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的學生此時已經紛紛走出了校門,那些圍觀的人原本便是這些學生的父母,或者叔叔阿姨,見到自己要接的人已經走了出來,便漸漸的離去了。
人越來越少,場上只有江峰和那二七十八歲的青年,以及坐在地上低聲嗚咽的女子。
“你還是走吧,你剛才也看見了你依靠的男人是如何對你的了,那種男人不值得你跟著他,還是好好找份正經的工作,雖然辛苦一些,但是總是活得有尊嚴一些,不是嗎?”
江峰看到那女子還在斷斷續續的哭泣,心中有些同情,便上前說道。
女子聽了江峰的話,停住了哭聲,卻不肯起來,似乎還沒有幡然悔悟。
江峰見了心煩,說道:“隨便你,反正我不是什麽大善人,你自己若是不肯想明白,那別人也幫不了你。”
正說著,久美子從學校裡走了出來,見到江峰的車前地上坐著一個女人,便低聲問道:“哥哥,怎麽了?你開車碰到人家了麽?”
江峰頓時樂了,輕刮久美子的瓊鼻,笑著說道:“以哥哥的開車水準,去參加國際賽車比賽都夠資格了,怎麽會碰到人呢?”
“那她……”久美子剛想再問,卻被江峰打斷了。
“人家自己願意坐在那裡哭泣,我也沒辦法啊。”江峰卻嘿嘿一笑,將久美子抱了起來,放進了車裡。
那方才提醒江峰的青年見到久美子之後眼睛一亮,上前笑著說道:“這小姑娘是兄弟的……”
“妹妹。”江峰答道。
“兄弟好福氣啊,這位小妹妹清純可人,乖巧懂事,看來兩位的兄妹之情非常深厚啊!”青年笑著說道。
“呵呵,托你吉言,我妹妹非常喜歡我,我也非常喜歡我妹妹。對了,剛才多謝你提醒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兄弟的姓名呢,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訴我?”
“哦,是我疏忽,我叫陳天雷。”陳天雷說著,急忙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江峰。
江峰沒有接他的名片,目光往名片上一瞄,只見上面寫著:精誠實業集團副總經理,江峰已經明白了過來。
“呵呵,是上京四公子中排名第三的陳天風的弟弟麽?難怪不怕石衝天,提醒我注意他呢。”
江峰頓時便明白對方為何會對他展露好意了,肯定是方才他一腳踢翻石衝天,露出的那一手,讓陳天雷注意到了他。
如今上京之中,烏雲密布,風雨欲來,四大家族自然也在抓住一切機會,籠絡各種人才了。
剛才江峰雖然只是露出了一招,卻依然讓陳天雷覺得他的身手不凡,因此出面提醒江峰石衝天會報復他,為的是讓他感到害怕。
石衝天的父親雖然是地方官員,卻是地方官員之中的一把手,可算是勢力非常龐大了,江峰惹到了他,便意味著他繼續呆在上京城中很有可能被石衝天報復,他的結局只有兩個,要麽離開上京城,要麽就被石衝天報復、陷害,甚至最後丟失性命。
陳天雷當然不只是為了讓江峰害怕。
讓江峰害怕只是他的第一步,他的第二步便是上前說明他的身份,然後告訴江峰,只有他可以保護他,可以讓他繼續在上京生活下去,甚至生活得比以前還要舒適。
那麽結果顯然可以猜出,如果江峰真的是沒有背景的小人物的話,免不了要走進陳天雷設下的一步步陷阱,最終的結果是成為四大家族中陳家勢力中的一員,整日裡需要仰陳家人的鼻息生活了。
可是陳天雷沒有料到的是,江峰竟然對石衝天的背景嗤之以鼻,他壓根不怕。這就讓陳天雷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江峰到底是什麽身份,更加不知道他有什麽喜好,想要投之以好,卻無從下手。
眼見江峰接的久美子出來了,兩個人就要上車走了,陳天雷不由得有些急躁起來,便想使出了最後一招。而這時候,剛好江峰又問他的名字,他便順水推舟,將他的名片遞給江峰。畢竟精誠實業的陳家在整個華夏都是排的上號的,想來江峰見到精誠實業四個字必定會猜出他的身份,那麽到時候江峰勢必要對他有了些許的恭敬,他也可以將原本不好說出口的話,同江峰開誠布公的說出來了。
可是讓陳天雷更加吃驚的是,江峰只是斜著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名片,根本接都不願意接過來,不是他沒有看到“精誠實業”四個字,更加不是江峰沒有猜出他的身份,而是他根本沒有將精誠實業放在眼裡。
這個人,他,到底是什麽身份?陳天雷心中暗暗吃驚。
江峰笑著說道:“呵呵,名片我用不著,我這個人,不喜歡玩一些明面上的東西,拿了你的名片,也許以後就要拿更多的東西,那我可吃不消。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你還是收起來吧!”
陳天雷一陣乾笑,臉上略微閃過一絲尷尬,卻也沒有堅持,將手中的名片收了起來,說道:“呵呵,是我唐突了。”
江峰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我已經接到妹妹了,我得走了。再見!”
說罷,他便坐到車裡,啟動車子,避開那地上的女人,很快的開走了。
陳天雷看著江峰走遠的方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竟然發起呆來。
“叔叔,叔叔,怎麽今天又是你來接我啊?”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拉住陳天雷的西裝,不停的搖晃,這才將陳天雷從沉思中喚醒過來。
陳天雷低頭一看,卻是陳天風的兒子,自己的侄子陳思成。
“哦,你爸爸今天有會要開,便讓我過來接你,你今天沒有打哪個同學吧?”陳天雷急忙蹲下身子,看著陳思成,問道。
“沒有,那幾個平日裡欺負同學,囂張跋扈的刺頭都被我打的不敢露面了,我現在就是想打,也打不著啦。”陳思成似乎是做了一件非常得意的事情,笑臉昂得高高的,眼睛望天說道。
“整天就知道打架,小心你爸爸打你。”
“哎呀,叔叔,你可不能告訴我爸爸,我剛在這個學校裡適應下來,若是叫他知道了,我又要轉學了。而且……”說著說著, 突然陳思成不知為何,臉變得通紅起來。
陳天雷奇道:“而且什麽?”
“而且我最近發現我們學校裡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我……我有點喜歡她。”
陳天雷聽完後揚天大笑:“哈哈哈,好小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追求女生,大有汝叔之風啊。不過你叔叔我當初可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你小子呢?搞定那個女生沒有?她叫什麽名字?”
陳思成突然垂頭喪氣的說道:“她叫秋本久美子,我已經寫了好幾個紙條給她了,可是她連正眼都沒看過我。”
“哦,原來你小子受到打擊了,沒事,回去之後,讓你叔叔我教你幾招……”
“嗯,那叔叔我們快點回去吧。”聽到陳天雷的話後,陳思成便使勁拉著陳天雷的手,坐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子上,一溜煙的遠去了。
那輛車子並不出眾,雖然外形看上去有些奇特,但卻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牌子,而且這個牌子也必定不怎麽出名,否則的話,別人又怎麽會不知道?
可是到底是有懂車的人,看到陳天雷的車後,一聲驚呼。
“天哪,那是錯覺嗎?我竟然看到了傳說的斑虎……”
“什麽叫斑虎?”旁邊有好事的人,立刻追問道。
“全球,我是說全球只有五輛,連我們華夏國家的領導人都沒有坐上的車,就叫斑虎,現在知道了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