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先是一愣,隨後緩緩還劍入鞘,道:“姑娘你就說吧,要是能辦到的我就盡力而為。”
“那你先坐下吧!”
景玉依言坐到了側面的石墩上。
那女子坐回原位。雙手—攏長發,露出了她那美麗的面容。
景玉一看之下,當即覺得心頭蕩漾,這女子長得是絕美無比,而且清麗脫俗,正如原先的想像,只是眉梢之間略帶愁怨,粉腮之上略顯蒼白而憔悴。
女子深深望了景玉一眼,幽幽地道:“我叫蘇小芬!”
“哦!蘇姑娘,你是‘雲蘆劍僧’老前輩的……”
“我說過什麽也不是,‘雲蘆劍僧’辭世已五年了。”
景玉惑然道:“那姑娘又為什麽會這‘天音洞’中?”
“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誰?”
“他叫趙庚雲……”
景玉倏有所悟地道:“他是姑娘的心上人麽?”
蘇小芬稍微點了點頭,不過卻淒慘的歎了一口氣。
景玉緊跟著問道:“姑娘願意說說事情經過麽?”
蘇小芬雙目一紅道:“我只怕他已經遭遇了意外,要不然他早該回來了……”
話鋒一轉,隨後,蘇小芬又接著說道:“他是‘雲蘆劍僧’唯一的傳人,四年前,我們二人在陳平城無意中邂逅的……”
“啊!‘雲蘆劍僧’的傳人!”
“我們兩人一見傾心,為了他……我悖逆父母之命,作了不孝之人……”
“哦?這話怎麽說?”
蘇小芬語音逐漸轉悲,說道:“父母本已為我擇了門戶,我嫌對方是紈絝子弟,不肯應承,這時正巧碰上了趙庚雲,於是我……與他私奔,他帶我來這裡。”
“那後來呢?”
“兩人在這裡過了半年與世無爭的神仙般的日子,突然有一天,他說,要到外面去走走,增長一下見識,同時也才能不負所學。
我答應了他,他走了之後,我送他到昨天的那個山峰上。臨行前,他說中秋月圓之前,他就必然回山,可是……”
“他並沒有回來?”
說到這,那蘇小芬再也忍不住悲傷,不住的落下珠串般的眼淚,就見蘇小芬抽泣著說道:“不僅中秋月圓的時候他們回來,那年到了年底,也不見他的影子。”
“姑娘身手不凡,絕非普通女子,為什麽不出去找他?”
“我……我不能!”
“為什麽?”
“第一,我無顏再見父母。第二……”
“怎樣?”
“你看那邊!”
景玉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不由得全身一震,只見靠裡的一道石門邊,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就是三歲左右的樣子。正瞪著一雙大眼望著自己。
“哦!原來如此!”
那小孩有些膽怯地道:“娘,是爹爹回來了麽?”
蘇小芬擦了擦眼淚,強擠出笑容給孩子說道:“孩子,這是為來咱們家訪問的客人。”
“那爹他不回來了麽?”
蘇小芬一聽見孩子這麽說,原本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忍不住了,眼淚嘩嘩的奪眶而出,說道:“他會回來的!”
“媽媽!您怎麽哭了……”
蘇小芬竟扭過頭去,不住的擦拭著眼淚,一擺手道:“孩子,你先進去,娘與叔叔有說話,景叔叔要帶你爹回來呢!小雲,你要聽話啊!”
“真的啊?娘?”
“娘不騙你,小雲聽話!”
那小孩依依不舍的轉身往內走去,走之前,眼睛還可憐巴巴的看著景玉。
景玉也是性情中人,自然也是受不了這個,更何況,景玉從小沒有了爹,也知道想爹的滋味,當下也感到鼻子酸酸地。這對母子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的境地中。的確是件人間慘事。而那男的若非是遭遇了意外,那便準是個負心人。
想到這說道:“那位趙兄知道孩子出生麽?”
“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我懷有身孕。”
景玉當時就把眉頭一挑,心想:這是什麽人?自己的媳婦懷有身孕,自己竟然要外出闖蕩,但是嘴裡面不能這麽說,只能說道:“在下……在下出山之後。一定要為姑娘尋到他。”
蘇小芬拭了拭淚痕,說道:“我想求尊駕辦的,正是這件事。”
“在下一定可以辦到!”
“如果,他……已經遭遇了不測……”
“但願不會不如此,在下無論如何也會給你回音。”
“如果他負心另有所愛……”
“這……個,請姑娘告訴我該如何?”
蘇小芬咬牙切齒的說道:“請你……代我殺了他!”
景玉一震道:“殺了他?”
蘇小芬那淚水刷刷的往下流,顯然她是傷透了心。
她說這話,當然是一時氣憤之語,但俗語說的:“愛的深恨亦深”,這感受絕非局外人所能體味的。
景玉義形於色地道:“姑娘,若在下如碰上他,自當盡力勸他回山。”
蘇小芬哀怨地道:“三年了,若他不變心,也早該回來,如不是為了那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
“蘇姑娘,斷不能這樣想,也許他是*不得已,被事纏住,身不由己……”
“這是從最好的方面講!”
“目前也隻好如此!”
蘇小芬低頭沉思了片刻道:“敢問尊駕您尊姓大名?”
“在下景玉!”
“哦!那您老遠趕來這深山絕境, 求借‘雷公劍’,倒是為了什麽?”
“為了救人!”
“救人要用‘雷公劍’?”
“是的,有位先輩高人,被人用特製的鐵鏈困住,非此劍不能斷。”
蘇小芬沉思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入方才小孩子出現的石室中。捧出一個一米多長的鐵匣,放在居中石案之上。
她正色道:“這便是‘雷公劍”是趙庚雲當初給我的信物,他出山之時並未帶走!”
景玉略顯激動地道:“楊姑娘信得過在下?”
“我看尊駕是個正直的君子。”
“在下十分感激,用過之後,自當奉還!”
“尊駕要是見到那個負心人時,可出示此劍!”
“好的,姑娘可以略述趙兄的像貌麽?”
“他……年逾三十,但看上去可能年輕些、雖非美男子,但也不俗,五官均勻,二眉入鬢,與閣下一樣的穿著打扮。”
“好,在下記住了,哦!還有件事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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