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看著手中GPS定位儀的路線導向,嘴中嘟囔著,“什麽鬼地方,要繞那麽久的路。”
小鎮內,清一色的土坯磚結構的民房,一眼望去,房子與漫天黃沙混在一起,再加上炙烤著大地的豔陽,沒多久,眾人便已經昏昏欲睡。
“幾位好,你們是來旅遊的嗎?來點水果解解渴吧,當季最新鮮的,不甜不要錢!”一個瘦弱的阿拉伯青年手上捧著一個圓滾滾的大西瓜走了上來,用撇腳帶口音的英語詢問眾人道。
他頭上圍著中東常見的方格子頭巾,滿臉稚嫩。
“我來嘗嘗……”鯊魚王早就忍受不了烈日的暴曬,此時口中乾渴,二話不說就將西瓜奪來,塞到了嘴裡。
那血盆大口瞬間將大西瓜咬的細碎,紅瓤裡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流下來,模樣的驚悚程度比之吃人還要恐怖三分。
“啊——”阿拉伯青年哪見過這種人形怪物,當即驚叫一聲,跌坐在地,口中求救道:“二叔,快來救我!”
“他在說什麽?”死亡射手看向杜宇,他知道杜宇有在中東駐軍的經歷。
“阿拉伯語,救命。”杜宇指了指鯊魚王,“如果我哪天在路上撞見這種怪物,肯定二話不說先給他兩槍。”
“也就是說我們有麻煩了?”小醜女眼睛一亮,方才的困頓一掃而光,“太棒了,有樂子了!”
“小兄弟,不用害怕。”魔鬼上前兩步,蹲了下來,朝著青年伸出了手,“我們不是壞人。”
魔鬼靠的近了,青年才看到他身上的紋身,此時青年幾乎就要崩潰,“二叔,快來救我——”
他大喊完這一聲,便昏厥了過去。
“暈倒了,是中暑了嗎?”魔鬼頗為擔憂的說道。
“嘿~他是被你嚇暈了。”杜宇笑道。
“你們是什麽人!”一個虯髯大漢從一間民宅中跑了出來,手中端著一把尋常可見的AK47。
“哇哦,哇哦。哥們,我們沒有惡意。”冰山上前兩步,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是沒有武裝的。
“卡特路,奧利拉,你們幾個都出來。”虯髯大漢朝著屋內喊道。
五名圍著方格子頭巾的阿拉伯男子聽到喊聲,又從屋裡跑了出來,無一不是全副武裝,其中一個還誇張的將彈鏈纏在身上,活脫脫一副恐怖分子的模樣。
“那你們最好解釋清楚。”虯髯大漢指了指塊頭巨大的鯊魚王,“這個玩意是什麽東西。”
“他是我們的朋友,只是長得有點怪,嚇到了你的侄子,我們是來找東西的,絕無惡意。”杜宇語氣平靜的說道。
“找東西?你們要什麽?沒有什麽是我們黑鐵崗沒有的。”虯髯大漢得意的摸了摸下巴的大胡子,“我們就是黑鐵崗的武裝守護者。”
“那就再好不過了,真是不打不相識。”杜宇笑著點了點頭,一邊將死亡射手的手悄悄按了下去。
“還好他們給了我一個不殺人的理由,如果再囉嗦幾句,我可不會留情了。”死亡射手低聲咒罵道。
虯髯大漢一行人在前面帶路,將杜宇六人帶到了黑鐵崗,也就是小鎮的黑市。
說是黑市,只不過是隱藏在民居裡的一小片地區罷了。
與民居不同的是,這裡擺著琳琅滿目的各種商品,一排排槍械是最常見的,而一家店鋪甚至有冰鮮的海鮮。
在內陸沙漠中,難怪要在黑市才買得到,價格當然不菲。
杜宇給鯊魚王買了一籮筐冰鮮的海魚,結果那家夥端著籮筐連冰帶魚一起吞了,口中不斷發出“哢吱、哢吱”的脆響。
“我們要找一個盒子,骷髏頭形狀,特征很明顯,三隻眼,就是額頭上多一隻。”冰山在自己的腦袋上比劃了一下。
“三眼骷髏頭?!”原本誇誇其談的虯髯大漢聞言,面色突然一變,“路口左邊那家文物店就是了,真是晦氣,別來找我了。”
“多謝了啊~”杜宇擺了擺手。
可是虯髯大漢連頭都沒回就快速跑開了。
“奇怪,難道那骷髏盒子真的有什麽古怪?”杜宇看著反映怪異的大漢,腦子裡滿是疑問。
“管他呢,中東猴子整天喊著‘安拉胡阿克巴’(真主最偉大),絕對不是什麽理性的種族。”死亡射手不以為然道。
這一間民宅的門面很大,只不過這四五十平米的店面,裡面卻空空如也,只有門口的一塊破布上,擺著一樣東西——正是杜宇他們所要找的骷髏頭魔盒。
一個乾瘦的白胡子阿拉伯老頭,就這麽坐在店裡,眼神木木的盯著魔盒,一刻也不曾離開。
“嘿,老頭,你這個盒子賣多少錢?多少錢我們都要了。”杜宇伸手對著他的眼睛晃了晃,發現對方並沒有反應。
“這麽客氣,那我就收下了。”死亡射手見老者一副失神模樣,毫不磨蹭的伸手去抓魔盒。
但就在此時,乾瘦老者仿佛著了魔一般,他全身微微發顫,朝著魔盒撲了過來,阻止了死亡射手, “這是我的,你們要什麽都隻管拿去,唯獨這個不行。”
“我覺得他看起有點不太對勁。”冰山眉頭一皺。
“像是財迷心竅一樣,這老頭被這盒子迷住了。”杜宇點了點頭。
“有沒有那麽邪門?”死亡射手擺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對準了老者的手就是一槍,“嘭”,老者的手掌被子彈打穿,魔盒也掉到了地上。
“你這個屠夫!”魔鬼朝著死亡射手大喊道,“他只是個無辜的孤單老頭!”
“我無意與你爭吵,因為你說的沒錯,但我們的時間更寶貴。”死亡射手的語氣中滿是冷漠。
但是老者即便受傷,對魔盒的執念卻並沒有變化,他淒慘的嘶吼著上來,想要奪走魔盒。
“沃勒,東西到手了,快派人來接我們。”死亡射手一腳踹開了老者,對著通訊器說道。
“先解決掉你們身後的麻煩再說吧。”沃勒的聲音傳來。
“麻煩?”死射轉頭一看,原來是虯髯大漢又帶著一大幫人追了出來,恐怕是死射強行奪物的行為引起眾怒了。
“這算不上麻煩。”死亡射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恐怕沃勒說的不是這些人,而是他——”杜宇指著一處二樓民房的樓頂,“喪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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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