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心想,今天可巧,碰上了討帳的。
父帳子還,這是天理。
“什麽舊帳?”
“老夫說出來之後,你必須有所交待?”
“那是當然的!”
“你可聽過‘金面太歲陳世俊’否?”
景玉聞聽此言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師父曾經提到過中原僅有的幾個高手之中,“金面太歲陳世俊”可算是個響當當的一個人物。
景玉不由驚聲道:“難道就是前輩麽?”
“不錯,正是老夫!”
“啊!晚輩聽說過。”
“當年老夫有個女友,叫蘇婉兒。”
景玉又是一震,曾聽雲中子說過,當年母親與那蘇婉兒同時愛上了父親,結果父親選中了母親。
蘇婉兒憤而投入冷月道人門下,出家修道去了。
想不到竟然她是他的女友,問題重點可能在此了。
金面太歲陳世俊頓了一頓,接下去,說道:“在一次偶然機會中,她碰上了景公瑞,竟然是一見傾心,移情別戀,但是人家景公瑞已經是心有所屬,並不愛她,她竟然一怒之下出家修道,所以……”
景玉插口道:“請恕晚輩直言,這事不能怪司天神劍。”
“玉面俠”苦苦一笑道:“確實不怪他,全是那蘇婉兒自作多情,並非他橫刀奪愛,不過當時年輕氣盛,為此雙方約期決鬥,結果老夫因一招失誤而敗北……”
“啊!”
“當時老夫與他約定十年後再一拚高下。”
景玉驚聲道:“十年?”
“不錯,是十年,老夫如期而至……”
“結果如何?”
金面太歲陳世俊再次發出一聲苦笑,手撫長髯道:“雙方激鬥了近百合,最後老夫仍然落敗,於是,再期十年之約……”
“啊!又約十年?”
“不錯!”
“今日便是十年之期?”
“不,早過了,老夫因遇事阻礙,誤了約期,今日我才來踐約。”
“噢!”
“想不到物換人移,‘司天神劍’竟然已經喬遷了……”
“景玉心頭又是一慘,冷冷地道:“前輩已誤時失約,彼此又無深仇大恨,我看這個比試就算了。”
金面太歲陳世俊狂聲一笑道:“不,人爭一口氣,佛為一炷香,身為武士,豈能說算就算!”
景玉心頭一沉,道:“前輩的意思是……”
“老夫已經表明來意,現在該聽你說了?”
===“晚輩仍然無可奉告……”
“豈有此理?”
“晚輩話尚未說完,這麽說吧,這筆帳由晚輩接下。”
“不行,你先說你是否是‘司天神劍’的傳人?”
“不是也差不多?”
“他人現在何處?”
景玉當下信念一轉,心想,此人好勇逞強,我若用話來激他,他必然會忍受不得,因此景玉當即豪氣千雲的說道:“晚輩自信無論前輩你出什麽樣的招,我都能夠接下。”
金面太歲陳世俊大聲道:“買馬人,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也太狂妄了點吧。”
景玉平靜的說道:“前輩,真的不是在下狂妄,在下我只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沒有說大話。”
金面太歲聞聽此言,不住的咬牙運氣,當即伸出手指問道:“你決心要與老夫一決高下?”
“不錯!但是晚輩的本意是希望這筆帳由晚輩就此了結。”
“哈哈,真夠狂的啊,你能消得了嗎?”
“願勉力一試!”
這時候金面太歲,也平靜很多,說道:“你是晚輩,老夫不能落個以大欺小之名……”
“前輩差矣,有那麽句話不是說達者為先嗎!”
金面太歲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說你能接老夫幾劍?”
景玉略一沉吟,慨然說道:“十招分輸贏,如何?”
“十招!好,好,就是十招,哇哈哈哈。”
在狂笑聲中,雙方各自站定,就見長劍出鞘,在平地中擺開了架勢。
雙方那架勢都是無懈可擊,彼此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逢到了勁敵了。
“前輩請出招?”
“你先!”
“如此那晚輩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聲中,虛晃一劍,這一劍只是虛招,那是景玉客氣,表示先出手而已。
雙方一伸上手,頓時演出了一幕罕見的劇鬥,但見劍勢如虹,玄奇絕妙,劍氣縱橫,令那天上的風雲都失色不已啊。
景玉是從容應對,心裡默數著招數,三、四、五……
金面太歲陳世俊跟景玉打了三個照面之後,就已經拚上了全力,對方的功力,高的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愈打愈是心驚膽顫。
他不相信“司天神劍”能教出這等高明的好手,但事實擺在眼前,又不能不信,有徒如此,其師是可想而知了。
自己十多年勤學苦練,自忖今非昔比,然而竟敵不過對方調教的一名弟子……
景玉突然大喝一聲:“第十招!”
突然之間就見劍勢一變,就好像怒海狂濤一般,又好像撕破夜空的暴雷一般,就在震耳金鳴聲中,再加上一聲驚呼,那“金面太歲”直接就飛出圈外。
再看金面太歲,右肩頭上現出一道半尺長口子,殷紅的血水,不住的往外勇。。
再看景玉還是那麽從容不迫,絲毫沒有累的樣子。
金面太歲陳世俊鼻子上臉上熱汗直冒,不住的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說出去話道:“老夫輸了!多謝小兄弟你手下留情啊!”
景玉回劍入鞘,抱了抱拳誠懇的說道:“前輩哪裡話,晚輩得罪了,但不知前輩你願不願意翻過這一頁呢?這筆帳咱們是不是就這麽算了呢?”
“當然,老夫說出口的話焉有反悔之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