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沒有坐,只是目光複雜的看著夫人,一動不動。
華貴夫人沉默片刻,用手捋了捋微亂的耳鬢,自己坐了下去。
“你們先出去吧。”她轉過頭看著領著江峰進來的中年男子說道。
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是”。然後便轉身出了包廂,出門的時候順手關上了包廂的門。
此刻,包廂之中便只有江峰、久美子、和華貴夫人三個人了。
“這就是那個島國的小女孩?”華貴夫人看著江峰站著的久美子,呵呵一笑。
江峰依然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既然她已經找到了他,那麽他的所有的一切,甚至是之前五年裡他過得如何,在哪裡呆過,都無法隱瞞下去。
華貴夫人之所以提起久美子,只不過時因為她想借著久美子來打開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呵呵,看你瘦的,這五年肯定過的不好!”華貴夫人見到江峰一直不說話,便悠悠的看著他,眼神有著慈愛和祥和。
“如果你找我來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那麽我先回去了。”江峰終於說話了,雖然他的語氣並不善,而且對華貴夫人十分無禮。
但是華貴夫人卻沒有絲毫的生氣,因為她知道,只要江峰肯來見她,並且肯和她說話,那麽就代表著江峰其實在內心裡已經原諒了她。
華貴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她對面的那張椅子,說道:“你坐下吧。”
這一次江峰沒有拒絕,他走近了茶幾,坐在了華貴夫人的對面。
“我總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還可以見面,我們會在怎麽樣的情形下見。”華貴夫人看著江峰說道:“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也這麽突然。”
“突然麽?”江峰呵呵一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麽?你怎麽會覺得突然?”
“是啊,我已經找了你五年了。可是當初你離開我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永遠的失去你了。我……”華貴夫人說道傷心處,眼中的淚水又漸漸的湧了出來。“那個時候,我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我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孩兒,你……我怎麽可以不傷心?”
江峰冷笑一聲,靠在了椅背上,恨恨的說道:“可是這一切不都是你希望的麽?”
“怎麽可能是我希望的?”華貴夫人急切的說道:“難道我希望我失去自己的孩子?”
“沈國茹,雖然你是我和萍兒的母親,但是自小到大,你疼過我們多少?你有的只是你的事業,只是你和江達的前程。對,你們是忙,這些我不怪你,誰叫你們是國家政要,是國家領導,你們沒時間管我和萍兒,那我們自己照顧自己,我幫你們帶著萍兒。但是你們為什麽在萍兒那麽小的時候,就急著把她當成你們的工具,給利用出去?難道缺了她,你們就沒有辦法成就你們的事業了嗎?”江峰激動的說著,聲音也漸漸的大了起來。
然而這一次,他終於惹怒了坐在他對面的華貴夫人,也就是當今華夏的國家信息安全部長沈國茹。
“住口,你……你太過分了。”華貴夫人用手一拍桌子打斷了江峰的話,說道:“我們畢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你怎麽可以直呼我們的姓名?”或許是她發覺出自己語氣中的嚴厲,
當她說後面這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降了下來。 “哼,生我們是沒錯,但是養我們,你也好意思說出口?”江峰並不怕她,如果真的怕的話,他又怎麽敢離家出走五年?
“是,我承認,我和你父親在生活上,學習上,對你們關心太少。但是你也知道,坐在我們這個位置上,哪裡還有自己的時間?你父親雖然在五年前就已經過世,但是他卻交代我,一定要把你找回去。我們不是不愛你們,只是我們不太善於表達而已。”
“可是萍兒呢?因為你們,她失去了生命,她可是你們的女兒,是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啊。”江峰說道傷心處,也落下淚來。他哽咽著說道:“是你們逼死她的,她才是一個十五歲的青春少女,還沒有體會到世間的人情冷暖,就被你們推向了深淵之中。你現在來告訴我,你們有多麽愛我們,我會相信嗎?”
沈國茹知道江萍一直是江峰心中的痛。五年前,她和江達,也就是江峰的父親,經過人的介紹,將江萍許配給了另外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公子。
那位公子開始雖然極力的反抗這門親事,卻迫於壓力,最終還是同意了。開始他拒絕的時候,沈國茹和江達還以為他在外面已經找到了女朋友。
有女朋友好辦啊, 分了就是,當然這只是沈國茹和江達的想法。在他們看來,論相貌,江萍十分美麗,就像月宮中的仙子,對方沒有理由看不上。而論門當戶對,江達是國家副主席,沈國茹是國家信息安全部長,對方雖然也是國家副主席,但是還比不上江達家。江萍嫁過去,只是屈就,沒有高攀。所以對方沒有理由,也不會有理由拒絕這門親事的。
所以,在沈國茹和江達的運作之下,這門親事便被定了下來。
但是這一次,沈國茹和江達卻看走了眼。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公子之所以要拒絕這門親事,不是因為他有女朋友,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所以,當江萍過去之後,他便對江萍百般折磨,終至將江萍折磨致死。
這直接導致當時在特種部隊裡,被譽為軍神的江峰偷偷的跑回來,將那個人用車子拖了三條街道,直接在地上拖死,而最後消失不見。
一代軍神的退役,一位青春少女的香消玉殞,就是因為這一門原本不應該出現的親事,而促成這一門親事的,正式沈國茹和江達二人。
所以,這一直是江峰心中的痛,他認為害死江萍的人就是他的父母——沈國茹和江達兩個人。
沈國茹知道江峰說的都是事實,她沒有反駁的理由,隻得無可奈何的說道:“關於萍兒的事,我們也不想的。再說政治聯姻,哪個國家沒有?哪個時代沒有?怪隻怪我們有眼無珠,誤將萍兒許配給了那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