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泥菩薩還有三分土性。那幾名男子不敢再向江峰動手,卻不代表江峰被他們惹起的怒火會平息下去,也不代表他不會動手。
所以,江峰一招得手,變乘勝追擊,向其中一名男子踢了過去。那名男子連忙向後退去,撞翻了幾張凳子,終於躲過了江峰的腿,卻是被凳子絆住,摔倒在地上。
另外三個人知道不是對手,看著江峰將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紛紛向後退去。如此一來,江峰的面前就只有程老大一個人了。
程老大可不敢面對江峰,轉身向包廂外跑去,卻突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又給擋了回來。程老大揚起腦袋一看,卻是附近派出所裡前來辦案的民警隊長程新。
原來民警們此時終於趕來辦案了,大約是因為江峰的包廂太靠裡了,而且又被眾人包圍著,人聲嘈雜,所以江峰連警車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程老大見到程隊長之後,這才露出笑臉,仿佛抓到救星了一般。他回過頭看著江峰,惡人先告狀起來:“程隊,你可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可就被這小子打死了。”
程新國字臉,一聲警察製服顯得無比威嚴,他皺著眉頭看著程老大說道:“怎麽又是你,你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程老大連忙賠笑道:“程隊啊,你這可就冤枉我了。你沒見到你還沒出現的時候,這小子有多凶,我六七個屬下都打不過他啊,他還要來打我呢。”
聽他這樣一說,程新有些詫異的看了江峰一眼,目光裡充滿了好奇。
江峰皺著眉頭,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卻是沒有插上去。
不過旁邊馬長兵的女兒聽到程老大這樣顛倒黑白的說話,就忍不了了。她小腳一踏,站到前面一步,用清脆的聲音,指著程老大說道:“你說謊,明明是你要砍我爸爸的手。那位大哥哥幫助我們,才和你們打起來的。”
程新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面對著江峰說道:“這些事情我自然回調查下去的。那麽這位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去錄個口供,好不好?”
江峰自然是沒有意見,便點了點頭。
程新看到江峰同意之後,便點了點頭,拿出一副手銬,將江峰拷了起來。江峰一愣,心道為何子拷他一個人,那個程老大卻沒有考起來?轉念一想,畢竟是程老大先告的他,拷他一個人也是理所當然,便釋然了。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在他出門的瞬間,程老大臉上露出的陰狠的笑容。
江峰,久美子和程老大坐進了一輛警車,而馬長兵一家則坐著另外一輛警車。很快,兩輛車便消失在夜色裡。
這個時候,在江峰他們吃飯的包廂隔壁,一名皮膚黝黑,身著咖啡色運動服的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也不見他說話,只等了一分鍾左右,口中說了一聲:“是。”便掛斷了電話。
江峰幾個人被帶到了派出所裡。
因為是在除夕,派出所裡只是留了兩名值班人員,因此警局裡除了他們幾個便空無一人。兩名警察將江峰和程老大分在兩個房間了,過了大約十幾分鍾,便來了兩名警察開始審訊江峰,其中一位正是那位隊長。
“姓名?”程新面無表情的問道。
“江峰。”
“年齡?”
“21。”
“民族?”
“漢。”
“說說吧?你為什麽要打程雷?”
“程雷是誰?”江峰問道,問道之後卻又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白癡,和他發生矛盾,又是姓程的,不是那個程老大,又是誰啊!
“少和我裝糊塗。”果然,程新聽到這樣一說,將手中的筆往桌子上一摔,說道:“快點說,為什麽打架鬥毆?”
“因為那幾個人向馬長兵逼債,還要砍掉馬長兵的手。”江峰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卻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是他還是照實回答道。
“程雷要砍掉馬長兵的手,是你親眼所見還是聽別人說的?”程新抬眼,望著江峰問道。
“他自己說的,而且我也見到他正在做這件事,所以我阻止了他。”江峰皺著眉頭說道。
“那麽也就是說,程雷要砍馬長兵的手這件事,還沒有發生,對吧?”程新問道。
江峰現在終於有些感覺了,這個程新問的每一句話都仿佛在下著套,他不知不覺中鑽到了對方的套中。
看來這個程新是在幫那個程老大了,江峰感到這一次想輕松的出派出所,可能沒那麽容易了。
“恩,因為是我阻止了這件事,所以它當然沒有發生。”江峰心裡既然知道了結果,他也就不緊張了。
江峰在想,只要面前的這個程新不是很過分,那麽他忍忍也就過去了,如果程新敢對他動用私刑或者胡亂往他身上安罪名的話,那他勢必要讓這個程新吃點苦頭。
可是程新卻是不知道他的心裡想些什麽,他聽江峰說完之後,便笑了起來,江峰當然知道那笑臉的背後卻是包藏著禍心。
果然,程新拍著桌子說道:“既然沒發生的事,你怎麽能那麽肯定它就一定會發生呢?哼哼,你可知道,被你打的那幾個人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了,全身好幾處骨折你知道嗎?你這是蓄意傷人,可以判你好幾年的……”
江峰聽到程新如此一說,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他十分清楚自己動手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要說受傷,或許有可能,但是若是說全身幾處骨折,那就誇大其詞了,很明顯這個程新開始往他身上潑髒水了,看來這次真的要進去了。
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既然覺得我說的話不可信,那麽你可以去問一下馬長兵一家,他們才是受害者,我不過是看不過眼才伸手援助他們的。”
江峰心中想著幸好還有馬長兵這一家三口給自己作證,否者的話,被這程新一下套子,暗中再施點手腳,他可真的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是在教我怎麽做事嗎?”程新看著江峰,冷笑著說道。