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伯輕手輕腳的進入涼亭,在石桌上放下手中的銅壺,他身後的少女也邁著小碎步步態窈窕的跟了進來。
少女放下手中的托盤,輕捷的擺上茶杯,隨後拿起銅壺開始慢悠悠的給祖孫二人沏茶。
“阿嚴,你家的老三今年好像十八歲了,是嗎?”唐汝進看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回老太爺,今年正好十八歲了!”嚴伯恭謹的回道:
“在老宅做事終歸沒有什麽出息,所幸就讓他來舟山跟著玨兒吧!”
老仆嚴伯瞬間露出滿面的驚喜,他恭敬地上前跪下:“老奴謝過太翁!老三能跟隨少爺,實在是一種榮幸...能夠伺候少爺......”
在老宅做事和在唐琪身邊,無疑是普通下人與貼身仆從的一個分界嶺,能夠在嫡長孫唐琪身邊伺候,嚴伯家的老三必定成為舉足重輕的嫡系人物,雖然仍舊是下人,但下人和下人的區別太大了,嚴伯能不激動嗎?
唐琪的靜靜地坐在石凳上,他表面危襟正坐,但眼睛卻不時在含情脈脈看向那個身材苗條的少女。
唐汝進其實早已經注意到了唐琪的這個舉止,今天他本來想教訓一番孫子,想了想,唐琪出去作戰了這麽長時間,也不容易!原諒就徹底的原諒吧!雖然和他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馳,但孫子的確很爭氣,唐汝進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乘船奔波這麽久,祖父累了,準備回去安歇!玨兒出去作戰這麽長時間...也夠累的!燕子...好好伺候少爺...”
磕磕絆絆的說完,唐汝進站起身,扭身就走,竟然頭也不回。
嚴伯本來想對唐琪說些照顧自己兒子之類的話,看到這種情況,他也很識趣的一個躬身,隨後趕緊一溜小跑的跟在了唐汝進身後。
兩個大燈泡終於走了,眼中充滿溫柔,唐琪起身慢慢的靠近那個苗條的身影。
“燕子...”
嚶嚀的一聲,少女竟然轉身就準備逃出涼亭,唐琪一雙有力的長臂準確的把少女攬入自己懷中,少女異常羞澀,她垂首小聲而焦急的道:“少爺,這是在院中啊!”
唐琪不管不顧的環住芊芊的柳腰,溫香軟玉在抱,讓翹臀緊緊的貼近自己的身體,鼻端傳來少女特有的幽香,隨之唐琪的雙手不安分的開始向上移動,夏日的衣服本來就很少,熙燕隻穿著薄薄的一層外衣,裡面卻只有下一個抹胸,溫潤而富有彈性的感覺傳到唐琪手中......
“我的小燕子,想少爺了嗎?”
......
擁有熙燕這樣的貼身丫鬟是幸福的,活潑的性格、善解人意還有那漂亮的絕美容顏都是你的,都屬於你一個人。唐琪喜歡熙燕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是天足,天足的意思很好理解;就是沒有纏過足。唐琪非常反感纏足,對這種摧殘女人的陋習他深惡痛絕。
心滿意足,勞累大半個晚上的唐大少爺終於起身。
太陽已經老高老高,唐琪慵懶的伸著腰,隨後開始洗漱。
熙燕還沒有起身,長時間的在外,唐大少爺積攢的能量太多了,小丫頭的承受能力不夠,讓她實在不願意起來了。無論唐琪怎麽哄熙燕也不肯起身,最後乾脆把唐大少爺轟了出來。
洗了把臉,唐琪突然間想起來,還有一個老爺子在裡,手忙腳亂的趕緊洗漱完畢,唐琪急匆匆的奔向東側的跨院,那裡是祖父唐汝進臨時的住所。
老年人覺很少,唐汝進也不例外,當唐琪進入了院落,老爺子已經在書房中揮毫潑墨了很久,面前的紙張鋪的到處都是。
“要節製...傷身啊!”看到唐琪,老爺子忍不住了,可隨後又想到誰沒有年輕過啊,老爺子輕輕搖著頭:“能填一個男丁也行,這可以,咱家就缺一個大胖小子了,你努努力...也行...”
唐琪不好意思了,趕緊岔開話題:“祖父您還沒吃過早餐吧,先吃飯,先去吃飯,飯後我帶您去工坊看看。”
“製造火銃的工坊嗎?”
“是啊,祖父。”
“那就去看看。”唐琪的火銃威力據說不錯,老爺子很感興趣。
稍稍帶著尷尬,唐琪陪著從容自如的老爺子一起吃過了早餐,不久,許國柱禮節性的再次來拜望了一番。唐琪興致勃勃,唐汝進對唐琪所說的工坊有興趣,他決定去好好觀摩一番。
這不是去海天佛國的普陀山,也不是去遍布舟山的避暑勝地,唐琪帶著祖父唐汝進走了一次回頭路,祖孫在在舟山的定海關港口出發,近兩個時辰之後,戰船再次回到甬江之內。
在遊擊將軍石崇佑鎮守的威遠城稍作停留,戰船不久後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個緊依甬江江邊而圈建的巨大圍牆, 圍牆太長了,遠遠看去,仿佛就是一個低矮的城市。
船在埠頭緩緩停下,幾名士兵麻利的搭好了跳板。出了船艙的唐汝進突然聞到一種異味,這種有些刺鼻的味道好像就是來自圍牆之內,是一種淡淡的煙塵味道,這種味道好像和普通的煙塵還有些不一樣。
看到不停吸著鼻子的祖父,唐琪笑著解釋:“這是煤焦和煤炭的味道,工坊內的冶煉總要使用燃料。”
唐汝進點點頭,的確是有燒煤炭的味道,但煤焦他不知道是什麽,但耐於面子,唐汝進沒問。
順著石階而上,前面就是工坊的大門。
甬江的軍工作坊為了利用水力本身就包括一大段江岸,工坊的大門在偏西的一個位置,而大門距離江岸的碼頭只有幾步之遙。攙著祖父上了石階,唐琪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壯年男子正靜靜的站在大門的左側。
“你是何人?怎麽到了這裡?”
工坊其實就是唐琪的軍事禁區,這裡除了工坊內的必備人員,就連在外面守衛的士兵都不允許進入,看到這個陌生人,唐琪當然要問一問。
男子一愣,他扭頭看向英武高大的唐琪。
高居上位的人總有一種習慣性的威嚴,唐琪就是這樣的人,他身旁還有一個身穿儒衫的老人,而身後緊跟著一大群彪悍的士兵,顯然,眼前的人應該是一個顯貴的大家子弟,身份絕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