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夫人輕開朱唇,以極其惑人心魄的聲調說道:“有什麽不對嗎?”
景玉臊紅了臉,頗覺下面的話為非禮之言,可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低頭拱手問道:“敢問夫人的年齡?”
血煞夫人聞聽此言,不禁那玉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畢竟也是歲數不大的女子,面對如此俊俏的美男問自己的年齡,不禁也是面紅耳赤,答道:“我也是一區區武人。這與年齡又有何乾系?”
“隻可是……”
就見血煞夫人微抬左手,做蓮花指之狀,掩住口唇,低頭微微一樂,道:“在你想像之中,我該是個白發雞皮,醜形怪態的老太婆?”
“這……這……這”景玉“這”了半天,實在是“這”不出來了。簡直都被血煞夫人這舉手投足之間的嫵媚給勾住了!不由得一時語塞。
此時還是血煞夫人稍微落落大方一些,說道:“買馬人,我現在仍然希望你答應聯系我先前所獲的那本秘笈……”
雖然只是平平和和的話聲,但是就好像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力,景玉著實是有些魂不守舍,原來的心意也已經動搖了,現在有些惶惶然不能自主。哪怕是血煞夫人讓他當即倒提寶劍自殺,也是頗有可能的。
雖然說景玉並非輕薄之人,但是人總是人,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就是常理。
要說美色當前無動於衷,那只是指平常的狀態,只能是指普通美色,遇到這種特殊的情況,便不能同日而語了。景玉不是聖賢,只是個平凡的人。是人,就必然會有弱點。
血煞夫人款款的邁著小腿向前挪動了兩步,那個高貴的勁就別提了,她用那銀鈴似的聲音又道:“我不要那師徒的虛名,只要你肯學,這對你也是無損吧?”
夫人吐氣如蘭,字字顫人心弦。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使景玉不敢正視,但偏偏那景玉又挪動不開自己的眼睛,就好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吸引住了。
景玉從來沒有這樣窘迫過,他三年多來被培育的冷傲、矜持,瞬間完全崩潰了。
婉芳輕聲道:“景玉公子!你就答應了吧?”
景玉當下裡心猿意馬,不克自持。
就在這麽個時候,血煞夫人輕喊了一聲:“有人來了!”就見紅影一閃,躲回了轎中。
婉芳目光四下一掃,冷聲喝問道:“什麽人?”
來的,赫然是一個中年女道姑,由上到下一身青白葛布道袍,手執拂塵。
景玉心頭一震,暗叫了一聲:“冷月道人!”
冷月道人瞪著那令人心頭泛寒的目光,深深的注視了景玉片刻,冷冰冰地說道:“真正的武人貴在智勇兼備!正所謂勇者無懼,智者不惑!”
這兩句話,就好像故意對景玉說的一樣。景玉聽了之後,就好像醒醐灌頂一般,機伶伶打了一個冷顫,之前如夢幻般的情欲之念,一掃而空,恢復了他原來的矜持,當下心中對這神秘的人物,感激不已。當下正色向那冷月道人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就聽這時轎內傳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
冷月道人轉身面對紅色小轎。
血煞夫人寒聲道:“道長別來無恙?”
冷月道人也用冷若冰霜的言辭答道:“哼,當年閣下對我的厚禮,我是無時或忘。閣下可知道因果報應嗎?!”
血煞夫人道:“師太莫非來索債的?”
“然!首先希望你坦白的承認一件事……”
“何事?”
“本寺鎮寺之寶‘紫焰蓮華’是否在你手中?”
血煞夫人斬釘截鐵的說道:“沒有!”。
“你說的可是實話?”
“憑本夫人的名頭,還不至於不敢承認!”
“那在誰的手中?”
“不知道!”
冷月道人聞聽勃然大怒,用拂塵指著轎子說道:“當年你們月藏八魔,突襲我金剛寺,將貧道打落懸崖,那紫焰蓮華落入了你們手中,你難道會不知情嗎?”
血煞夫人毫不客氣,不卑不亢的說道:“說實話,本夫人也在追尋它的下落。”
“既然如此,你就接招吧!”
聲音冷漠至極,滿含殺機,林子中的空氣頓時是無比的緊張,雙方都是當今之世,蓋世絕倫的高手,尋常之人,要想見到她們,比登天都難。
婉芳轉頭向景玉道:“呆子!你難道準備袖手旁觀?”
景玉聞聽此言,不由得心中一陣蕩漾,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婉芳問這句話,充分顯示出對冷月道人的顧忌,同時也暗示著血煞夫人可能不是冷月道人的對手。
論淵源,父親生前的愛人蘇婉兒,是道姑的門下弟子,當然這關系也可忽略,而血煞夫人這方面是自己的……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沒有伸手的必要。
冷月道人冷峻的目光掃向了景玉,一字一句地道:“你最好別插手!”
景玉冷傲之性突發,以同樣的態度道:“仙長這句話是勸告還是警告?”
“怎麽說?”
“是勸告的話,在下可以應承,如果是警告的話,在下便要考慮插手。”
“小小年紀還真夠自負!”
景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略帶怒色說道:“自負還談不上。”
“你與她們是什麽關系?”
景玉一仰頭,頗有不把當今第一人放在眼裡的意思,說道:“這點不勞仙長過問!”
“好!如此貧道就‘警告’你,別插手!”那警告二字被冷月道人說的格外的加重。
景玉暗自一愣,現如今自己變成了騎虎之勢,為了名頭,這口氣是非爭不可,當下冷聲道:“這麽說來是仙長*在下出手了?”
那冷月道人自恃天下無敵,不敢相信一個晚生竟敢對自己說出這樣大不敬之話,於是說道:“你有多大能耐?”(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