直走龍蛇,竟有迎面而出,呼嘯蒼穹之勢。
尹帆初看還沒什麽,但注視片刻之後,忽覺得頭腦一昏,整個人竟是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他心中大吃一驚,連忙定了定神,但見那字依然還在石壁之上,紋絲不動,只是這氣魄當真嚇人。
尹帆卻是微吃一驚,只見他臉上滿是痛苦迷惘之色,整個人竟是微微顫抖,說不出的詭異之情。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臉色蒼白,心神激蕩,帶著狂熱與奇異的好奇饑渴,隱隱隻覺得一個大秘密就在自己眼前,卻始終摸不到,看不著,卻又更加地吸引著自己,往那個目的奔去。
只是,在他心裡,也有了幾分恐懼,這通天聖訣,果真是存在之物?
這青龍聖訣雖然通篇只有幾百個字,但尹帆卻整整看了將近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之中,尹帆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這枯澀難懂,卻又包含大道的文字!
漸漸地,尹帆坐在地上,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又似豁然開朗,時而倚著石壁若有所思,時而又飛到半空,洗洗觀摩那氣勢磅礴的文字。
狄婉與牧擎看著沉浸在這晦澀難懂的文字之中的尹帆,臉上含笑,似乎對尹帆相當的滿意。
“這孩子根骨不錯,年紀輕輕精神力修為也已經接近靈心境界。恐怕天賦不在你我之下啊。”牧擎面含微笑,臉上一掃先前那種嚴肅之色,看著尹帆,眼光之中包含著濃濃地讚賞之意!
狄婉點點頭,眼睛之中也是笑意,對著牧擎,調笑道:“你這不服人的性格,怎麽卻對一個小孩子鍾愛有加啊?”
“這孩子!”牧擎笑著搖了搖頭,“在天魔宗,誰人不對我敬畏三分,偏偏這初出茅廬的小子卻不買我的帳。”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人,遲早要被這些孩子,取代了。”狄婉臉上盈盈一笑,看著眉頭緊鎖的尹帆,似乎越來越滿意。
“先前那個孩子似乎根骨也是不錯,不過不知在這天雲大陸之上,如何了。算算年紀,那孩子,似乎整整比尹帆大了一輩。”牧擎微微歎了口氣,思緒似乎又被拉回了以前。
“那孩子學了牧哥的聖訣,相信在這大陸之上,早就已經是炙手可熱之人。只是不知道,他一個玄武靈院的弟子,學了你們天魔宗的鎮宗聖訣,會不會有什麽事情。”說到這裡,狄婉也是微微歎了一口氣。
“說來也巧,那個孩子似乎也是姓尹,難道我們與這尹姓有緣不成?”說完,睥睨一笑,眼角之處,微微含著一些調侃。
狄婉輕撫丈夫胸口,取笑道:“一大把年紀了,還學小孩子這般取笑。”
“哈哈哈哈!!”牧擎突然仰天一笑,而後臉色一正,注視著狄婉那溫柔如水的目光,突然道:“婉妹,你這一輩子,與我同生共死,可有後悔過?”
狄婉面色一正,道:“怎麽會如此問我?”說完,偏頭偎依在丈夫懷裡,輕聲道:“我這一輩子,最歡喜的事情,便是遇見了你。若是沒有你,我這一生,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牧擎點點頭,道:“我這一生,也如你一般!”而後看著還在眉頭緊鎖的尹帆,道:“他這醒轉過來,看到我們兩人已經不在,會不會心中有一絲難過?”
“尹帆小兄弟雖然年紀不大,看樣子似乎是重情重義之人。再者說,你我共同赴死,何苦在管別人?”狄婉嘴角含笑,輕聲道。
說完,牧擎與狄婉的身體突然金光微閃,隨即,卻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這略顯陰森的石室之中。而尹帆,卻眉頭緊皺,竟然毫無差距,依然沉浸在這青龍聖訣之中。。。。。。
此時,在這古戰場之外.
慕容秋與歐陽竹等人一臉凝重,相互對視之後,便望向這茫茫一片的古戰場,眼神之中,似乎透漏著濃濃的擔憂。
而他們身旁,箐楠與寧靜二人早就已經從這古戰場之中出來,箐楠與寧靜二人運氣較好,兩人傳送到了同一個地方。在哪裡,二人遇到一個朱雀靈院的先祖,那位先祖見二人生得漂亮,很招人喜歡,便主動傳了一部靈級九品的功法靈訣給他們二人,而他們二人也是滿是欣喜。
不過這尹帆,卻是依舊沒有消息!
雖然通過空間傳送牌,在這裡的眾人均是知道這尹帆依舊活在這古戰場之中,但是眾人皆是為了他捏了一把汗。因為以往進入到這古戰場的弟子,無不均是在七天之內,就從這古戰場之中遇險而出,但是尹帆,卻已經在這空間之內,足足待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看這空間傳送牌的情形,似乎這尹帆此時並沒有什麽危險。但是畢竟尹帆進入的時間太長,眾人也是有些微微擔心。
“師父,尹帆師侄進入這麽長時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蘇柔望著前方非常平靜的玄武門,出聲問向歐陽竹。
而箐楠與寧靜二人也是一臉關切地望著歐陽竹,想要從歐陽竹的表情之中獲取一丁點能夠安慰他們內心焦急情緒的消息。
但是歐陽竹卻是搖搖頭,道:“這種情況非常少見。但是若是尹帆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現在必定是在接受某個先祖的傳承了。”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一喜。但是隨即臉上布滿焦急擔憂之色,若是尹帆遇到什麽危險,那就麻煩了。
與眾人相比,沈凌的臉色卻是輕松很多。他深知尹帆的為人,若是遇見什麽危險,這尹帆恐怕早就捏碎空間傳送牌,從這古戰場之中跑了出來!
知道這一點,沈凌便道:“放心吧,尹帆有自知之明,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寧靜與箐楠同時轉頭,看向沈凌,本想再詢問幾句,但是看到沈凌那張顯得有些胸有成竹的臉,卻又不知開口問些什麽。
二人只能一臉焦急地望著玄武門,隻盼望著尹帆早點能從這玄武門之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