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倆警車打著爆閃穿城而過,一路向北,朝著新城區進發。
杜宇遠遠地就看到人群慌亂的四下逃竄,四個頭戴面具的匪徒正手持槍械把守在一間珠寶店的門口。
珠寶店的玻璃門面與櫥窗已經被砸碎了大半,兩名店員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任由一名匪徒將珠寶大把大把的裝進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六輛警車成圍剿之勢,將珠寶店團團圍住,四名把風的匪徒登時警惕起來,不過他們並未逃竄,反倒是端起手中的機槍。
“先生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吧。”盧克朝著珠寶店內的匪徒大聲吼道。
六輛車,一共二十四名警員早已下了車,以車門為掩體,手中握著手槍,時刻警惕著匪徒們的一舉一動。
“你們終於到了麽?速度挺快的啊……”打包珠寶的那名匪徒此時才從珠寶店內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眾人這才看清他的模樣:一副典型的小醜模樣,誇張的綠發,慘白的面孔,比之強尼所偽裝的來看,眼前的小醜似乎更像是真的。
“恭迎各位的光臨。”小醜聲音尖細,嘴角扯起一個誇張的笑容。
小醜的這句話仿佛就是一個指令,話音剛落,四名匪徒手中的機槍陡然開始發射!
“突、突、突!”
四把機槍同時掃射!無論是速度還是威力都遠超警員們手中的手槍。
杜宇同眾人一樣,背靠著車門,緊緊躲在車門的後方,等待著對方的第一波攻勢過去,希望能在對方裝填彈藥時給予反擊。
杜宇甚至能感受到子彈射擊在警車上所帶來的陣陣震動,若不是車體材料所用特殊,指不定現在被打成篩子的就是杜宇他們了。
掃射的頻率漸漸降低,盧克抓住這個機會率先發難,手握手槍“啪、啪、啪”連續三發,其中一發正好射在一名匪徒的小腿上。
“啊!”匪徒慘烈的一叫,身子一個踉蹌已經摔到在地,其余三人手中機槍的子彈也已告罄。
二十余名警員同時露頭,試圖後發製人。
“各位來賓不要心急,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小醜的聲音顯得輕描淡寫,眾人卻看見,一個類似手榴彈的玩意被扔了過來。
至於為什麽說‘類似’,是因為那榴彈的外包裝好似一個糖果,當真讓人無法重視起來。
“轟!”
炸彈的爆炸范圍不大,但掀起的氣浪一時間讓人無法睜眼,加之隨著爆炸所產生的陣陣濃霧,眾人一時間無法看清場內的動靜。
“歡迎收看哥譚年度大戲――誰是小醜。”濃霧散去,那四名把風的匪徒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地上依舊殘留著斑斑血跡,而此時站在眾人眼前的,隻有小醜一人。
“不管你是不是小醜,你還是乖乖投降吧,你看看,你的那幾個手下可早就跑得沒影了!”盧克見對方人數驟減,一時間底氣也足了起來。
不過小醜臉上依舊是那副詭異到讓人發狂的笑容。
一時間,場面莫名的平靜。
“盧克…隊長…這裡是上東區小分隊…小醜…小醜在這……”
警車的無線電台中,突然冒出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杜宇認得,這是詹姆斯的聲音。
“啊!”
又是一聲慘叫,將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東區作為哥譚市人流最為密集的鬧市區,很難想象發生了什麽災難性的事件,將會給平民造成多大的傷害。
“請各位來賓不要分神,下面我將為您揭曉,誰是小醜――”小醜有意將語調拉得極長,加之詭異的寧靜和詹姆斯驚慌的慘叫聲,一股緊繃到極點的恐懼感在人群之中蔓延。
他就是小醜嗎?
杜宇心中暗想,如果說營造恐怖氛圍,眼前這個人物的確有些手段。
“隊長,我的頭好暈啊……”
“我也不行了,是剛才的那股濃煙!”
二十余名警員一時間竟然倒了一大片,杜宇此時也感到腦袋昏昏沉沉,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心率明顯加快,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生化氣體嗎?”杜宇強撐著精神,此時依舊清醒的警員,加上杜宇也隻有寥寥八人。
“沒想到稻草人的恐懼毒氣還是有點作用啊,嘖嘖。”小醜看著倒下的一眾警員,露出了一個不算滿意的笑容,“那麽,我將揭曉――我不是小醜!”
“嗒嗒!”小醜一下扯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醜陋的,仿佛是被火焰灼燒過的黑色面孔。
杜宇驚呼道:“黑面!”
黑面具,本名羅曼・西恩尼斯,癡迷於面具的犯罪狂人,最初的‘面具’由他父親的棺木所製造,在後來一次與蝙蝠俠的爭鬥中,因為面具而灼傷了面龐,至此,他丟棄面具,自稱“黑面具”。
作為哥譚市最強大的黑幫大佬之一,黑面具的犯罪履歷足以讓任何人聞之生畏。
“你們不得不承認,我是一個偉大的藝術表演家。”黑面具面帶笑意,如果那面孔算得上是“笑”的話,他很顯然對於自己偽裝小醜的表現很滿意。
“黑面具,你們不會得逞的,吃老子一發子彈!”盧克受毒氣影響,沒有昏厥,竟是越發興奮起來。
“來者都是客,應當讓我們當主人的好好招待才是。”黑面具的身體微微一側,竟是不可思議的躲過了盧克的一發子彈!
“假面社的小夥子們, 狂歡派對開始了!好好招待我們這些可愛的客人們。”黑面具雙手上揚,高聲呼喝。
“咚!”
“咚!”
“咚!”
三盞高亮照明燈對準了六輛警車照下,上百個面戴奇怪面具的人或從一旁的樓房中爬下,或從附近的下水管道窨井蓋中爬出,他們雙手持著短刀,仿佛是前去收網的獵人,信心滿滿卻步步為營。
“杜宇,你知道為什麽面對古怪的面具,人類心底會產生恐懼感嗎?”盧克不明不白的問道。
“恩?”杜宇的大腦正在急速轉動,試圖尋找逃出生天的突破口,脫口而出:“不知道。”
“因為歧義。”
“歧義?”
“面具下到底是一張怎樣的面孔?他們掩飾起了情緒,讓人無法從中獲取‘戴著面具的人是否是具有威脅’的信息,那些似人非人的面具,是一切恐懼的起源,人類害怕那種無法界定的模糊感,你懂我的意思嗎?”盧克的額頭有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神經毒氣顯然讓他很不好受。
杜宇聽得腦袋混沌:隊長此時怎麽講起哲學性質的東西了?
“我想讓你們明白,他們並不可怕,他們也隻是一個凡人,脫去面具,他們什麽都不是,最多隻是一個膽子大點的流氓罷了。”盧克撇了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